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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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天氣越來越暖和,柳樹的枝條已經抽出嫩芽,春風吹過,柳條随風搖擺。

    一些不知名的鳥類栖息在校園的樹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我隐約感覺到體内湧動着一股強大的能量,正在伺機噴發。

     每天中午,我和周舟吃過飯後便會獨自一人去教室坐一會兒。

    空蕩蕩的教室内隻我一人,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灑在我的身上和臉上,渾身暖洋洋的。

    有時,我會閉上眼睛,趴在桌上睡一會兒覺;有時,我會抄下午要交的作業;還有時,我會帶上耳機,聽一會兒音樂;更有時,我什麼事情也不做,隻求享受一會兒甯靜,呆呆地坐在那裡。

     自從和周舟好了以後,我不再擁有單戀青年的苦悶,但我還會時常感到孤獨,在很多時候,我想遠離人群,離開喧嚣的城市,去一個遙遠又蒼涼的地方。

     39 我的二十二歲生日這天,我和周舟還有我們的同學在學校外的一家飯館慶祝。

    席間,不斷有人與我碰杯,祝賀我生日快樂。

    在“生日快樂”的歌聲中,楊陽端上來一個生日蛋糕,22根鮮豔的蠟燭插在雪白的奶油上,閃動出燦爛的光芒,不知它們能否照亮我22歲以後的路程。

    我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哀,屬于我的22個春秋一會兒就要随着蠟燭的熄滅而悄然流逝,回首這二十二載,我依然和赤裸裸地來到人間時并無兩樣,我在這二十二年裡究意做了些什麼,收獲了什麼?我好像還在一事無成地生活着。

     二十二年是如此短暫。

     那天我的确喝多了,吐了不止一回,吐過後我不顧衆人的阻攔,又若無其事地端起酒杯。

    雖然我喝了許多酒,但卻保持着神智的清醒,從我吹滅生日蠟燭的那一刻起,我便開始反複告誡自己,不能再這麼稀裡糊塗地生活下去。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想,二十二歲意味着我不再是一個朦胧少年了,我應該結束無憂無慮的生活。

     二十二歲,對我來講是一個殘酷的概念。

    以後每當我的父母向别人說起我時,他們都要說:“我兒子已經二十多歲了。

    ”面對如此場景,我總是愧不敢當。

    二十多歲的人總要應該有所成就,而我卻兩手空空。

     顧城,二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寫出“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注定用它尋找光明”這樣的詩句;朱朝輝,二十多歲的農村小混混,已經騎摩托車從黃河上空飛過;我的一個外地遠房表兄,二十多歲已經兒女成雙。

    這些人和他們的故事如同一座座裡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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