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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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涿州。

    田重進出飛狐,部将荊嗣,率五百騎先行,遙見契丹人馬,漫山遍野而來,看去有兩三萬人,統兵的大将,乃是契丹西面招讨使大鵬翼。

    荊嗣見來勢甚盛,急急報知田重進。

    田重進聞報趨至,列陣嶺東,命荊嗣出嶺西,乘暮薄敵,大鵬翼趙崖而來,荊嗣用短兵相接,彼此舍命争戰,直到半夜,始收兵。

    契丹兵結營崖上,宋軍安營崖下。

     次日再戰,契丹兵自崖上殺下,有似建瓴之勢,荊嗣如何抵擋得住,幸得田重進派兵相救,方免敗退,荊嗣見敵勢頗張,很難取勝,因想譚延美屯兵小沿,可資臂助,急遣使馳書,請他列隊平川,另遣二百人,手執白旗,馳聘道旁。

    大鵬登崖遙望,見山下旗幟綿亘,疑是援兵已至,意欲遁去。

    荊嗣急率所部,疾驅往戰,一面催促田重進出兵。

    大鵬冀正與荊嗣拼命相持,不意田重進殺到,驚慌無措,率衆奔走,荊嗣拈弓搭箭,飕的射去,大鵬翼中箭落馬,宋軍上前獲住。

    契丹兵見主将被擒,紛紛潰散,飛狐靈邱相繼而降。

    那潘美從西陉進兵,與契丹大戰于寰州城下,契丹兵敗退;寰州刺史趙彥章出降,進取朔州,節度副使趙希贊亦舉城降,遂轉攻應雲諸州,所至皆克。

     各路将帥,十分得意,個個争先恐後,誰肯将現成的功勞讓于他人,早把太宗臨行時囑咐的言語,忘在九霄雲外了。

     捷報到京,太宗大為驚訝道:“何其如此迅速呢?”路途遙遠,不能控制,隻得聽憑他們前進。

    忽地接到曹彬急奏,說是兵饷不繼,暫退雄州就饷。

    太宗見了,不覺變色道:“大敵當前,如何可以退師,倘被襲擊,豈不要前功盡棄麼?”忙飛诏去阻止曹彬。

      時潘美已盡得山後之地,與田重進合取幽州。

    曹彬部下,見他人得功,自己落後,皆請于曹彬道:“三路出師,我軍乃是正路,如今逗留不進,望着他人立功,豈不可恥!元帥何不統兵急進,襲取幽州呢?”曹彬道:“朝廷有诏,不得急進。

    ”  崔彥進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元帥克了幽州,難道還有譴谪麼?”曹彬被逼不過,隻得與米信複趨涿州。

    契丹大将耶律休哥,初因部下兵少,不敢輕敵,專令輕騎綴其後,一夜數驚,不得休息。

    一面截宋糧道,一面又報知遼廷,請發援兵。

     蕭太後燕燕,本來具有膽識,接得休哥禀報,遂自統雄兵,同了幼主,出都南援。

    曹彬人馬,為休哥所擾,晝夜不甯,更加天氣炎熱,沿途無井,人馬多半渴死,糧草又複告盡,正在十分危急,忽探馬來報,契丹主同了蕭太後帶兵來援,已抵駝羅口,轉眼就要到了。

    曹彬、米信知不能敵,正要退回,被休哥截住大戰,士卒饑疲之餘,如何能敵?紛紛潰退,無複行五。

     夜間要渡拒馬河,又為休哥迫上,落水而死者,不計其數。

    曹彬、米信帶了殘兵,急趨易州,到了沙河,埋鍋造飯,忽聞人喊馬嘶,耶律休哥領着契丹兵,漫山遍野而來。

    宋軍大驚!棄食而遁。

    人馬大半墜入沙河,河小為之不流,抛棄的盔甲戈矛,辎重機器,堆積如山。

    耶律休哥還要乘勝追趕,被蕭太後止住,方才退兵回燕。

    蕭太後因耶律休哥立了大功,封他為宋國王,改遣耶律斜轸,調集生力軍,再行南下。

    那曹彬逃至易州,計點兵士,傷亡大半,隻好據實上聞,自行請罪。

     太宗聞得敗耗,甚為懊悶,乃下诏召還曹彬等,命田重進屯定州,潘美還代州,徙雲應寰朔四州人民,分置河東京西,安布未畢。

    契丹将耶律斜轸,已率兵至安定,賀令圖與戰大敗,死者無數。

    耶律斜轸進攻蔚州,潘美領兵往援,戰于飛狐,又大敗,于是應寰諸州,仍入契丹之手。

     潘美退至代州,再議出兵保護雲朔諸州。

    副将楊業入谏道:“今虜兵益盛,不應與戰,戰亦難勝。

    朝廷止令徙數州人民,入居内地。

    我軍但出大石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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