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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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想着,一面伸手,将梳妝之具,一樣一樣的把來玩弄。

    偶然将妝鏡取在手中細細看玩,恰見鏡之背面,镌着“乾德四年鑄”五個小字,不覺驚疑道:“朕前此改元,曾谕廷臣,遍考古前年号,不代與前朝重複。

     如何這面鏡子上,也有乾德年号呢?”便向花蕊夫人問道:“孟昶在蜀,也曾建号‘乾德’麼?”花蕊夫人道:“孟昶初嗣位時,仍襲前主知祥年号,稱為‘明德元年’,後來改元‘廣政’,直至滅亡,并未聽說有改元乾德的事情。

    ”  太祖道:“如此說來,一定是前朝的年号了,這倒不可不考究清楚。

    ” 次日便召廷臣,詢問前代有無建号“乾德”二字的?群臣突聞上谕,皆不知所對。

    獨有窦儀啟奏道:“前蜀主王衍,曾有此号。

    ”太祖喜道:“怪不得鏡子上有此二字,鏡系蜀中所制,自應記着蜀主的年号了。

    宰相須用讀書人,卿可謂具有宰相之才了!”窦儀叩謝不遑而退。

    朝中諸臣,見太祖這樣誇獎窦儀,都料他不久便要入相,就是太祖也有此意,遂與宰相趙普商議。

    趙普奏道:“窦儀文藝有餘,經濟不足。

    ”太祖默然。

     原來窦儀為人,很是清剛。

    趙普恐他入相不便于己,所以如此回奏。

    窦儀聞知此事,曉得趙普懷着忌刻之意,心中怏怏不樂,竟緻染傳一病,不久遂殁。

    太祖聞得窦儀已亡,甚是悼惜! 忽然蜀中有飛報到來,乃是文州刺史全師雄,聚衆作亂,王全斌等屢戰屢敗,所以飛報朝廷,請求救援。

    太祖吃驚道:“蜀中平定未久,如何又有亂事?此必王全斌等不善撫馭所緻。

    ”遂命客省使丁德裕,率兵援蜀,并遙命康延澤為東川七州招安巡檢使,剿撫兼施。

    這道旨意下去了,丁德裕、康延澤自然遵旨而行。

     你道西蜀為何忽然擾亂起來,那全師雄又是何人,因甚王全斌竟不能抵敵,要向朝廷請求救援?原來王全斌自入成都之後,自以為不世之功,便驕恣起來,晝夜酣飲,不問軍務;并且縱令部下,掠取财帛,奸淫婦女,蜀民鹹生怨望。

    曹彬見了這樣行為,甚為不然,屢次請全斌班師回汴。

    全斌非但不聽他的言語,反而貪财黩貨,嗜殺好淫,更甚于前,把蜀中鬧得處處不安,人民離心。

    又值太祖下诏,今蜀兵赴汴,命全斌厚給川資。

    全斌貪婪性成,不遵谕旨,格外剋扣。

    因此蜀兵不勝憤恨,行到綿州,竟揭竿而起,号稱“興國軍”,協從至十餘萬衆。

     文州刺史全師雄,素号能軍,向稱骁勇。

    亂軍推他為帥。

     全斌聞報,便遣部将朱光緒,領兵千人,前往撫慰。

    哪知朱光緒也是個貪淫嗜殺之徒。

    他不去撫慰亂衆,打聽得全師雄有個女兒,生得花容月貌,美豔非凡,蜀人都稱她為賽西施。

    師雄隻此一女,十分鐘愛,視同掌上名珠一般。

    任是富家公子,官宦大族前來求親,師雄都不當意,因此耽延下來,嬌養深閨,至今尚未許字。

    現在師雄為亂兵所逼,推為主帥,心中本不願意背反朝廷。

    無奈被亂兵包圍住了,若不依從,便有性命之憂,隻得勉強順着他們,慢慢地再圖反正。

    此時恰被亂兵簇擁而進,不在文州。

    朱光緒聞得師雄身在軍中,素慕賽西施的美名,垂涎已久,正好乘機取來,便帶了從騎,馳去把師雄全家拿下,說他率衆倡亂,将師雄家口不論大小,一一殺死;隻留得賽西施一人,逼她薦了枕席,納為姬妾,反向全斌處報稱全師雄勢甚猖獗,不受招撫,請兵進剿。

     那全師雄在亂軍之中,正在設法勸谕,力圖反正,隻待有人前來招撫,便可歸順。

    忽得急報,知道家屬盡被殺死,愛女也為人占作姬侍,直氣得死而複生,咬牙切齒道:“我不殺盡宋兵以報此仇,也難洩心頭之恨。

    ”遂連夜進兵,攻據了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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