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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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闆上安一隻彈簧墊子,床罩上也積起了灰塵,我隻聞到一股塵土味,就這樣我躺在那兒,滿心絕望,隻有那兩個枕頭是我唯一的安慰。

    ” “總共丢失了多少東西呢?”姑娘問。

     “十一個短篇,一個長篇,另外還有一些詩。

    ” “好可憐的羅傑。

    ” “沒什麼。

    我沒有什麼可憐的,因為我肚子裡還有貨色。

    不是這些。

    我另外還寫得出來。

    可我已是心亂如麻。

    你瞧,我就是不信我的稿子會丢失。

    會丢得一個字都不剩。

    ” “你後來怎麼樣呢?” “也想不出什麼可行的辦法。

    我就在那兒躺了好一陣。

    ” “你哭了嗎?” “沒有。

    我内心已是滴淚全無,像那滿屋的灰塵一樣擠不出半點水了。

    你感到絕望的時候哭過嗎?” “當然啦。

    在倫敦的時候就哭過。

    不過我哭得出來。

    ” “對不起,小妞兒。

    我一心想着這個事,就全忘了。

    真是對不起。

    ” “你後來怎麼樣呢?” “噢,後來我就爬了起來,下樓去跟着大樓的女人打個招呼。

    她問起太太怎麼樣。

    她心裡急得很,因為警察到公寓裡來過,還問過她一些事,不過她的态度還是很真誠的。

    她問我給偷走的提箱找回來了沒有,我說沒有,她說這也太不走運了,真是太不幸了,還問我寫好的文章是不是真的都在裡面。

    我說是啊,她說可怎麼會沒留副本呢?我說副本也一塊兒在箱子裡啊。

    這時她就說了:Maiscaalors.①副本跟底稿一塊兒丢,這副本還要留來幹嗎呀?我說太太錯把副本也裝在箱子裡了。

    她說:這一錯可嚴重了,真是要了命了。

    可先生寫的文章總該都記得吧。

    我說:記不得了。

    她說:可先生法語(下同):可這是怎麼回事。

    記不起來不行啊。

    Ilfautlesouviennerappeler. ①我說:Oui,maiscenestpaspossibleJenemensouviensPlus’②她說:Maisilfautfaireuneffort.③我說:Jeleferais.④可是沒有用。

    她又問:Maisquestcequemonsieurvafire’?⑤先生在這兒工作三年了。

    我見過先生在轉角上的咖啡館裡寫文章。

    有時送東西上來,我也見過先生在吃飯間的桌子上寫。

    JesaisquemonsieurtravaillecommeunsourdQuesce.‘-queilfautfairemaintenant?⑥我說:Ilfautrecommencer.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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