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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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興蜀大王”。

    兩川人民因恨宋兵擄掠奸淫,居然群起響應,愈聚愈衆,勢不可遏。

     崔彥進與弟彥晖,分道往剿,屢為所敗,彥晖陣亡。

    全斌得報,又命張庭翰率兵救應,亦戰敗逃回,成都大震!其時城中尚有降兵二萬七千人,全斌深恐這些降兵,也懷着謀叛之意,起而應賊,盡把降兵誘入夾城裡面,殺得半個不留。

    這殺降的信息,傳将開去,遠近相戒,同拒官軍,西川十六州,同時謀叛。

    全斌急得手足無措,隻得飛奏朝廷,請兵救援。

    一面仍令劉光義、曹彬相機進讨,捉拿師雄。

    劉光義廉謹守法,曹彬寬厚有恩,這兩人的軍隊,入蜀以來,秋毫無犯,軍民畏威懷德,甚是心服。

    這一回奉了将令,從成都出兵,仍歸守着軍律,絕不擾民,沿途百姓望見劉光義、曹彬的旌旗,一齊額手稱慶,争獻酒食,以犒三軍。

     宋兵到了新繁,師雄率衆出敵,才一對陣,前隊士卒,已解甲投誠,把個師雄弄得莫名其妙,隻得麾衆退去。

    哪知陣勢一動,宋軍已如潮水一般,直壓将來,口中大呼“降者免死”,亂兵都棄甲抛戈,争先降順,隻剩了幾個不怕死的悍目與宋軍對壘。

    被劉光義、曹彬麾衆殺來,哪裡抵擋得住,一齊回身逃走。

    師雄便率領敗殘之衆,投往郫縣,複由宋軍追上,隻得又逃至灌口。

    全斌聞得劉光義、曹彬大獲全勝,也就星夜前進,襲擊灌口賊衆,師雄勢窮力竭不能支持,殺了一條血路,逃入金堂,身被數十創,口噴鮮血,倒地而死。

    亂黨退據銅山,又改推謝行本為帥,巡檢使康延澤,用兵剿平,丁德裕亦已到蜀,分頭招撫,亂事乃定。

    西南諸夷,亦多聞風歸附,捷報到了汴京。

      太祖已略聞王全斌等行為,降旨促令全斌班師回汴,命中書問狀,盡得全斌等貪黩殺降諸狀。

    太祖念其平蜀之功,隻降全斌為崇義節度留後,崔彥進為昭化節度留後,王仁贍為右衛将軍。

    仁贍對簿時,力诋諸将,以圖自免,惟推重曹彬一人,且對太祖道:“清廉慎畏,不負陛下所托,惟曹都監一人而已!”太祖查得曹彬行囊,隻有圖書、衣服,餘無它物,果與仁贍所言相符,遂優加賞赍,擢為宣徽南院使,并因劉光義持身醇謹,亦賞功進爵,分外優厚。

     太祖以乾德年号與前蜀王衍相同,立意要改換年号,且因中宮久虛,拟立花蕊夫人為後,便與趙普密議。

    普言亡國之妃,不足母議天下,宜另擇淑女,以主宮政。

      太祖聽了,沉吟半晌道:“既是如此,宋貞妃為左衛上将軍宋偓之女,久處宮中,賢名素著,朕欲冊立為後,卿以為可否?”趙普道:“陛下聖鑒豈有謬誤。

    ”太祖之意遂決,乃于乾德五年臘月,下诏改元開寶,并拟定開寶元年二月,冊立貞妃宋氏為皇後。

    那宋皇後十分柔順,每值太歲退朝,必整衣候接,所有禦馔,必親自檢視,旁坐侍食。

    那花蕊夫人,自入宮中,本求寵冠妃嫔,很有立為皇後的希望。

    忽被宋貞妃奪取此席,倒也罷了,誰知她又言語不謹,緻遭禍患。

     你道花蕊夫人怎麼言語不謹,以緻遭了禍患呢?原來每逢令節,遇着皇子德昭入宮朝參,花蕊夫人見德昭生得相貌堂堂,一表非俗。

    年紀雖輕,進退周旋很中禮節,隻因自己未曾生有兒女,對于德昭,十分鐘愛,問寒詢暖,很覺殷勤。

    德昭是個無母之兒,見花蕊夫人殷勤看待,便也時常到花蕊夫人那裡,問候安好。

    杜太後臨殁之時,金櫃遣诏,命太祖傳位光義的一件事情,早已被花蕊夫人知道,心裡很有些替德昭不服,常常的在太祖面前說:“皇子德昭,很有出息,将來繼承大統,必是有道明君。

    陛下萬不可遵守遺诏,舍子立弟,使德昭終身抱屈。

    ”哪知太祖孝念純笃,立意要遵守太後的遺诏,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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