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關燈
大第宅賜他居住;其弟保興,亦得受封為右監門左仆射;所有蕭漼以下各官員,均受職有差。

    潘美等凱旋回汴,載歸劉鋹私财;還有美珠四十六甕;金帛相等,太祖仍舊給還于鋹。

    又有鋹親手用美珠結成一龍,頭角爪牙,無不畢具,十分巧妙,獻入大内。

    太祖見了,歎息謂左右道:“劉鋹好工巧,習與性成,若能移治國家,何至滅亡。

    ”左右聞言,唯唯稱是。

      劉鋹體質豐碩,眉目俱竦,有慧才,具口辯,故為太祖所喜,時常召賜禦筵,聽其談論,以為笑樂。

    一日,太祖乘肩輿,從十餘騎,幸講武池,從官未集,劉鋹先至,太祖以銀巵酌酒賜之。

    鋹在廣南,群臣有不如其意者,嘗以鸩酒賜飲,以畢其命;今見太祖賜以巵酒,亦疑為鸩,泣而言道:“臣承祖父基業,違抗朝廷,勞王師緻讨,罪固當死。

    陛下不殺臣,今見太平,願為大梁布衣,延旦夕之命,以全陛下生成之德。

    承賜巵酒,臣不敢飲。

    ”太祖笑道:“你疑此酒有毒麼?朕推心于人腹,安肯作此等事!”說罷,命左右取過賜劉鋹的酒,一飲而盡,複命另酌一巵賜之。

    劉鋹飲畢,拜謝聖恩,面上很是慚愧。

     太祖卻絕不介意,且加封劉鋹為衛國公,并豐劉鋹月給,增錢五萬;米麥五十斛。

    太祖的度量,可謂卓越無比了。

    這卻不在話下。

    且說南漢已平,南唐主李煜,震恐異常,遣弟從善,詣阙上表,願去國号,改印文為“江南國主”,且請賜诏呼名。

    太祖準如所請,厚待從善,除常列賞赍之外,更賜白金五萬兩,作為赆儀。

    太祖為何這樣厚待從善,除常賜之外,還要以白金五萬兩為赆儀呢?隻因江南主李煜,曾密饋趙普銀五萬兩。

    趙普不敢私相受授,據實奏聞,太祖道:“卿盡可受之,但複書答謝,少贈來使就是了。

    ”趙普道:“人臣無私饋,亦無私受,不敢奉诏。

    ” 太相道:“大國不宜示弱,但當令其不可測度,朕自有計,卿可無辭。

    ”至從善入朝,所以特地賜銀,仍如李煜饋贈趙普之數。

     從善回國,告知李煜,君臣們都驚疑不定,深畏太祖英明,更加不敢攜貳了。

     如今南漢已滅,隻剩了江南李煜,北漢劉繼元;吳越國王錢俶了。

    那北漢,适當西北之沖,太祖欲留了他,以擋邊患,打算在諸國平定之後,方才興師征讨。

    吳越國王錢俶,是個知時識勢的人,久已降順宋廷,且允不日即便入朝。

      因此太祖不把這兩處放在心上,一意要讨平江南,收其土地,正拟發兵。

    不料故周主宗訓,自與其母遷居房州,已曆數年,忽然一病而亡。

    太祖聞報,素服發喪,辍朝十日,谥以周恭帝,還葬周世宗慶陵左側,号稱順陵。

    把周恭帝葬事料理清楚了,又值同平章事趙普,生出種種事情,太祖要更動宰相,無暇征讨江南。

      但是趙普深得太祖信任,因甚又要調動呢?隻因太祖拟發兵讨平江南,又微行去訪趙普,行至相府,恰值吳越王錢俶,差人寄書于趙普,且饋贈海物十瓶,置于庑下。

    忽聞太祖駕臨,倉猝出迎,不及将海物收藏。

    太祖走了進來,一眼望見,即問瓶中何物?趙普料知難以隐瞞,遂據實奏道:“乃系吳越王錢俶,饋臣的海物。

    ” 太祖道:“海物必佳,何不取出一嘗。

    ” 趙普不敢逆旨,便取出瓶啟封,揭開一看,哪裡是什麼海物! 瓶内滿滿貯着瓜子金,黃光燦然,耀眼生輝,此時把個趙普弄得手足無措,局促不安,隻得頓首奏道:“臣尚未發書,實不知内中都是黃金,乃據來人所言,故以海物啟奏陛下,尚乞恕罪!”太祖歎道:“你也不妨受了此物,他的來意,以為國家大事,都由你書生作主,所以格外厚贈的。

    ”說罷此言,也不和他商議事情,徑自回宮去了。

    趙普匆匆拜送,心内十分懊喪,唯恐太祖降罪,惴惴不安了好幾日,後來見太祖恩禮未衰,
0.0518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