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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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我二十多歲的道路前方,使得我拼命奔跑。

     在我還是少年的時候,曾有過很多偶像,我總會拿自己的年齡與他們比較,當他們的年齡減去我當時的年齡,差是一個很大數字的時候,我會心安理得地認為,畢竟他們比我年紀大出許多,所以他們的功名成就與我的默默無聞均在情理之中;當年齡差這個數字愈來愈小,即将趨近于零甚至成為負數的時候,我便開始坐卧不安,心中湧動着悲哀。

     就是在這一夜。

    我開始感覺到生活的并不輕松。

     41 能夠使我從空虛中解脫出來的唯一辦法就是運動。

    每日夜晚,我把周舟送回宿舍後便會去操場跑步。

    學校的操場在這學期鋪設了塑膠跑道又種植了草皮,為了防止有人進行破壞活動,體育組的值班老師給進入操場的大門上了一把大鐵鎖,但這并不能阻止我因空虛苦悶而産生的異常強烈的跑步欲望,我會翻門而入。

     此時正值五月中旬,天氣并不熱,但我會把自己跑得大汗淋漓,直至精疲力竭為止。

    隻有這樣我才會感覺暢快一些,才能将積聚在心中的苦悶發洩出來;隻有我把自己搞得疲倦,才能在深夜中睡去,但第二天早晨,空虛和郁悶又在我的體内卷土重來,使我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每天夜晚,我都要圍繞跑道瘋狂奔跑,用盡全身力氣,毫不保留。

    不快樂的情緒會随着汗水在一圈圈的奔跑中順毛孔排出。

    奔跑了十幾圈後,我會脫掉衣服,赤裸着上半身躺在草皮上仰望夜空。

    冰涼的草皮被我壓在身下,隐隐刺痛着我的皮膚,汗水順着身體流淌,再沿着草莖滲透進泥土,與大地溶為一體。

    幽黑的夜空寂靜無聲,我隻能聽到自己的心髒在“咚咚”地跳個不停,世界仿佛隻我一人。

    此刻,我的心潮湃澎。

     我非常熱愛跑步,尤其是長跑。

    上中學時,我曾經是學校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的冠軍,全校包括體育老師在内的所有人,沒有誰跑得過我。

    我為學校在區級和市級的運動會上取得一塊塊獎牌,學校因為有了我,才被評為北京市的中長跑傳統運動學校。

    高考前,我以國家二級運動員的水平嚴格要求自己,更加玩命地在每個清晨繞着北京的大街小巷跑來跑去,如果達到此标準,我就會在高考中得到比他人多加二十分的優勢。

    結果我做到了。

    這時,跑步被渴望上大學的我當作一種進入大學校園的捷徑。

     現在,我依然在孜孜不倦地奔跑,然而現在的奔跑卻是為了擺脫上大學的苦悶。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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