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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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已如崩山倒海一般,往後逃走。

    後軍也被前軍牽動,無心再戰,一齊亂竄起來。

    劉崇見勢已不支,怎還顧得厮殺?帶轉馬頭,匆遽逃走。

     世宗乘勢指揮人馬,追殺上去,漢軍愈亂,周兵越追越緊。

    劉崇初時還望遼兵前來助戰,豈知遼将見漢軍一敗,非但不來救援,反領了人馬走回本國,置劉崇于不顧。

    劉崇無奈,隻得拍馬加鞭,逃回河東,收集殘兵,閉門固守。

    世宗率軍直達城下,擇地安營。

    那背軍降敵的樊愛能、何徽,也想入城。

    劉崇因其不忠于周,未必能忠于自己,拒絕投降,不準入城。

    二人無法可施,隻得仍回周營,伏地請罪,求恕一死。

    世宗大怒道:“背君賊子!尚何顔面見朕,若不以軍法從事,如何儆衆!” 立命推出斬首,将兩顆血淋淋的頭,挂在營門号令示衆;全軍見了,莫不股栗!可憐樊、何二人,背周降漢,原想圖謀富貴,不料劉崇拒而不納,反倒送了性命。

    這也是奸人的報應。

     到了次日,世宗傳令攻城,城上矢石雨下,周兵反被擊傷。

      匡胤大怒,誓欲攻破此城,以洩其憤!遂即身先士卒,用火焚城。

    城上守兵,愈覺慌張,隻得将箭亂放,抵住周兵,不使上城。

    此時風助火威,煙焰漲天。

    匡胤正在攻打,急忙中被矢射中左臂,血流如注,還要裹創再攻,不甘退卻。

    世宗見匡胤受傷,急命回營休息,且因河東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料知攻打不下;況頓兵堅城,素為兵家所忌,便與諸将商議,暫将人馬撤退,遇有機會,再取河東,諸将齊聲贊同。

    世宗主意已定,拔隊退還,仍返汴京。

    因此番出征,匡胤戰功最著,特擢為都虞侯,領嚴州刺史;其餘諸将,如鄭恩、高懷德等一班戰将,依其功績之大小,量加升拔。

     到了世宗三年,又下令親征南唐,遂拜李榖為行營都部署;司空趙弘殷副之;殿前都虞侯趙匡胤為侍衛指揮使;韓令坤、李重進等諸将,一律随軍進征。

    惟鄭恩患病未起;高懷德留守汴都;符彥卿、藥元福,年紀已老,不能臨陣,未曾同行。

     其餘大小将弁,莫不摩拳擦掌,随營立功。

     顯德三年正月,車駕發大梁,直告南唐進兵。

    那南唐主,名喚李璟,占據江淮,與周也是敵國。

    世宗有志統一中原,欲蕩平江淮,然後再取嶺南巴蜀,所以發兵南下。

    這次的先鋒,卻是李重進,官拜歸德節度使,奉了世宗旨意,一路浩浩蕩蕩,旌旗招展,到了正陽。

     唐主聞得周兵到來,即遣劉彥貞為都部署,将兵二萬,迎敵周師于壽州;皇甫晖、姚鳳領兵三萬,屯于定遠;又飛召鎮南節度使宋齊邱,速還金陵,商議退敵之策。

    那劉彥貞,本是壽州人氏,生得蛇頭鼠目,素昔驕傲,并無才略,專一賄賂權要,以固祿位,奉到唐主旨意,提兵前進。

    打聽得李榖的前部先鋒李重進兵至正陽,他便帶了人馬,直趨正陽。

    清淮節度使劉仁贍,池州刺史張全約,竭力谏阻道:“周兵遠來,利在速戰。

    公但扼定淮泗,不令前進,彼遠道輸運,甚不便利,待到糧盡,自然退去,待其既退,而後擊之,可以大獲全勝。

    否則屯兵壽州,以逸待勞,雖無大功,亦無失着,還屬中策。

    若領兵直趨正陽,我兵奔走之餘,力乏筋疲,如何能與交鋒,正中他反客為主之計,待到失利,悔無及矣!”彥貞不聽二人之言,傳令衆軍,從速前進。

    仁贍謂全約道:“劉公不聽忠言,此行必無僥幸,我與公早早預備守城器械,免得措手不及。

    ”全約從其言,即命所部,依淮而守。

     其時李重進引兵前行,卻與劉彥貞在途中相遇。

    彥貞屯軍安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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