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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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李沆還沒有死,笑謂寇準道:“此人何可使之得志。

    ” 寇準道:“才如丁謂,相公安能久遏。

    ”李沆又微哂道:“他日當思吾言。

    ”到得寇準這次入相,已略知丁謂奸邪,因是故交,仍加禮貌。

    丁謂對于寇準,也甚殷勤。

     某夕會食中書,寇準飲羹污須,丁謂起身代拂。

    寇準已有酒意,便戲語道:“參政國之大臣,乃替長官拂須麼?”這兩句話,說得丁謂無地自容,面頰發赤,一時不便發作,心中懷恨不已!從此有意傾陷寇準!暗暗伺隙而動。

    未幾,寇準與向敏中,均加授右仆射。

      寇準素性豪奢,賀客盈門,笙歌鼎沸。

    向敏中卻杜門謝客。

    真宗命中使觇視,極口稱揚敏中,不及寇準。

     天禧四年,真宗患風疾,不能視朝,政事皆決于劉後。

    寇準深以為憂!一日入宮問安,乘間奏道:“皇太子關系衆望,願陛下以宗社為重,傳以神器,擇方正大臣為之輔翼,方保無事。

    ”真宗道:“卿言甚是!”寇準既得真宗許可,遂令楊億草表,請太子監國;不意酒後漏言,為丁謂所聞,大驚道:“皇上略有不适,為何便令太子監國呢?”便去告知李迪。

    李迪從容答道:“太子監國,乃是古制,有何不可?”丁謂愈加疑忌,便運動内侍,入奏劉後,隻說寇準謀立太子,隐懷異圖。

      劉後本來懷着奢望,竟矯制罷寇準相位,授為太子太傅,封萊國公,以李迪、丁謂同平章事。

    真宗尚不知此事,深恐一病不起,常卧宦官周懷政股上,言太子監國之事。

    懷政告知寇準,請寇準竟立太子為帝。

    寇準連連搖手道:“此事萬不可行。

    ” 懷政奮然說道:“劉可幽,丁可殺,公可複。

    相由懷政一人去幹,事成大家受福,不成我一人受禍便了,請公毋慮!”寇準再三阻止,懷政不聽而去。

     寇準自懷政去後,杜門不出,暗偵宮廷舉動。

    過了數日,已聞懷政被拿下獄。

     又過一日,懷政發樞密審訊,竟伏了法。

      寇準當懷政下獄時,頗為驚惶!後來打聽隻有懷政一人伏法,并未株連他人,方才略略放心。

    原來懷政密謀,為客省使楊崇勳所悉,告知丁謂。

    丁謂與崇勳,連夜坐了犢車,到曹利用家計議,要乘勢除卻寇準。

    曹利用也因澶州議和,受了寇準的申饬,心中懷恨!便商定奏章,待旦陳進。

    有诏捕懷政下獄,命樞密院審訊。

    恰好這日的審訊官,派的是簽書樞院事曹玮。

    玮系曹彬之子,屢立戰功,入副樞密,不肯多事株連,隻訊懷政罪狀。

    懷政也挺身自認,并不妄扳他人,具案複奏,罪止懷政一人。

    丁謂等大失所望,複結聯宮禁,拟興大獄。

      适值真宗疾愈,劉後不便專擅,便乘間激怒真宗,力疾視朝,面谕群臣,且要徹查太子,有無情弊,廷臣見上意甚怒,都面面相觑,不敢出言。

    獨李迪從容奏道:“陛下有幾個皇子,乃有此旨?太子仁孝,臣敢保決無異心。

    ”真宗聞言,連連點首,所以隻将懷政一人正法。

    丁謂等還不肯罷手,複與劉後通謀,讦發朱能懷政僞造天書,因寇準欺主入奏,遂貶寇準為太常卿,出知相州,一面捕拿朱能。

    寇準奉诏,暗自歎息道:“不遇大禍,還算萬幸!”立即束裝出都,徑赴相州。

    不料朝旨捕拿朱能,朱能竟擁衆拒捕,後經官軍進剿,朱能惶懼自殺,連帶罪及寇準,再貶為道州司馬。

    及真宗病愈,顧語群臣道:“朕目中何久不見寇準?”群臣方知以前的谕旨,都非上意,盡是劉後的矯制。

      寇準既貶,丁謂攬權用事,黜陟專擅,除官也不使李迪預聞。

    李迪忿然道:“我自布衣為宰相,受思深重,有可以報國,雖死不恨!豈肯附于奸黨,為自安計。

    ” 便留心伺察,不使丁謂妄行。

    其時陳彭年已死,王欽若外調,劉承珪亦複失勢,五鬼已十分寥落,惟有林特尚在朝中,丁謂欲引林特為樞密副使,李迪不允,丁謂悻悻與争。

    李迪遂入朝面劾“丁謂罔上弄權,私結林特、錢惟演、曹利用、馮拯等,相為表裡。

    臣不願與奸臣共事情,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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