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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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意已決,你可速去辦來。

    ”王圭再拜稱賀,乃退回草制,立宗實為皇子,賜名曙。

    宗實又稱疾固辭,司馬光入奏道:“謙讓固是美德,但父召無諾,君命召不辭駕而行,這是臣子大義,請陛下舉義相,繩皇子自不敢有違了。

    ”仁宗召判大宗寺安國公從古往傳意旨,宗實尚不肯受,記室周孟陽,私問宗實,究是何意?宗實道:“非敢邀福,實欲避禍。

    ”孟陽道:“今皇上屢次傳诏,固辭不受。

    倘中官等别,有所奉,轉啟嫌疑,還能安然無患麼?”宗實始悟,即與從古等相偕入宮。

      臨行的時候,向家人說道:“謹守蕪舍,待上有嫡嗣,我便歸來了。

    ”進宮之後,每日一朝,有時或入侍禁中;過了一月,受封為巨鹿郡公。

    大事方定,仁宗已一病不起,嘉祐八年三月初旬,駕崩于福甯殿,遺诏皇子曙即皇帝位,皇後曹氏為皇太後,仁宗在位共計四十二年,壽五十四歲。

      仁宗既崩,皇後曹氏深防有變,即命将宮門各匙收在身旁,待至黎明,命召皇子入宮,并傳集韓琦、歐陽修等,共議皇子即位事宜。

    皇子哭臨已畢,遽欲退出。

     曹後道:“大行皇帝遺诏,令皇子嗣位。

    皇子應承先志,不得有違。

    ”皇子變色道:“曙不敢為。

    ”韓琦忙掖留道:“承先繼志,始可謂孝,聖母言不得有違。

    ”皇子曙乃遵命嗣位,禦東楹,見百官,是為英宗皇帝,尊皇後曹氏為皇太後,大赦天下。

    英宗欲行古禮,諒陰三年,命韓琦攝冢宰。

    大臣等多不為然,這才罷了。

    不到一月,英宗忽得暴疾,喜怒無常,病卧于床,不能理事;隻得援前朝故事,請太後垂簾聽政。

    太後深通書史,遇事援引處斷,頗為适宜。

    外事卻可放心,倒是宮廷裡面很為不和。

    隻因英宗患病,性情暴躁,舉動改常,左右内侍,稍有不和,非打即罵,因此怨聲載道。

     内都知任守忠,本是奸猾之人,前時仁宗無子,他原想立個昏弱的人做了皇帝,就可以于中攬權。

    後來立了英宗,已是滿肚皮的氣憤無可發洩,今見各人皆懷怨望,他就聯絡左右使令之人,在兩宮之前,肆行離間起來。

    在太後跟前,說皇帝怎樣不孝,到底不是親生之子,總沒有真心對待太後的;在英宗面前,隻說太後怎樣不慈,陛下這樣病着,她連正眼也不瞧一瞧,仍是尋歡作樂,好在不是她親生養育的,陛下倘有不測,她又可以再承繼一個了。

    諸如此類的言語朝夕進讒,兩宮之間如何能和睦呢?初時還不過各存意見,後來竟成了仇隙。

     外面得了這個風聲,人心憂懼,中外不和。

    知谏院呂誨,亟上疏兩宮,指陳大義,詞旨懇切,多言人所難言。

    兩宮嫌隙已深,哪裡挽回得來。

    一日,韓琦、歐陽修奏事簾前,太後嗚咽流涕,具言英宗改變常度。

    韓琦道:“這是聖躬不豫,故失常态;病愈以後,必不至此。

    ”歐陽修接着說道:“太後事先帝數十年,賢德之名,四海共聞,溫成得寵之時,太後尚能容忍。

    如今母子相關,難道反不能容忍麼?” 太後聽了,氣方略平。

    歐陽修又道:“先帝在位日久,德澤在人,所以一日晏駕,天下奉載嗣君,無敢異議。

    今太後雖然賢明,究竟是個婦人。

      臣等五六人皆是措大書生,若非先帝遺命,誰肯服從呢?“太後沉吟不語,韓琦即朗聲道:”臣等在外,皇躬若失調護,太後不得辭責。

    “太後聽了這話,瞿然道:”這話是從哪裡來,我心裡更為此事愁得很哩。

    “韓琦、歐陽修皆頓首道:” 太後仁慈,臣等素所欽仰,所望是能夠全始全終。

    “言畢而退。

    這一番言論,左右内侍聽了,莫不瞠目咋舌,方才不敢肆其陰謀。

     過了些時,英宗漸愈,韓琦進宮獨見。

    英宗略問數語,便道:“太後待朕,未免寡恩。

    ”韓琦對道:“古來聖帝明王,也屬不少。

    因何獨稱舜為大孝,難道此外的都是不孝麼?不過親慈子孝,乃是常道,未足稱揚。

    若父母不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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