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塞姆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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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旁邊的島上去,那上面可能沒人。

    第一個島離我要去的那個島大約有二十米遠,也許我可以從那兒觀察一下那個島上的情況。

     于是我向上遊走了一段,眼睛緊盯着第一個島。

    島上沒有任何動靜,看來沒人守在上面。

    我慢慢下到水裡,潛水遊了過去。

     我順利到了對面,我先探出頭,剛好讓嘴露出水面,呼吸空氣。

    我的位置在第一個島上遊的一端,我發現自己有可能比原先想的更輕松地完成任務。

     這個島離對面的河岸約有二十米遠,岸邊拴着一排獨木舟。

    這些船能很好地為我提供掩護。

    我很快作出決定,又潛到水下,遊到第一條獨木舟那裡,從那兒再遊到第二、第三條那裡,就這樣一直遊到第六條後面。

    中間那個島就在眼前,我可以把它看得很清楚了。

     比起另兩個島,這個島高河岸更近,島上長着矮小的灌木叢,還有兩棵高大的樹。

    我尚未發現俘虜和看守。

    我剛想再次潛入水中,遊過去,就聽到頭頂的河岸上有聲音,我向上望去,一個印第安人從岸上下來了,從身形看,是個又瘦又結實的年輕戰士。

    幸好他斜着走到一條拴得較遠的獨木舟那裡去了,沒有看見我。

    他跳上船,解開繩子,劃往中間的小島。

    現在我還不能過去,還得等一等。

     不久,我聽見那邊有人在說話,我聽出了塞姆的聲音。

    我得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便潛水遊到另一條獨木舟後邊。

    這兒有這麼多船,看來村裡每個獨立了的居民都擁有一條。

    當我再次浮出水面,藏到那條船後面偷聽的時候,那年輕的戰士正在說: “我的父親唐古阿要知道!” “我決不會說出來的。

    ”塞姆回答。

     “那你就得再承受十倍的折磨。

    ” “别惹人笑話了!塞姆-霍肯斯受折磨,嘿嘿嘿嘿!你父親有一次也想讓我受刑,在佩科河邊,阿帕奇人那裡,結果怎麼樣?你能告訴我嗎?” “‘老鐵手’那隻狗把他打成了殘廢!” “好啦!在這兒結果也差不了多少,你們不能拿我怎麼樣。

    ” “你說這話要是認真的,那你可真是發瘋了。

    我們看得很牢,你跑不了。

    想想看,你全身都被皮帶捆着,一點兒都動彈不了!” “是啊,我被綁了這麼多繩子,多虧桑特,我倒覺得很舒服,嘿嘿嘿嘿!” “你不好受,我知道,你隻是不承認罷了。

    除了身上捆了一圈兒又一圈兒,你還被綁在樹上,旁邊有四個戰士日夜看管着你,你想怎麼逃呢?” “這是我的事兒,可愛的年輕人。

    現在我還算喜歡這兒,等着吧,到我想走的一天,你們可留不住我!” “隻要你說出來你的白人朋友要去哪兒,我們就放了你。

    ” “可我不說,你們自己想轍去吧!你們去金粒山抓‘老鐵手’和溫内圖,真是可笑!要抓我的徒弟‘老鐵手’,嘿嘿嘿嘿!” “可你這個師傅卻讓我們抓住了!” “隻是為了消磨時間罷了。

    我很樂意在你們這兒呆些日子,我是那麼喜歡你們,如果我沒搞錯的話。

    這麼說你們白跑了一趟,現在又以為溫内圖帶着他的阿帕奇人,會和‘老鐵手’一起來追你們。

    我還從沒見過這麼蠢的想法呢!今天你們明白自己打錯算盤了,現在又想知道‘老鐵手’去哪兒了。

    我老實告訴你,我知道。

    ” “去哪兒了?” “呸!不用我說,你很快就會知道的,因為……” 他的話被一陣大呼小叫打斷了,可惜我聽不懂喊的是什麼,但從語氣上聽起來,就像是我們追一個逃犯時在喊“堵住他,堵住他!”似的,此外還有人吼着溫内圖的名字。

     “你知道他們在哪兒了嗎?”塞姆歡呼起來,“溫内圖在哪兒,‘老鐵手’就在哪兒。

    他們來了——他們來了!” 村裡的吼聲加倍響了起來,我聽到印第安人在奔跑。

    他們看見溫内圖了,但是沒有抓住他。

    這下我的計劃沒法實行了。

    我看見,那年輕的戰士和島上看守老塞姆的人全都直起身來向岸上張望。

    随後,那年輕人就跳進獨木舟,對那四個看守命令道: “拿好武器,隻要有人來救這個白人,就立刻把他殺了!” 說完他便劃着船,向河岸駛去。

     隻要有一點希望,我今天就想把霍肯斯救出來。

    現在看來當然是不可能了,但我又産生了另一個念頭。

    剛才在塞姆那兒的那個奇奧瓦人,從一開始就提到他的父親唐古阿,因此他是首長的一個兒子,而且是皮達,最大的那個,唐古阿的寵兒。

    如果我能抓到他,就能拿他來交換塞姆。

    這個念頭大膽得出格,但我此刻已顧不了這許多了。

    現在重要的是怎麼才能抓到那年輕人,而又不讓人看見。

     隻看了一眼,我就看出形勢對我很有利。

    溫内圖是沿着鹽河下遊向東跑的,而我們的營地則是在南面北支流河裡的一個島上。

    他做得很聰明,因為這樣就把追兵引到錯誤的路上去了。

     從溫内圖逃跑的方向上還傳來追兵的呼喊聲,四個看守的臉都扭向那邊。

    他們幾乎是後背沖着我,周圍也沒别人了。

     酋長的兒子駕獨木舟到了岸邊。

    他想把船系好,然後趕快走。

    他彎下腰,我趁此機會摸上前去,隻一拳就把他打倒了。

    我把他扔進船裡,自己也跳進去,劃起船槳,逆着水流離開了。

    我的冒險舉動成功了。

    村子裡沒有人注意到我,而那四個看守還在向相反的方向張望。

     我用上了全部力氣,好盡快離開村子,然後等火光照不到我了,把船劃到右岸上,把昏迷不醒的酋長兒子弄到草地上,拿走了他的武器。

    随後,我把系船的皮帶割斷,用它來綁俘虜。

    我還推了一下獨木舟,讓它漂走;不能讓它暴露我。

    我把皮達的胳膊和身體緊緊綁在一起,把他扛在肩上,向我們的島走去。

     這可真不是件容易事,倒不是因為俘虜太重,而是因為皮達醒過來以後,雖然被綁着,可還是激烈地反抗。

     “你是誰?”他終于怒氣沖沖地問道。

    “一個讨厭的白人,我的父親唐古阿明天就會抓住你,叫你完蛋!” “你父親抓不住我——他不會走路啊。

    ”我回答道。

     “可他有很多戰士,他會派他們來找我的。

    ” “你們的戰士隻會叫我笑話。

    每個敢跟我對陣的,都會和你父親的下場一樣。

    ” “哦?你和他打過仗嗎?在哪兒?” “就在我的子彈打穿了他的膝蓋,他倒下的地方。

    ” “噢!噢!這麼說你是‘老鐵手’?”他驚懼地問道。

     “你這會兒才問!我可是一拳把你打倒在地了。

    除了溫内圖和‘老鐵手’,誰還敢潛到你們的村子裡,把首長的兒子劫出來呢!” “啊呀!那我要死了。

    但你們休想從我嘴裡聽到哀叫!” “我們不殺你;我們不是兇手。

    如果你父親交出你們那兒的兩個白人,我們就放了你。

    ” “桑特和霍肯斯嗎?” “對。

    ” “他會把他們交出來的,因為對他來說,他的兒子頂得上一百個霍肯斯,桑特更是什麼都不值。

    ” 從這時起他不再與我為難了。

     溫内圖的預言說中了:天開始下雨,雨遮擋住視線,我找不到河岸上對着我們那個島的地點了。

    于是我找了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在樹下等着雨停或者天亮。

     這可是對耐性的考驗,雨既不停,天也不亮。

    唯一的安慰就是,我已經濕得不能更濕了。

    濕帶來了寒冷,我隻得不時地站起來,做幾個體操動作讓自己暖和起來。

    我很同情年輕的首長之子,他隻能一動不動地躺着,他比我能吃苦。

     我的兩個願望終于同時實現了:雨停了,天色也開始發白。

    但周圍是一片濃霧;盡管如此我還是能找到地方了。

    我沖那邊大喊了一聲“哈羅”。

     “哈羅!”溫内圖的聲音立刻回答了我。

    “是我的兄弟卡爾嗎?” “我抓了個俘虜,給我派一個遊泳好手兒過來,再帶上幾根皮帶。

    ” “我親自來!” 他沒有落在奇奧瓦人手裡,我是多麼高興啊!很快我就看到他的頭在霧與水之間浮現出來。

    他上了岸,一見那印第安人,十分驚訝。

     “嘿!酋長的兒子皮達!你在哪兒逮住他的?” “在河岸上,離霍肯斯所在的那個島不遠。

    ” “你看見霍肯斯了嗎?” “沒有,但是我聽見他和這個奇奧瓦人說話了。

    我本來還可以和他說上話,也許還能把他救出來,但這時你被發現了,我隻能離開。

    ” “當時的情形真可氣,我沒辦法。

    我已經快到桑特的帳篷了,這時來了幾個奇奧瓦人,要從那裡經過。

    我不能夠跳起來,隻能滾到一邊。

    他們站住了,結果其中一個人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他們向我沖過來,我隻好跳起來逃跑。

    火光照亮了我,奇奧瓦人認出我來了。

    我向東邊跑,遊過河,逃脫了。

    桑特我自然是沒看見。

    ” “你很快就會見到他的,這個年輕的戰士很樂意拿自己和桑特以及塞姆-霍肯斯交換,而且我相信,酋長也會願意這樣做的。

    ” “哦!這太好了!我的兄弟抓住了皮達,這真是大勇敢了。

    對我們來說沒有更好的事兒了。

    ” 我說了他會很快見到桑特——我說中了,而且比我想的早多了。

    我們把俘虜在我們兩個人之間綁牢,使他和我們肩膀挨着肩膀,頭露在水面上,在遊的過程中他的腿還可以幫上我們一把。

    我們下了水,皮達沒有反抗,而是在我們的腳已經夠不到河底了以後,和我們步調一緻地奮力蹬起水來。

     霧低低地籠罩着河面,六個人的身長加起來的距離以外,就什麼都看不見了;但衆所周知,在霧中可以聽得更清楚。

    我們離開河岸還不遠,溫内圖就說: “輕點兒!我聽見什麼了。

    ” “是什麼?” “像是船槳在水裡劃動的聲音,就在我們上面。

    ” “真的,聽!” 我們把動作放到最輕,隻夠讓我們浮在水面上,因此也就不發出聲音。

    沒錯,溫内圖聽得很準,有人從上遊劃着船下來了。

    他一定很着急,盡管河在這裡是有落差的,他還要用槳。

     他迅速接近了我們,該讓他看見我們嗎?他也許是敵方的探子,我們最好先弄清他是誰。

    我向溫内圖投去疑問的目光,他明白了,輕聲地回答: “不用後退!我要知道他是誰。

    他大概看不見我們,因為我們浮在水上不動。

    ” 我們可以不被發現,因為我們隻有頭露在水面上。

    于是我們沒有後退。

    皮達也和我們一樣緊張。

    他隻要一喊救命,就會暴露我們,但他知道自己反正也能獲得自由。

     劃槳的聲音離我們已經很近了,一隻印第安式的小船在霧中浮現出來,船中坐着一個白人。

    我們本來是想俏不做聲的,但溫内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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