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關燈
如雲露一般,燦燦可觀。

    劉婉容見太祖為着自己,備下這般美麗的秋千架兒,心裡愈覺歡喜!便常常的蕩那秋千,借此遣興。

     自從太祖駕臨澤潞,親征李筠,劉婉容很記念着太祖,不知此次出兵,能否得利,心内好生不快!竟有許多時日,沒到後苑去遊覽。

     這一天高起興來,帶了宮女來至後苑,巧巧的碰着光義。

     劉婉容本來十分腼腆,不願多說什麼,誰知光義異常殷勤,陪侍着到處遊玩,回去的時候,又一直送至宮門。

    劉婉容隻道他一片好意,不便深卻,所以由他追随。

     到了宮門之前,方才分别而去。

    劉婉容這次遊覽之後,又提起了興緻,每天午後,必定往後苑去玩賞風景。

    哪裡知道,每天必定與光義相遇,三回五次,都是如此,相見的次數多了,便慢慢的厮熟起來。

    再加光義有心要勾引婉容,一見面總是陪着小心,百般奉承。

    婉容瞧着光義,粉面朱唇,風流倜傥,心内也暗暗的誇獎。

    又見他語言知趣,性格溫存,善能體貼婦女的意思,沒有一樣不湊合自己的心懷,便不知不覺的和光義有說有笑,十分莫逆起來。

     光義見自己的計策已有效驗,更是格外巴結,十分奉承,以博婉容的歡心。

    但是婉容雖然有說有笑,不像以前冷淡的樣子,卻是語不及私,絕無輕狂之态。

    光義言談之間,有時涉于調笑,婉容便正顔厲色,隻當沒有聽見一般,絕不回答。

    光義見她如此模樣,倒弄得進退兩難,沒了主意,要想趁勢去勾搭罷,見了她若即若離的神情,又恐怕鬧出事來;要從此丢開手,不去引誘她罷,以前的一番功夫,豈不白白的花費了麼?況且這樣千嬌百媚的美人兒,已經有了幾分希望,也舍不得丢開手的。

    光義正因這事,十分為難,沒有主意,誰知天緣湊合,機會來了。

     那天光義因有幾件要緊的政事和大臣們商酌施行,到後苑比往日遲晏了些,深恐劉婉容已經回宮,不能相遇,忽匆匆的絕不耽延,直奔後苑。

    進了苑門,靜悄悄一些聲音也聽不見,暗道:“今天來遲了,劉婉容已遊畢回宮了。

    ”一面想,一面走,早經過了延爽樓、繞明霞院,越海棠榭,将近到芍藥圃,便聽得咿呀咿的聲音。

     光義聽了,就知有人在那裡打秋千,暗中說道:“我聞聽說劉婉容最愛打秋千,莫非她此時還沒回宮,在那裡打秋千麼?”心内想着,趕行幾步,已到芍藥圃,停晴細觀,果然是劉婉容,站在秋千架上,一高一低,一起一落,在那裡蕩個不已,并且沒有宮女跟随,獨自一人打着秋千。

     原來劉婉容,因多時沒有打秋千,很想打一回,舒暢舒暢筋骨,無如這幾天來到後苑,總與光義相遇,不便施展本領,心下好生不快!今天獨自來至後苑,以為沒有宮女相随,即使光義也未到苑中,自己隻得一人,沒有聲息,便不緻驚動光義尋找前來了。

    及至到了苑内,果然不見光義的影兒,心中大悅! 料想光義今天不到這裡來了,便放心大膽,拽起了八幅羅裙,露出了麥綠色盤金繡花褲兒,把腰中系的絲縧,緊了一緊,雙手攜住金銀絞絲的繩索,兩腳一蹬,早已蹲在紫檀踏闆之上,但慢慢地把腰一拱,兩腳一蹭,把踏闆向前送出,那繩索就悠悠的向上蕩。

    劉婉容順勢一蹭一送,接連不已,徐徐的緊急起來,那秋千也就漸漸的高将起來。

    初時不過離地一二尺遠近,慢慢的高至三四尺,五六尺,竟高至一丈開外,那踏闆抛起和架頂成了個平行線,好像身體在半空裡蕩着。

    那衣裳裙帶,随風飄揚,映着一片斜陽,光輝燦爛,宛似洛水神妃,淩波仙子,在空中禦風飛行,煞是好看。

    再加着三寸紅菱,如春日初透的筍芽,瘦尖尖的,登在踏闆之上,令人瞧着,愈覺銷魂。

      光義立在那裡,看到好處,不禁連連歎賞!正在稱贊之際,那秋千更加打得迅速起來,其疾如同風
0.06349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