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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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宣徽節度景靈群牧四使。

    殿中侍禦史唐介、知谏院包拯、吳奎,都竭言不可,中丞王舉證,又留百官到廷論駁。

    仁宗難違衆議,隻得罷去堯佐宣徽、景靈二使。

    過不上幾天,又使堯佐知河陽,兼職南院宣徽使。

    禦史唐介,又抗章谏道:“外戚不可預政,前日陛下從臣等之言,已經收回成命。

    今日如何重又拜除,自紊典章,緻召出乎反乎之。

    ”譏仁宗遂召唐介進,見面谕道:“除此之權,出自中書,并非盡由朕意。

    卿何責備過甚?”唐介道:“相臣文彥博,也想結交貴戚,希榮固寵麼?” 仁宗見唐介語言切直,心内不悅!拂袖竟入。

     唐介退歸家中,重又繕疏,參劾文彥博,身為宰相,交通宮禁,引用貴戚,不稱其職,請即日罷免,改相富弼。

    次日入朝遞呈,仁宗閱了數語,将奏章擲下,怒斥道:“你若再來多言,朕立即将你遠谪。

    ”介唐毫無怯意,拾起所擲奏章,從容跪讀。

    讀畢,又叩頭道:“臣忠憤所激,死且不畏,何畏遠谪。

    ”仁宗召谕群臣道:“唐介位居禦史,言事原是本職。

    但擅劾文彥博,妄薦富弼,難道黜陟大權,也是禦史可以幹預的麼?”其實文彥博也在殿上,唐介竟向彥博道:“彥博應自省,如有此事,不可隐諱。

    ”文彥博向仁宗拜謝道:“臣不稱職,願即避位。

    ”仁宗見唐介如此無禮,愈加發怒。

    立斥唐介下殿,聲色俱厲。

    谏官蔡襄趨進道:“介誠狂直,但納谏容言,乃仁主美德,乞賜寬貸。

    ”仁宗餘怒未釋,遂貶唐介為青州别駕,後由王舉正等再三進谏,改徙英州,文彥博旋亦免職,出知許州。

    唐介劾他交通宮掖一事,有人說:“并非誣枉,當日張貴妃之父張堯封,曾為彥博父洎門下客。

    貴妃未入選時,曾認彥博為伯父。

    後來入宮專寵,彥博進獻蜀中著名之燈錦,與貴妃制衣,所以後人所作宮詞有”無人更進燈籠錦,紅粉宮中憶佞臣“之句;又有人說,燈籠錦乃是文夫人進獻,彥博并不知道,究竟孰虛孰實,也難查考。

    但當時彥博為唐介所參劾,不加辯論,卻是很可疑的,想來果有此事也未可知。

    仁宗在盛怒之下,貶了唐介,等到調查得實,遂将彥博外調,另派中使護持唐介至英州赴任。

    當時皆稱唐介剛直不阿,可以謂之真禦史。

     且說仁宗貶了唐介,又罷免了文彥博,遂用龐籍同平章事,高若納為樞密使,梁适參知政事,狄青為樞密副使。

    那耿青原以戍卒起家,曆官西陲,善戰善守,經略判官尹洙,一見之下,識為将才,力嘗薦于經略使韓琦、範仲淹。

    韓、範召狄青入見,談論戰略,洞中機宜,因此甚為嘉許!倚為臂助。

    範仲淹并授以《左氏春秋》道:“為将不知古今,不過匹夫之勇。

    ”狄青唯唯受命,自是斬節讀書;雖躬擐甲胄,手不釋卷;舉凡秦漢以來,将帥兵法,無不通曉,積功升都指揮,入為殿前都虞侯。

     其時面涅猶存,仁宗命其敷藥除字。

    狄青拜謝道:“陛下以臣曾立微功,屢加擢用,并非論及門弟。

    臣之得有今日,正賴此涅,願留示軍中,以為勸勉,非臣不肯奉诏。

    ”仁宗點頭道:“卿言亦是有理,不必去罷嗣。

    ”又為彰化節度使兼知延州,至是遂擢為樞密副使。

     仁宗于慶曆八年後,又改元皇祐。

    皇祐元年,廣源州蠻酋侬智高,舉兵謀叛,僭稱南天國王,改元景瑞。

    廣源州地鄰交趾,自唐以來,即為交趾所并。

    其東為傥猶州,亦系交趾所屬。

     知州依全福,為交人所殺。

    全福妻阿侬,改适商人,遂生智高,冒姓依氏。

    智高生而強悍,不肯下人,年僅十三,恥有二父,即将商人殺害,與其母占據傥猶州。

     交人進兵攻取州城,生擒智高母子,見其狀貌魁梧,遂加赦宥,且令知廣源州。

    智高不知感德,反生兇恨,谮集部曲,襲取了安德州,居然僭号改元,妄自稱尊起來。

     一面遣使入貢中國,自願内附。

    宋廷以交趾一隅,自黎桓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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