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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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措,曹後勃然變色道:“賊黨已是内入,不可不須為防備。

    ”遂傳集内侍勒為隊伍,守禦宮門。

    有個太監讒言道:“莫非宮中乳媪毆打小女子,所以有這樣的聲音。

    ”曹後怒喝道:“賊人已至眼前,在那裡殺人,你還敢當面撒謊麼?”便命宮人内侍,速去絮水;水絮人,又親執繡剪,将各内侍鬓邊,皆剪一缺道:“你們可奮力守門,靜侍外援。

    明日當視發行賞。

    ”宦侍聞言,一齊踴躍起來,都至宮門拒守。

     果然不上一刻。

    賊黨已至中宮,在門外齊聲呐喊,縱火毀門。

      曹後忙督率内侍宮人,将所備之水,向外撲救。

    火勢雖盛,遂撲遂滅,宮門得以保全。

    兩下正在相持,都知王守忠已率衛兵到來,四面截殺,不消片刻,已将賊黨擒住,叩門請安。

    曹後聞知賊人已獲,在内傳旨道:“叛賊共有幾人?”王守忠道:“共計數十名,為首的乃是侍衛顔秀。

    ”曹後道:“知道了,你可押帶出去,即交刑部,确是擒住的賊人,命即正法,不得妄事株連。

    ”守忠奉命而去。

    仁宗見曹後倉猝指揮,一絲不亂,十分贊歎! 其時天色已明,各院妃嫔得了消息,陸續前來,在門外請安,當時由曹後吩咐,啟門放入。

    第一個進來的便是張美人,這張美人乃後第一個寵妃,生來巧慧多智,最善逢迎。

    仁宗本要立她為後,因與劉太後意見不合,所以冊立郭後。

    郭後被廢,又要立她為繼後,卻因張美人自己辭讓,不敢承當,方才改立曹後。

    平日與兩後相處,倒還謙退盡禮,無甚乖忤之處,因此更得主眷。

     慶曆元年,封清河郡君,後遷修媛,忽然患病,甚為沉重,遂申奏仁宗道:“賤妾蒲柳之姿,待罪掖庭。

    不克上荷主眷,願仍退居美人之列。

    ”仁宗見她意出真誠,也就允許,但是封号雖屬美人,權力卻侔于皇後。

    這回到中宮來請安,仁宗反好言撫慰,曹後也屈意殷勤。

    緊跟着張美人進來的,便是周美人。

     她從四歲上,即入宮闱,甚為張美人所鐘愛,因此撫為養女,到得年将及笄,出落得如花如玉,美豔動人。

    仁宗見了這天仙般的佳人,如何還肯放過,也顧不得什麼名分,竟把養女收入鳳侶,也是很得寵幸的一位美人。

    此外又有苗才人、馮都君,也相偕前來問安。

    苗才人本是仁宗乳母的女兒,幼時便和仁宗在一處嬉戲,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然十分相愛,到得年幻長成,其苗才人又生得身材苗條,妩媚甚愛。

    仁宗便收她在妃嫔之列,封為才人。

    這馮都君,是個良家女子,其祖名起,曾為兵部侍郎,以德容入選的。

    其餘還有許多才人美人,一齊都來問安,因為無關緊要,也就不再詳述了。

      到得次日,仁宗以宮禁謀變,禍生肘腋,特下诏書,譴責皇城使,與衛官數人。

      副都知楊懷敏,由亂首顔秀供出,通同一氣,則應押外庭,嚴加審問,卻因樞密使夏竦和他私相結納,盡力包庇,奏請仁宗。

    在禁中審訊,便有參知政事丁度谏阻道:“宿衛作亂,謀害乘輿,關系着社稷安危,乃是何等大罪,豈可胡亂了結麼?” 無如夏竦一力堅持,仁宗不欲遽興大獄,隻将楊杯敏降官,仍在内适當差。

    夏竦非但保護楊懷敏,他還想交結宮闱,以圖自保,知道張美人寵擅專房,深得主眷,要在這個當兒結一内援,遂上章說張美人有扈跸大功,應進榮封。

     仁宗本來寵愛張美人,日思進她的爵位,苦于無詞可借,這次得了夏竦的奏章,正合心意,即命冊張美人為貴妃。

    夏竦見仁宗準了自己的奏章,料知有機可乘,意想就此動搖中宮,唆使谏官王贽,奏言叛逆起于中宮,請徹底追究。

     仁宗見了此奏,心下又不免動疑,轉間禦史何郯。

    何郯奏道:“中宮仁智,内外交欽,這是匪徒有意中傷,搖動正宮,觊圖非分。

    陛下不可不察。

    ”仁宗聽了何郯的話,方把此事擱過一邊,惟加封張貴妃之父堯封為郡王,伯父堯佐為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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