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客棧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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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生非,”舉杯一揚,道:“如此謬贊,我老人家無地自容,看來要下地獄!” 獄字甫落,茶杯湊口,一飲而清,呼瀝沾濡,照例又以袖掩口擦拭。

     “花靈”面色微微一變,但瞬又恢複正常。

     “無事生非”放下杯子,道:“叨擾酒食,也是人情,小娘子什麼名号,我老人家好記下……” “花靈”淡淡一笑道:“如果要記人情,記在敝師弟名下吧!” “無事生非”金睛連閃,注視了“花靈”好一會兒,道:“小娘子好面熟……” “是嗎?” “讓我老人家想想……” “小女子的記憶中,今夜與閣下是初會。

    ” “無事生非”陡地一拍腦袋,道:“着啊!我老人家想起來了,怪不得如此眼熟……” “花靈”面色一變,道:“閣下想起了什麼?” “想起一個人,與你長得一模一樣!” “誰?” “一個女人!” “什麼樣的女人?” “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女人已不在人世了,不提也吧!” “花靈”冷冷一笑道:“這麼說來,閣下還是不認識小女子?” “無事生非”深沉地一笑道:“不盡然!” “什麼意思?” “天上事我老人家知道一半,地下的全知!” “照此說來,閣下又更無事生非了?” “本性難移,沒辦法。

    ” “花靈”粉腮一沉,道:“閣下當知‘多言招災’‘禍從口出’這兩句俗話?” “無事生非”斜瞟了“花靈”一眼,哈哈一笑道:“當然!當然!” “閣下如果不夠量,可以再盡三觞……” “一之已甚,其可再乎?我老人家深知酒能傷身,夠了!” “如此,閣下請便,立即離開這市集,愈遠愈好!” “為什麼?” “這是忠告,閣下最好放明白些!” “我老人家花錢住店……” “花靈”以一聲冷笑打斷了“無事生非”的話頭:“閣下多說無益,還是自便的好!” “如果我老人家說不呢?” “在敝師姊弟之前,無人能說不!” “我老人家說了呢?” “恐難全屍!” “哎喲!” “無事生非”怪叫一聲,滾落地面,四肢亂動,有一聲沒一聲地慘哼起來。

     “花靈”陰森森地道:“閣下有‘急心疼’的宿疾麼?” “無事生非”掙紮着道:“好歹毒的女人,我老人家……與你何仇……何怨?哎喲……” “花靈”若無其事道:“想來是閣下命中注定壽數當終!” “我……老人家還不想死……” “命運是無法改變的!” 吳剛冷酷地道:“師姐,劈了他如何?” “花靈”一笑道:“不必費事,我們喝酒吧,他還有半刻時間可活!” 突地—— “無事生非杜宇”從地上蹦了起來,哼聲也沒有了,直瞪着“花靈”道:“老夫知道你是誰了!” 吳剛驚得離座而起。

     “花靈”粉腮大變,推開座椅,退後兩步,栗聲道:“老怪物,你……” “無事生非”習慣地打了一個哈哈道:“我老人家如果這麼容易死,活不到現在的歲數了。

    ” “老怪物你說我是誰?” “關豔霜,二十多年不見,你更年輕了,我老人家佩服你的駐顔術!” “花靈”面色慘變,她決想不到這老怪物會認出她的底細來,她在最後一杯酒中,做了手腳,卻毒不倒對方,這使她駭震莫名,立即轉向吳剛道:“師弟,别給他機會!” 吳剛反手取下“鳳劍”,一腳踢開座椅。

     “無事生非”一晃,穿門而出,快逾電光石火。

     吳剛也不慢,幾乎不差先後地到了院中。

     “無事生非”不待吳剛身形立定,雙掌一揚,一道如山狂飙,破空卷出。

    他知道吳剛在劍術上的造詣,同時也看出他已迷失本性,想先發制人,好歹擒住吳剛,再設法救治他,另一方面,他顧慮到“花靈關豔霜”如果插手,制伏吳剛更困難了,所以這一擊他已用上了十成真力。

     放眼武林,能承受“無事生非”十成功力一擊的,恐怕寥若晨星。

     “波!”的一聲巨響,如山勁氣在觸及吳剛身軀之際,立生反震,狂波撕空四溢,吳剛僅晃了兩晃,“無事生非”卻退了一個大步。

     這驚人的情況,使“無事生非”駭然大震,閱曆豐富的他,不必細想,意念在腦海中電似一轉,當機立斷,就後退三步,倏然自花叢中逸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匹練似的劍光一閃,兩丈之内的花樹,全成了秃幹。

     毫厘之差,“無事生非”就得橫屍當場。

     “哪裡走!” 嬌喝聲發自屋頂,原來“花靈”已先一步在屋面上準備攔截。

     “砰!”然一聲,“花靈”在屋面上滑行了七八尺。

     “無事生非”瘦小的身影,如一溜輕煙般瀉去。

     吳剛在“花靈”喝話之際,也射上了屋面,“無事生非”的身影,仍在他視線之中,他想也不想地追了下去。

     “花靈”也銜尾疾追。

     顧盼間,出了鎮集,“無事生非”失了蹤影。

     “花靈”大聲道:“師弟,别追了,他逃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師姐,這機會是你給他的!” 吳剛這句話不錯,如果“無事生非”甫現身,吳剛便出手,情況一定會改觀,雖然吳剛心神受制之後,等于沒有什麼思想,隻是個傀儡兇手,但對“花靈”說過的話,是很死心眼的,他牢記住“下次不給對方機會”這句話。

     “花靈”點了點頭,承認自己錯。

    事實上她已深深後悔,因為“無事生非杜宇”業已認出了她的來曆。

    這對于“七靈”的安排,是一個堪慮的打擊。

     “無事生非”是出了名的難纏難惹人物,他是決不肯罷休的。

     “花靈”顯得有些沮喪道:“師弟,回客棧去!” 兩人回到客棧,已是三更時分。

     由于交待過不聞呼喚不許入院,所以西跨院内發生了這等大事,無人發覺。

     整間客棧,靜寂如死,隻剩下幾點自窗棂透出的昏黃燈火。

     “花靈”撥了撥燈芯,挑亮燈火。

     “師弟,再飲一杯!” “唔!”吳剛應了一聲,把劍歸回椅背上的劍鞘中。

     兩人重整杯盤,對坐而飲。

     “花靈”秀眉深鎖,以手支頭,似乎在想什麼心事。

     粉腮上消褪了的紅潮,又開始上了。

     突地—— 她像是決定了什麼,眸中泛射出一種異樣的光輝。

    用手在壺口抹了抹,然後替吳剛斟滿一杯,嫣然一笑道:“師弟,盡這最後一杯,我們安歇吧!” 吳剛愣愣地一飲而盡。

     “花靈”伸了一個懶腰,口裡說了一聲:“好熱!”輕輕松開了襟扣,刺目的緊身紅襖,半露粉頸酥胸。

     吳剛直勾勾地望着她,雙目赤紅。

     逐漸,他的呼吸變為重濁,鼻息咻咻有聲,身軀在扭動,像是坐定不安。

     “花靈”滿面含春,笑靥一直不曾平複,十指春蔥,在胸前來回輕撫…… 吳剛的兩眼,似要噴出火來。

     “師姐,我……” “怎樣?” “我要……?” “你要什麼?” “我要你!” 吳剛虎地站起身來,轉過桌角,雙手抓住“花靈”的雙肩…… “花靈”哧哧笑道:“你要做什麼?” “我……我……” 吳剛急促地喘着氣,面紅筋脹,眼中燃燒着原始的欲焰。

     “哧!”的一聲,“花靈”的胸衣被撕裂,一對新剝雞頭,顫巍巍地破襟而出,吳剛粗野地抓住峰頭,瘋狂地笑了起來。

     “花靈”順勢一倒,媚聲蕩氣地道:“斯文些,你……好痛!” 吳剛本性早已迷失,欲火被媚藥力燃起,情況與一頭沒有靈性的壯牛并無差異,行動的結果是需要發洩。

     “花靈”是主動的,更加不能忍,道:“到裡面……床上……” 就在這春色無邊的當口,一個冰冷的聲音,傳入兩人耳鼓:“可以适可而止了!” “花靈”一把推開吳剛,急扯胸衣掩住玉峰,一看,欲火熄滅了一大半。

     來的,赫然是七靈之末的“書靈”,不知是何時進入屋中的,登時粉腮紅裡透白,不知是羞還是怒。

     吳剛猝不及防,被推得反身向桌面,“嘩啦啦!”一陣脆響,杯盤酒菜,狼藉一地,他雙手反撐桌沿,怒瞪着“書靈”。

     “花靈”羞憤交進。

    栗聲道:“七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書靈”冷冷道:“奉大師兄之命,出山暗中助六姐一臂!” “為什麼不事先出聲招呼?” “并不遲呀!” “七弟是有意……” “六姐你當知道後果!” “什麼後果?” “毀了大師兄的全盤計劃。

    ” “沒這麼嚴重,我自有分寸!” 吳剛眼中的欲焰變成了兇焰,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但“花靈”與“書靈”隻顧說話,根本沒有注意到…… “六姐,你的年紀可做他母親而有餘……” 這句話,深深刺傷了“花靈”的心,一個女人再淫蕩,再無恥,自尊心仍然是有的,登時杏眼圓睜,怒喝道:“七弟,别出口傷人!” “書靈”冷笑了一聲,道:“六姐,你尚不知醒悟麼?” “不用你管!” “小弟奉大師兄之命助你行事……” “别以大師兄的名頭壓我!” “你這話超越了本分……” “你吃醋麼?告訴你,這輩子我不會愛你!” 一句話,透露了二靈之間的秘密,看來這“書靈”早已垂涎他這位師姐。

     “書靈”惱羞成怒,變顔相向道:“别忘仙規難犯!” “花靈”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栗聲道:“七弟打算怎麼辦?” “六姐還是先解了他再說!” “呀!” 驚呼聲中,隻見吳剛惡煞兇神似地雙手牢牢抓住“書靈”,“書靈”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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