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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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其高直上青雲,忽聽得“啊喲”一聲,劉婉容雙手一松,竟從上面直撞下來。

    你道劉婉容如何竟從上面撞下來呢?隻因劉婉容許久沒有打秋千了,今天打得高興了,力氣用得很足,時間經曆過久,那秋千被她催動得如激箭一般,蕩過秋千架的頂兒,差不多把劉婉容颠倒過來,腳底向天,頭頂朝地了。

    劉婉容知道不好,要想收束時,哪裡收束得來!不覺心裡一陣眩暈,眼前一發黑,心中一模糊,雙手一松,一個倒翻筋鬥,從上面直撞下來。

    此時劉婉容的身體,被秋千蕩得離地有二丈左右,這一撞下來的時候。

    光義早已瞧見,叫聲“不好!”急忙之間,沒有别法,隻得拼命跑向前來,以手朝上一抱,巧巧的把劉婉容的身體抱個正着。

    隻因撞下來的勢兒過猛,光義被婉容的身體一震,立腳不牢,一屁股坐在地上,幸虧滿地的綠草,如茵褥一般,鋪得厚厚的,并不覺得痛苦。

    光義坐在草上,忙向懷中看那劉婉容時,隻見她星眼半合,檀口緊閉,鬓亂钗堕,烏雲披散,已驚得昏暈過去不知人事了。

    光義見她這般模樣,又是可憐又是可愛!緊緊的抱定婉容的嬌軀,将自己的臉兒,貼着她的粉頰,輕輕地呼喚。

     停了好半晌,那劉婉容方才漸漸醒來。

    初醒之時,還是嬌喘不已,芳心跳動,躺在光義懷裡,被他緊緊抱住,臉貼臉的厮偎着,不覺羞慚滿面,慌忙要把光義推開,爬将起來;無奈受驚過甚,昏眩初醒,四肢無力,坐也坐不起來。

    光義趁勢偎依着道:“好險呀!從這高處撞翻下來,把我急得神魂飛蕩,隻得舍命向前,将你抱住,總算皇天保佑,沒有失誤。

    但是受了這樣大的驚恐,又是剛才醒了轉來,那裡有力氣坐起,好在這苑中,除你我兩個人以外,并無他人,你就睡在我懷内,将息一會,待力氣恢複了,再起來罷。

    ”說着,又緊靠着粉腮,低低問道:“不知道有哪裡受了傷損麼?如果有什麼地方疼痛,須要早早說出,從速醫治,萬萬不可耽誤!”劉婉容見身體被光義抱着,隻因實在沒有氣力,不得動彈,本來羞愧無地;如今聽了光義一番說話,方才記起,自己從秋千架上直撞下來,幸得光義相救,才能保全性命,心中好生感激。

    又見光義對于自己,萬種溫存,千般憐惜,眼瞧着這樣美貌少年,将身體摟抱、相偎相依,又是那樣的恩深義重,輕憐蜜愛。

    人非草木,豈能無情?那一片芳心,早已把握不定了,怎禁得光義又百般兜搭!便也佯嗔薄怒,似拒非拒,任憑光義滿身撫摸,親頰接吻起來。

    雖然沒有真個銷魂,那一場輕薄,也就達于極點了。

      兩人親昵了大半日,劉婉容的氣力方才複原。

    光義扶着她,慢慢坐起。

     原來,婦人女子的性情,最是偏執,要是心内不願意,任憑如何趨承巴結,她總是冷冷淡淡的,一百個不瞅不睬。

    也不是勢力所能加,威武所能屈的。

    惟有慢慢地用着深情,把她的芳心,挽回轉來,使她知道這人是個溫文爾雅,善于用情的,并非那粗暴強橫,毫無情義的人可比,她的心腸便自然而然的改變過來了。

    及至心腸一經改變,她卻死心塌地,一片深情,都用在這個人身上。

    從前冷冷的,現在變做一盆火一般了;當初淡淡的,如今便異常的親昵了;那不瞅不睬的神情,也變作相憐相愛了。

    如果這樣一來,她為着這個人,赴湯蹈火,粉身碎骨,都不推辭的。

     自古以來如文君的私奔、綠珠的墜樓,以及虞姬的自刎而亡、關盼盼的高樓獨宿,都是這個原因造成的風流佳話。

     如今這劉婉容,屢次遇着光義,見他對于自己,萬種溫存,百般體貼,心中早已覺得光義這個人在婦女身上是很能用情的,便不知不覺有些喜愛他了。

    及至秋千架上直撞下來,在那性命攸關的當兒,又得光義奮力相救,感念着活命之恩,更加覺得光義是個有恩有義的人了。

    所以倒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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