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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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計之後,又遞給她:“夾在胳膊下邊吧。

    ”她嗯了一聲,早早學會察言觀色的她,發覺這個小季叔叔真的犯了錯誤……還是不要揭穿他好了。

     不過……剛才含着那個溫度計,不會病情又加重了吧? 紀憶把溫度計夾在手臂和身體間,拿起遙控器,開始撥電視劇看。

     這個時間正好是灌籃高手。

     不過……她悄悄用餘光瞄着季成陽,讓客人陪自己看動畫片是不是很不好?于是她又一本正經地撥過去,内心十分糾結着把台停在了新聞聯播,腦子裡卻仍舊奔跑着流川楓櫻木花道……可顯然季成陽并不需要看這些東西,他剛才去拿溫度計的時候就從樓上帶下來了一本書,打開随便翻看着,似乎很有耐心陪着她這個小孩。

     紀憶思考了會兒,又悄悄把電視調到了灌籃高手。

     當晚,他先開車帶她去吃了王府井的麥當勞。

     這是北京開得第一家麥當勞,剛開張不久時,很多同學就都去溜達了一圈,雖然大部分人回來都在說味道實在不怎麼樣。

    她記得季暖暖還抱怨過,沒有在國外的好吃,可憐她隻能分享好吃或者不好吃的經驗,沒有人有時間帶她來吃一次。

     開始她還期盼,後來也沒什麼執念了。

     沒想到幾年後,就在這天晚上,她被季成陽第一次帶了過去。

    不過因為在家吃藥量體溫,耽誤了不少時間,季成陽隻是把薯條漢堡拿到車上,邊開車邊看着她吃完。

     那天其實是文工團的彙報演出,她參加的少兒組的節目隻是為了盡興,或者說為了讓台下的那些各有功勳的老人看看自家孩子,樂呵樂呵。

    因為紀家都忙得不見人影,所以才臨時拜托老友的兒子,這個暫時清閑在家,準備出國繼續深造的季成陽帶她去參加演出。

     “不要緊張。

    ”季成陽蹲下身子,低聲告訴她。

     說完,他的手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一個二十歲的男人,也沒什麼哄孩子的經驗。

     這不是她第一次登台,卻是第一次有類似“家人”的陪伴,本來不緊張,反倒因為這清淺的四個字緊張起來。

    甚至站在深紅色的幕布後,開始心跳的看不見前路。

     理所當然,她犯錯了。

     這是她和另外一個男孩子一起表演的藏族舞,因為發燒頭昏昏沉沉的,向後下腰時,頭飾從頭發上滑下來,啪嗒一聲落在了舞台地闆上。

    這是她從未遭遇的,一時間腦子裡都隻剩了大片的空白,隻是下意識彎腰,撿起頭飾,然後擡起了頭。

     一瞬間,就徹底懵了。

     舞台有着聚光燈,而台下看不到人臉,黑暗中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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