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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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定中原,還請賜教。

    ”張吳兩人便勸元昊速建大号,說是非此不足以團結人心。

    元昊本有此意,聞言大喜,即日稱帝,改元天授,國号為夏,授張吳兩人為樞密使,一切開國制度,軍事方略,都由二人為之規劃施行,真個是言聽計從,很有權力。

     兩個中朝不得第的秀才,竟做了西夏的開國元勳,這也是宋朝用的那些主試的官員,屈抑有才氣的人,使他不能得志,才弄出這樣事情來。

    張、吳二人既做了元昊的官,又得了他的信任,也便忘記是中國人,竟替他盡心竭力地籌劃起來了。

    元昊意欲侵宋,張、吳二人替他劃策,先以朝五台山拜佛進香為名,窺探道路,再與鄰近酋長,歃血為盟,約定先攻鄜延,拟從靖德、塞門寨、赤城路三道并進,又遣使上表宋廷,語言悖謬。

     是年仁宗改景祐四年,為寶元元年。

    呂夷簡等皆已罷職。

     王曾封沂國公,亦複逝世。

    仁宗又起用張士遜同平章事,王鬷李若谷參知政事。

      因元昊表詞傲慢,群臣皆主張興師問罪。

    谏官吳育上言,姑許所求,密修戰備。

    彼漸驕盈,我日戒饬,萬一決裂,不足為害,這乃是欲取姑與之策。

    張土遜目為迂腐之談,遂下诏削奪元昊官爵,禁絕互市,懸賞募元昊首,有能斬之以獻者,即授定難軍節度使,任夏竦為泾原秦鳳安撫使,範雍為鄜延環慶安撫使,經略夏州;知樞密院王德用,請自将西征。

    仁宗不允,德用狀貌雄偉,頗似太祖,平日頗得軍士之心。

     仁宗左右都說他相貌不凡,不可久典樞密,掌握兵權。

    仁宗不免動疑,非但不許德用西征,且把他降知随州,改用夏守赟知樞密院。

     元昊入寇保安軍,将至安遠寨,見有數千宋軍前來,哪裡放在心上?以為數千宋兵,值得什麼了,隻須一陣,就可打發幹淨。

    哪知兩陣方圓,忽從宋軍隊裡,飛出一員披發仗劍,面如黃金的将官,直驅過來。

    夏兵不知是人是鬼,是妖是仙,頓時驚慌起來,紛紛倒退。

    這披發金面将官,橫沖直撞,馳驟如飛,數千宋軍跟着他,好似風雨般殺将過來,夏兵如何抵擋得住?元昊也驚疑不定,隻得率兵遁去。

     你道這将是誰?乃是巡檢指揮使狄青,表字漢臣,河西人氏,骁勇善戰,初為騎禦散直,從軍西征,屢立戰功,平時上陣,戴了鋼面具,披發督戰,能使敵人驚崩。

    現在正做巡檢指揮使,屯守保安,钤轄盧守勤,檄令禦敵。

    他手下隻帶兵士數千,一經對陣,竟吓退元昊雄師數萬,捷聞于朝。

    仁宗要召問方略,又值元昊商議進兵,乃命圖形以進。

    後人有詩一首,詠狄青道:面戴銅具立戰功,奇謀早已貯胸中。

     西征自有将軍在,數萬叛兵一旦空。

     元昊敗退,又欲進寇延州。

    先遣人到範雍軍前詐降。

    範雍信以為真,毫不設備。

     延州地方遼闊,堡寨稀少,守兵又多老弱。

    元昊突然發兵,攻破金明寨,擒了都監李士彬父子,乘勝直抵延州城下。

    範雍方知中了元昊奸計,一面命石元孫出陣,一面往慶州調副總管劉平前來救應,戰了三日,兩軍各有勝負。

     石元孫、劉平合兵一處,在西南山下紮寨,到了夜間,敵兵已将營寨,團團圍住,大叫你們這些殘兵,還不早早歸降,一定要等死麼?宋軍驚惶渙散。

    天将黎明,四下裡戰鼓齊鳴,夏兵沖殺過來,把官軍截為兩段,石元孫、劉平都被元昊擒去,劉平到了敵營,破口大罵,首先被害。

    石元孫拘在營内。

    延州自遭此敗,人心洶懼。

     幸而天降大雪,不能進攻,元昊急于回去,延州未為攻下。

    是役之敗,劉平、石元孫當危急時,奮力鏖戰;都臨黃德和,率步兵未戰先退;萬俟政、郭遵等,亦相率奔潰。

     及劉平被害,黃德和反誣劉平降賊,因緻挫衄。

      宋廷已聞悉内中情由,仁宗命殿中侍禦史文彥博,往河中問狀。

    文彥博,汾州人氏,為人正直無私,一經審訊,水落石出。

    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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