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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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的人,美帝國主義什麼的……也經常會被爺爺念叨。

    她記得幾歲的時候穿了雙紅皮鞋就能被爺爺玩笑說是“小皮鞋嘎嘎響,資本主義臭思想”,所以這個大學就已經去資本主國家的季家小叔叔,老是被爺爺挂在嘴邊念叨,說什麼國内那麼多好大學,不好好在國内呆着,為國做貢獻,非要去國外讀書…… 不過好像,現在好多了,念叨的少了。

     紀憶打開門,仰頭看着這個前一秒還在不耐煩的人,叫了聲小季叔叔,然後就打開鞋櫃給他找出拖鞋,還沒等客人進門就自己跑去廚房洗了手。

     季成陽換鞋進門的時候,看到她正在搬起碧綠色的透明涼水壺,往玻璃杯裡倒了些水,然後蹙起眉,一口氣吃下了五粒藥。

     好苦。

     她灌了好幾口水,終于把最大的那片牛黃解毒片咽了下去,嘴巴裡卻因為藥片停留時間太久,滿溢了苦苦的味道。

    她想說話,卻先被苦的眉心擰了起來,又連着喝水,然後就發現小季叔叔走到自己面前,半蹲下來。

     他讓自己和她平視,盡量聲音柔和可親:“在吃什麼?” “藥,”她輕聲說,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發燒了,嗓子也疼。

    ” 她試着咽了口口水,好疼。

     他漆黑的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驚訝:“怎麼吃那麼多?” “吃少了不管用,”她用非常娴熟的理論,告訴他,“我特别愛發燒,以前吃半片就好,後來就要一片,現在一定要兩片。

    ” 他蹙眉,手伸出來,放在她的額頭上:“沒有量過溫度?” 帶了些清淡的煙草味道,手心還有些涼。

     她乖乖站着,好奇怪他的體溫在夏天也如此低:“沒有……溫度計。

    ” 溫度計上次讓自己摔碎了,她都沒敢和爺爺說……當時還特别傻,用手去撿那些銀色的圓珠子,抓都抓不住,就拿了一堆餐巾紙給擦幹淨了。

    第二天和同桌趙小穎說起來,她還吓唬自己說那個東西有毒……還好擦完沒有立刻吃東西。

     她還在慶幸曾經的自己沒有因溫度計而中毒的時候,面前的人已經站起來,很快扔下一句說回樓上拿溫度計,讓她别再吃藥了。

    沒過三分鐘,這位季小叔叔真就拿着一根溫度計下來了,讓她坐在沙發上,把溫度計遞到她嘴邊:“來,張開嘴巴。

    ” 她把溫度計含住,才想起來,低聲念叨了句:“在醫院不都是用酒精擦幹淨的嗎……” 她還沒嘟囔完,嘴巴裡的溫度計就被一下子抽出來,她被吓了一跳,去看他。

    後者白皙的側臉上,分明已經有了些懊惱,用餐巾紙擦幹淨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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