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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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他罷職付。

    禦史台勘正。

    ”這幾句話,頗為激烈,惹得真宗發怒,命翰林學士劉筠草诏,左遷李迪知郓州,丁謂知河南府。

     次日丁謂入謝。

    真宗道:“身為大臣,如何與李迪相争?”丁謂跪奏道:“臣何敢争論?李迪無故詈臣,故不得不辯,如蒙陛下恩宥,臣願留侍朝廷,以酬萬一。

    ” 真宗道:“卿果矢志無他,朕何常必欲出卿。

    ”丁謂竟謝恩而出,自傳口诏,複至中書處視事,且令劉筠改草诏命。

    劉筠不允道:“草诏已成,非奉特旨,不能更改。

    ”  丁謂遂令學士晏殊草制,仍複相位。

    劉筠慨然道:“奸臣用事,何可一日與居。

    ” 遂表請外用,出知廬州。

     未幾,真宗下诏:“此後軍國大事,取旨如故,餘皆委皇太子同宰相樞密,參議施行。

    ”太子固辭,不許,遂開資善堂議政。

    其時太子年才十一,縱使聰明仁孝,未免少不更事。

    劉後與丁謂等,内外弄權,其勢愈危! 恰巧王曾奉诏回京,仍任參知政事,他卻不動聲色,以保護太子為第一要著。

     密語錢惟演道:“太子幼沖,非中宮不能立。

    中宮非倚太子,人心亦未心歸附,為中宮打算,能加恩太子,太子自安。

    太子既安,劉氏豈有不安的麼?”惟演很贊成此言,遂即答道:“參政此言,真是國家大計!”當下入告劉後。

    劉後亦深以為然! 從此對于太子,将護惟謹,方得無事。

     你道錢惟演是何等人物,竟能得劉後的信任呢!那錢惟演,乃吳越王錢俶之子,博學能文,曾任翰林學士,曾樞密副使,性善逢迎,将自己的同胞妹子,嫁于劉美為妻。

    即銀匠龔美,與劉後同入京,改姓劉,劉後認以為兄。

    與劉後乃是親戚,王曾利用他入告劉後,所以深信不疑。

    過了天禧五年,真宗又改元乾興,大赦天下,封丁謂為晉國公,馮拯為魏國公,曹利用為韓國公。

    元宵佳節,真宗還禦東華門觀燈。

    到了仲春,舊病複發,臨崩時,诏太子即皇帝位,并面谕劉後道:“太子年幼,寇準、李迪可托大事。

    ”言畢晏駕。

    總計真宗在位二十六年,改元五次,壽五十五歲。

     劉後召丁謂王曾入直殿廬,恭拟遺诏,并說:“奉大行皇帝特旨,由皇後處分君重事,輔太子聽政。

    ”王曾即援筆起草,于皇後處分軍國重事中間,添入一個“權”字。

    丁謂道:“中宮傳谕,并沒有‘權’字。

    此處如何添入了呢?”王曾正色道:“我朝無母後垂簾故事。

    今因皇帝幼沖,特地從權,已是國家否運。

    加入‘權’字,尚足示後,且增減制敕,本相臣分内事,祖制所特許的。

    公為當朝首相,豈可不鄭重将事,自紊典型麼?”倍丁謂無言可答,隻得嘿然。

    草诏既定,入呈宮禁,劉後已先聞得王曾的議論,不便改易,就将這道诏書,頒示中外。

    太子祯于柩前即位,便是仁宗皇帝了。

    尊劉後為皇太後;楊淑妃為皇太妃。

    中樞密兩府,因後臨朝,乃是宋朝創例,會集廷議。

     王曾請如東漢故事,太後與皇帝五日一朝,太後坐于皇帝右首,垂簾聽政。

    丁謂道:“皇帝沖年,凡事須由太後作主。

     每月朔望,由皇帝召見群臣。

    遇有大政,由太後召輔臣議決。

      尋常小事,可由押班傳奏禁中,蓋印頒行就是。

    “王曾勃然道:”兩宮異處,柄歸宦官,必召禍機,如何使得。

    “丁謂不以為然,群臣也紛議未決。

    那丁謂因要從中弄權,便串通押班内侍雷允恭,密請太後手敕,依照丁謂之議,大衆不敢反對。

     丁謂萬分得意,雷允恭此擅權驕恣,百官屏息,不敢與争。

    還虧得王曾正色立朝,宮廷内外,尚無他變。

    加封泾王元俨為定王,贊拜不名。

    元俨即太宗第八子,素性嚴毅,不可幹犯,内外憚其豐采皆稱為八大王。

    加丁謂為司徒,兼侍中、尚書、左仆射;馮拯為司空,兼侍中、樞密尚書、右仆射;曹利用為尚書、左仆射兼侍中。

     三人朋比為奸,丁謂尤其驕傲。

     太後因記着李沆阻封貴妃,李迪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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