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客棧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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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夫人禀陳一切!” “小可擔心吳剛……” “你最好能派幹練弟子秘密追蹤,一方面設法查出那女子來曆。

    ” “是的,小可也正有此想,以前輩所知,這種迷人心智的手法,中原武林中是否有先例?” “曾聽聞過!但隻限傳聞而已!” “什麼人會施此術?” “聽數十年前,有一個叫‘魔人’的怪客精于此道,但‘魔人’已被正派人士撲殺後火化!” “也許他有傳人?” “這就不得而知了!” “吳剛如此作為,會不會步他兄長吳雄的後塵?” 易永壽靈躍而起,激動萬狀地道:“老夫有一個蠡測!” “前輩想到了什麼?” “當年吳雄瘋狂屠殺門派高手,招緻‘武林第一堡’覆滅,會不會吳雄當年的遭遇與吳剛同出一轍?” 宋維屏一拍腦袋,道:“極有可能,但,這已是十年前的疑案了!” “老夫潛伏‘武盟’主要目的便是為了這慘案……” “據聽當年吳雄挑戰‘金剛盟主’,也是突然出現一個女子,終止了那場搏殺,‘金剛盟’宣布退出武林,以後接着便發生了吳雄濫造殺劫,又神秘失蹤的奇案……” “嗯!女子,吳剛伴随的也是一個女子……” “先後有關聯麼?” “十分可能!” “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呢?” “目前無法推測!” “與‘金剛盟’有關麼?” “很難說!” “前輩小可心裡很亂,必須盡快設法挽救吳剛的奇慘命運……” “目前先追查線索,待老夫請示夫人之後,另籌對策。

    ” “前輩可曾探出‘武林盟主’的來曆?” “未曾……” “小可先走一步!” “你的傷……” “皮肉之傷,不要緊。

    ” “老夫也得上路了,我們分道揚镳吧!” 且說,吳剛随着“花靈”,混混噩噩地沿官道緩緩前行。

     他不知他做了些什麼,也不記憶做了些什麼,腦海中隻有一個意念——随着師姐報仇殺人流血。

     報什麼仇?為什麼要報仇?他也無法思考分析,隻是“花靈”吩咐他的話,他卻記得很牢,一個字也不會忘記。

     現在,如果“花靈”要他死,他也不會想到反抗的。

     入夜,抵達黑龍廟,這是鄭平與鄧城之間的一個大鎮,雖不怎樣繁華,但也商買雲集,客旅幅辏,三街六市熱鬧非凡。

     “花靈”與吳剛悠哉遊哉地在正街上繞了一個來回,最後停在一間看來是鎮上最大的客寓之前。

     兩盞紗燈高挑門頭,燈籠上寫的是“高升客棧”四個字。

     站門的小二,忙迎了上來,哈腰道:“二位,本店有潔淨上房!” “花靈”接上腔道:“有單院麼?” “有,後進與東跨院業已客滿,尚有西跨院……” “帶路吧!” “請随小的來!” 此際,正值客旅投店打尖之時,嘈雜喊嚷之聲,震耳欲聾,“花靈”不由直皺眉,吳剛倒沒有什麼反應,他是以“花靈”的行動為依歸。

     進入跨院,刺耳的聲浪被隔絕了,燈光映照,隻見院中花木扶疏,還有些竹石點綴,入門就是隔牆外,其餘三方,是一明兩暗的套間,在村鎮中能有這等布設的客邸,的确難得。

     “花靈”,目光掃了一周之後,道:“還不錯!” 小二笑嘻嘻道:“正間如何?” “全包了!” “什麼?整個跨院……” “不錯!” “兩位住得了嗎?” “出錢買一個安靜!” “不過……” “不過什麼?” “下首套間已住了一位客人!” “要他換地方!” 小二尴尬一笑,作揖道:“這……呃!恐怕辦不到!” “花靈”冷冷道:“為什麼?” 小二苦着臉道:“二位明鑒,這不合店家規矩!” “你去說說看,要他換地方,房錢算我帳上!” “這……” 吳剛一瞪眼道:“你想死麼?” 人雖俊美,但那惡煞也似的神情,使店小二打了一個哆嗦,車船店腳牙,小二憑經驗知道今晚已接進了兩尊兇神。

     “花靈”示意吳剛住口,緩和了聲調,道:“快去辦,讓我們這樣站着不成?” 小二哭喪着臉道:“要不小的禀明櫃上……” “少廢話,要你立即辦!” 就在此刻—— 下首房内,傳出了一個蒼勁的話聲:“你們換地方,房飯錢全算我老人家的!” “花靈”粉腮一變,從聲音她判斷出這發話的老人不是尋常之物,當下揚聲道:“閣下何方高人?” “付錢住店的!” “很好!”說完轉向小二道:“就正首房吧!” 小二如釋重負,諾諾連聲,三腳兩步地奔到了正面套間,點燃了各間燈火,吳剛與“花靈”相将入房,隻見這套間是一廳兩房,布設倒也不惡。

     小二哈腰道:“小的去送茶水來……” “花靈”一擡手,道:“慢着!” “貴客有何吩咐?” “這跨院不許再進客人!” “是!” “送一桌酒菜來,上好的!” “是!” “閑雜人等不許入這跨院之門……” “是!” “去吧!” 小二走後,“花靈”看了看兩間卧室,然後與吳剛在明間中落坐。

     吳剛呆愣愣地望着,目光直射前方,似乎在想心事,又似乎毫無思想。

    “花靈”曲肘支桌托住“香腮”,兩隻水汪汪的眸子,罩定了吳剛,粉靥在不停地幻變,不知她芳心裡在轉什麼念頭。

     不移時,小二送來了茶水,道:“請兩位淨面用茶,酒菜随即送到!” “花靈”推了推吳剛道:“師弟,把劍解下,去盥洗吧!” 吳剛點了點頭,把劍解下,挂在椅背上,自去淨面。

     小二挪了挪桌椅,擦拭一通,未幾,三名小厮捧着托盤杯盞,一共是四冷盤,四熱炒,外加兩碗湯。

     等鋪擺停當,“花靈”一揮手道:“你們可以走了,不聞呼喚,不許進這跨院,最好把院門鎖上。

    ” 小二答應了一聲:“是!”領着三名小厮退了出去。

     “花靈”也去淨了手,然後與吳剛相對而坐,親自執壺斟酒。

     吳剛木然地吃,喝,後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幾杯酒下肚,“花靈”粉腮浮起一層紅暈,燈光映照下,她更美了,一種熟透了的美,極富誘惑。

     她望着木頭人也似的吳剛,歎了一口氣。

     吳剛隻皺了皺眉,沒有開口,事實上,他沒有什麼特殊的感受。

     蓦地—— 門外響起一陣震耳的狂笑。

     這一下吳剛的反應倒是不慢,放下杯筷,反手從椅背上抽出“鳳劍”,陡地站起身來,雙目抖露一片兇光,直瞪着門外。

     “花靈”纖手微擡,示意吳剛不要盲動,脆生生地開口道:“門外是同院的客人麼?” 一個蒼勁的聲音道:“正是我老人家!” “有何見教!” “我老人家有幸叨擾三杯否?” “花靈”連頭都不回,陰陰一笑,道:“閣下有意賞光,無妨請進!” 人影一晃,一個枯瘦如柴,身高不滿四尺的怪老人,現身席前,一雙光眼金睛,在吳剛與“花靈”面上一連幾繞,白眉皺了皺,向吳剛道:“小子原來是你!” 吳剛對他怒目而視,殺機未滅。

     怪老人又道:“小子,嫌我老人家礙事麼?” “花靈”粉腮繃得老緊,冷冰冰道:“想不到幸會閣下!” “你知道我老人家是誰?” “無事生非杜宇!” “哈哈哈哈,好眼力,我老人家該叫你姑娘還是小娘子?” “悉聽尊便!” “好一個悉聽尊便!”說完,目光又轉向吳剛,眨了眨眼,道:“小子,怎麼回事,你不認識我老人家了?” 吳剛卻把目光注向“花靈”,意思是可不可以出手? “花靈”神色一緩,道:“師弟,你坐下!” 吳剛可真聽話,一言不發,坐了下去,“鳳劍”入鞘。

     “無事生非杜宇”老實不客氣地挪把椅子,打橫坐了。

     “花靈”喲了一聲,道:“缺少杯筷。

    ” “無事生非”嘻嘻一笑道:“我老人家早計及此,自備得一份。

    ”說着,從衣袖中抖出一隻茶杯,一雙竹筷。

     “花靈”秀眉蹙了蹙,替“無事生非”斟滿了杯。

     “無事生非”仰頸一口喝光,用衣袖揩了揩嘴角上沾須的酒漬,貪饞地大吃其菜,他人長的矮,除了面前的兩碟熱炒,其餘的全夠不到,但,這怪物自有他的一套,竹筷指處,菜肴自動飛上筷子。

     這一手精純内力的表演,使“花靈”目露駭色,連吳剛也直了眼。

     三杯下肚,“無事生非”放下筷子,眯眼望着吳剛道:“這小子滿機靈的,怎麼變得傻了?是生病麼?” 吳剛雙目一瞪,兇光自然流露。

     “花靈”沉聲道:“别撩撥他!” “什麼意思?” “怕他得罪故人!” “得罪故人,何解?” “我這師弟喜歡看人流血!” “師弟?小娘子是他師姐?” “不錯!” “嗯!這倒是樁秘聞,‘索血一劍’居然也有同門出現。

    ” “花靈”冷冷道:“這豈能稱得上秘聞,誰沒有幾個同門……” “無事生非”大搖其頭道:“據老夫所知,他是一支‘孤劍’!” “花靈”冷笑一聲道:“閣下對他這麼清楚?” “還不會陌生到哪裡!” “也許閣下錯了……” “嗯!” “小女子敬閣下一杯!” 說着,取過“無事生非”面前茶杯,就壺口倒了一個滿,再放回他面前,“無事生非”臉皮微微一抽,哈哈一笑道:“當不起,當不起!” “花靈”舉杯道:“閣下武林先進,名震江湖,今夜幸會,敝師姐弟視為無上光榮!”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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