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關燈
,因與自己同病相憐,很覺惋惜!又因出了襄邸,住在張耆家内,雖然有侍候的人,并無可以托得心腹的,就與李氏說明,要将他帶在身旁,蓄起發來,将來不愁沒有富貴的時候。

    李氏本因無可奈何,才做尼姑的,現在劉德妃情願帶攜她,哪有不應之理。

    又知劉德妃是襄王寵愛的人,此時因不能自主,所以寄居外面,遮人的耳目,日後總要重召入宮的。

     李氏動了富貴之念,便拜謝了德妃,随她回去,慢慢地蓄起發來。

    到得真宗即位,重召德妃入宮,李氏也跟随進去,做了侍兒。

      德妃因為自己沒有生育,要想邀結天寵。

    思來想去,隻有李氏是親手提拔起來的,而且性情柔順,膽量很小,不怕她争嬌奪寵,倘得生下一子,自己取來撫養,隻要事情做得秘密,也就與親生的一般了,因此命李氏為司寝,暗中囑咐了一番言語。

    李氏的生死榮枯,都在德妃掌握,自然如命而行。

    真宗見李司寝嬌媚動人,婉轉柔順,心内也甚愛他,竟得當夕,一度春風珠胎孕結。

    真宗知道李司寝懷娠,心中大喜!每逢宴飲遊覽,常命侍駕。

     一日,随着真宗臨幸砌台,因為金蓮瘦小,偶然一絆,将頭上的玉蕪钗,震落下來。

    李司寝驚得面目失色,恐受譴責。

     哪知真宗暗地借墜钗蔔禱道:“钗落無損,當生男子。

    ”及至左右拾起獻上,果然絕無毀損。

    真宗更加歡喜!十月滿足,産生一子,便是仁宗了。

    真宗替他取個名字,叫做受益,進李司寝為崇陽縣君。

    德妃便從襁褓中,把受益抱去,作為親生,并與楊淑妃言明,同心保護,又囑咐左右,以後隻說皇子是自己親生,不得洩漏于外廷,一面暗求真宗,冊立為後。

     那真宗本來很寵愛德妃,哪有不允之理,次日便與群臣商議。

    哪知朝臣都不贊成,第一個就是翰林學士李迪,出班谏阻道:“劉妃出身寒微,不足母儀天下。

    ” 真宗不防他說出這句話,即變色道:“妃父劉通,曾任都指揮使,如何說是出身寒微。

    ”此言未畢,又有參知政事趙安仁奏道:“陛下欲立繼後,莫如沈才人。

    才人出自相門,足孚衆望。

    ”真宗哪裡肯聽,遂答道:“後不可以僭先,且劉妃才德兼全,不愧母儀。

    朕意已決,卿無多言。

    ”李、趙二人不敢再谏,隻得退下。

    真宗還要選個有名望的草诏,裝些體面。

    乃令丁謂傳谕楊億,命他草诏冊後。

    楊億搖頭不應,丁謂道:“你若草了這诏,還愁不富貴麼?”楊億道:“如此富貴非我所願。

    ”  丁謂返報真宗,隻得命别的學士草诏。

    竟冊劉氏為皇後,并晉授楊氏為淑妃,才人沈氏為修儀,崇陽縣君李氏為婉儀,一切典禮、概從華贍。

      劉後繼位中宮,想起從前貧苦時相士的言語果然靈驗。

    并聞得李沆曾經阻止自己晉封貴妃,現在又有個李迪,谏阻冊立自己為後,生平與姓李的不合這句話,也是不錯,就暗暗地将李沆、李迪記在心上,不肯忘記。

    又因自己母族無人,雖然有個龔美,改叫了劉美,在朝做官,算是哥哥,隻是人丁過少,掙不來面子,心中暗暗懊恨!劉後的心事,雖然不曾出口,早有人窺測了内情,傳将出去,一時之間,就有多少姓劉的都來認做劉後的本家親族。

    劉後竟是來者不拒,一一地加以恩賞,汴京城内姓劉的,頓時成了大族。

     那劉後又緊記着相士的話說,自己日後還要掌握大權,就仗着心性聰明,留心時事,本來知書識字,此時又旁覽經史,每當真宗退朝,展閱天下章奏,辄至夜半,劉後也陪着坐在一旁,得以預聞,一經過目,就不遺忘。

    真宗有時不能記憶,或是有些疑狐的地方,向劉後詢問,竟能原原本本的回答,且能援古證今,滔滔不絕,替真宗解決事情,真宗愈加敬愛!凡事都和劉後商酌而行,因此競幹預起外政來了。

     真宗仍是不改本性,專門相信符瑞仙道,每日裡東祀西禱,談神說怪。

    忽然聞得毫州有個太清官,
0.0577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