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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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奏知道。

    皇太後低着頭想了一會兒,便命依了夷簡之言,用後服盛殓,停柩于洪福院中。

     到了次年春季,太後欲用天子兖冕,入祭太廟。

    薛奎谏道:“太後若用兖冕,将用什麼拜禮?太後不從,吩咐尚衣,預備了平天冠,兖龍袍,到了緻祭這天,穿着起來,備齊法駕,至太廟主祭。

    皇太妃楊氏,皇後郭氏,随賀而行。

    太後行初獻禮,拱于上香。

    皇太妃亞獻,皇後終獻。

    禮畢,群臣上太後尊号為應天齊聖顯功崇德慈仁保籌皇太後,太後覺得穿了兖冕,很是好看,從此臨朝辦事,也就穿起來了。

     就有那些善于趨奉的小人都疑心太後要自己做皇帝,三司使程琳,便畫了一幅《武後臨朝圖》于太後,以為總合了太後的心意。

    哪知太後瞧了一眼,即擲在地上道:“我不做這樣的負祖宗的事情。

    ”其餘的人,今不敢前來嘗試。

    但是太後雖不想做武後,她母家劉氏想做武三思的,很不在少數,那些冒認宗族的都位,諸請要十分得意,還有那劉美,更是盛極一時,居然甲地齊雲,田連阡陌。

    一個做銀匠的,富貴雙全,在他倒也心滿意足了。

    但劉美雖不去招攬權勢,一班奔竟夤綠的人,自會找上門來。

    如趙稹因為走了他家中丫鬟的門路,便升到參知政事,當時的勢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在炙手可熱的時候,太後忽感寒疾,甚是沉重。

    仁宗征召天下名醫,詣京診治,終無效,逾月而崩,年六十五,谥曰章獻明肅,歸制後妃皆二谥,稱制加曰谥。

     自劉太後為始,太後臨朝十一年,政令嚴明,恩威并用。

     左右近侍,不稍假借,内外賜予,亦有節制。

    漕使劉綽,自京西還都,奏稱在庾儲粟,有羨餘糧千斛,乞付三司。

    太後道:“卿識王曾、張知曰白、呂夷簡、魯宗道麼?他四人曾進獻羨餘麼?”劉悼懷慚而退,至晚年,稍進外家。

    宦官羅崇勳、仁德明,始從中弄權,所有被服兖冕等事,皆是二人慫恿出來的。

      太後臨殁之時,口不能言,還用手牽扯衣服,若有所囑。

    仁宗看了,未免懷疑,出問群臣。

    參政薛奎奏道:“太後命意,想是着了兖冕,不便見先帝于地下。

    ”仁宗恍然大悟,遂用後服殡殓;且因太後遺囑,尊楊太妃為太後,同議軍日重事。

     禦史中丞蔡齊,入白相臣道:“皇上春秋已富,習知天下情僞;今日親政,又嫌太晚。

    如何還要母後稱制呢?”呂夷簡等皆不敢決。

    八大王元俨,入宮與喪,聞得此事,朗聲說道:“太後是帝母名号,劉太後已是勉強,尚欲立楊太後麼?”夷簡等面面相觑,不也出聲。

    仁宗也十分驚疑!元俨又道:“治天下莫如孝,皇上臨禦十餘年,連本生母還沒有知道。

    這也是我輩臣子不能盡職之過。

    ”仁宗愈加驚疑! 急問元俨道:“皇叔所言,令朕不解。

    ”元俨道:“陛下是李宸妃所生。

    劉楊二後,不過代育。

    ”仁宗不待說畢,便道:“皇叔何不早言?” 元俨道:“先帝在日,劉後已是用事。

    至陛下登基,四兇當道,内蒙外蔽。

    劉後又諱莫如深,不準宮廷洩漏機關。

    臣早思舉發,惟恐一經出口,臣遭譴責,固不足惜,且與聖躬及宸妃有礙。

      臣十年來杜門養晦,不預請谒,正欲為今日一明此事。

    諒舉朝大臣,意亦相同。

     隻可憐宸妃誕生陛下,終身莫訴。

    就是當日身死,亦複人言藉藉,說是劉後暗中謀害哩。

    “仁宗聞言,忍不住痛淚雙流,回顧呂夷簡道:”這事可是真的麼?“夷簡答道:”陛下确是宸妃所生,劉太後與楊太妃共同撫育,視若己子。

    宸妃薨逝,實由正命。

    臣卻深知底納。

    今日非八大王奏明,臣亦當待時舉發。

    “仁宗此時,見證據确鑿,絕非謬誤,竟大聲号痛,亟往宸妃殡所,親視遺骸。

     夷簡複奏道:“陛下應先盡公義,後及私情,且劉太後與楊太妃,撫養聖躬恩勤備至,陛下亦不宣忘。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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