第五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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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盡孝,乃可名傳千古。

    臣恐陛下事親尚有未至,天下豈有不是的父母麼?”英宗聞言,為之改容。

     英宗身體既愈,命侍臣在迩英閣講讀。

    翰林侍講學士劉敝,進讀《史記》,至堯授舜天下事,拱手講解道:“舜起自側陋,堯乃禅授大位,天下歸心,萬民悅服。

     這不是舜另有他術,隻因他孝親友弟,德播遐迩,所以讴歌朝觐,不召自來了。

    ” 英宗大為感悟道:“朕明白了。

    ”遂進宮問太後安,且呈:“病中昏亂無狀,得罪慈躬,伏望矜宥。

    ”太後也欣慰道:“病時小過,不得為罪,此後能善自調護,不緻違和,我已喜慰得很了,還有什麼計較;況皇兒四歲入宮,我朝夕撫養,正為今日,難道反有異心麼?”英宗泣拜道:“聖母大恩,昊天罔極。

    兒若有忤慈命,是無以為人,還能治國麼?”太後亦流淚扶起英宗道:“國事有大臣輔弼,待皇兒冊後以後,我亟應歸政了。

    ”英宗道:“母後多一日訓政,兒得多一日受教,請母後勿遽撤簾。

    ”太後道:“我自有主張。

    ”從此,母子之間,嫌隙盡釋,和好如初。

     英宗即位之後,因為患病,尚未冊後;此時病愈,遂冊妃高氏為皇後。

    後乃故侍中高瓊曾孫女,母曹氏,為太後胞姊。

     幼育宮中,及長出宮,為英宗妃,封京兆郡君。

    至是冊為皇後,與太後不啻母女,自然十分親愛了。

     到了第二年,英宗身體複元。

    韓琦欲令太後還政,不便奏請,乃于入朝奏事的時候,取了幾本奏章,請英宗裁決。

    英宗批後,韓琦複奏太後道:“皇上載決政事,悉合機宜。

    ”太後一一複閱,亦每事稱善。

    韓琦頓首道:“皇上親斷萬機,雙有太後訓政。

    此後宮廷規劃,應無不善。

    臣年力已衰,不堪重任,願即乞休,辛祈賜允。

    ” 太後道:“朝廷大事,全仗相公,如何可去。

    我當退居深宮,不再與聞政事了。

    ”  韓琦道:“前朝太後,賢如鄧馬,尚且貪戀權勢。

    今太後如此盛德謙沖,真可壓倒千古了,但不知于何日撤簾?”太後道:“我并不要幹預政權,說撤就撤,何用定日。

    ”言罷即起。

    韓琦抗聲道:“太後已有旨撤簾,銮儀司何不遵行。

    ”當下走過銮儀司,将簾撤下。

    太後匆匆入内,禦屏後猶見衣角,内外都驚為異事!英宗親政,加韓琦為右仆射,每日禦前後殿,親理政事。

     上太後宮殿名為慈壽宮,所有太後出入儀衛,如章獻太後故事。

    知谏院司馬光,見諸事就緒,隻有内侍任守忠還沒有除去,便上疏極言任守忠離間兩宮,緻釀大禍,請将守忠斬首市曹,以申國法。

    英宗見奏,也很以為然。

     次日韓琦至中書處忽出空白敕書一道,自己先行署名簽字,複請兩參政一同署名簽字。

    此時參政是歐陽修、趙概。

    歐陽修接敕,并不多言,遂即署訖。

    趙概還在遲疑,歐陽修道:“韓公必有道理,不妨照簽。

    ”趙概方才署名,韓琦即坐政事堂,将任守忠傳來,立于堂下,當面喝道:“你知罪麼?本該斬首。

    皇上天恩浩蕩,姑從寬典,發往蕲州安置,你可從速啟行。

    ”任守忠在下面,隻是叩頭,哪裡敢說一句話。

    韓琦遂把敕書取出,填了守忠的名字,立命押解起程。

    衆人才明白韓琦用空白敕書,是因為任守忠勢力浩大,倘若露了風聲,不但有人前來救情,恐有甚變故,所以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辦理此事。

    守忠既去,又追究餘黨史昭錫等十餘人,一概充發出去。

     中外人心為之大快。

      英宗親政之後,首先下诏,命廷臣會議追尊本生父濮王典禮。

    群臣奉诏,很覺為難,沒人敢開口議論。

    獨知谏院司馬光,援史評駁,說是漢宣帝為孝昭後,終不追尊衛太子史皇孫。

    光武上繼元帝,亦沒有追尊巨鹿南頓君,這是萬世一定的道理,不可以移易的。

    于是翰林學士王圭等,就照着司馬光話說,略加增改,議奏上去。

     中書處嫌他們議得不甚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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