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閃電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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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要自下而上,将我的身體一刀剖開! 我們站得很近,隻須略一弓身,就可以用刀觸到對方。

    他的目光直射,右臂垂着,拿刀的方法是讓刀柄的球形把手剛好露在小指外面,刀身則從前面虎口之間伸出來,刀刃沖上。

    看來他果真是像我猜測的那樣,準備自下向上運刀,如果要想從上往下運刀,就會倒過來,讓刀柄把手露在拇指外,而讓刀身在小指那一邊從拳頭裡伸出來。

     就這樣,我摸清了他的進攻方向,現在關鍵在于時間。

    要知道,在人迅速作出決定前的一瞬間,瞳仁兒裡會現出特有的電光般的一閃。

    我垂下眼睑,讓對手覺得更有把握,而我透過睫毛,卻能更清楚地觀察他。

     &ldquo出手吧,膽小鬼!&rdquo他挑戰道。

     &ldquo别再耍嘴皮子了,動手吧,紅小子!&rdquo 這個侮辱勢必激起暴怒的回答或是進攻。

    随即出現的是第二種情況。

    他眼中一閃,緊接着右臂有力地出刀,自下向上,要将我開膛破肚。

    如果我以為他要從上向下出刀,我就完了。

    但我飛快地向下運刀,劃破了他的小臂,輕而易舉地擋住了他的進攻。

     &ldquo狗,讨厭的狗!&rdquo他咆哮道,縮回胳膊,驚吓和疼痛使他把刀子扔在了地上。

     &ldquo别說,打呀!&rdquo我再次激他,同時舉起手臂,刀便刺進了他的心髒,一直沒到刀柄處。

    轉眼間,我已拔出刀。

    這一刀太準了,一股手指那麼粗的血柱直噴到我身上,那大塊頭隻來回搖晃了一次,想喊,隻發出一聲痛苦的歎息,便倒在地上死了。

     印第安人發出一聲怒吼,隻有一個人沒有跟着吼&mdash&mdash唐古阿。

    他走上前來,彎腰去看我的對手,碰了碰他的傷口,又直起身,看看我,那目光我久久不能忘掉,其中混和着憤怒、吃驚、恐懼和欽佩,然後他一言不發地想走開,我把他叫住了。

    &ldquo你看見了嗎?我還站在我的位置上,他卻已經離開了他的位置,躺在決鬥場以外了,誰赢了?&rdquo &ldquo你!&rdquo他怒吼一聲,走了。

    但才走了五六步,他就又轉過身來,對我咬牙切齒地說:&ldquo你是惡神的白人兒子,我們的巫師要攝去你的魔力,那時你就會在我的手下喪命了。

    &rdquo &ldquo你的巫師愛做什麼就做什麼,但你要遵守你的諾言。

    &rdquo &ldquo什麼諾言?&rdquo他譏諷地問道。

     &ldquo不殺阿帕奇人的諾言。

    &rdquo &ldquo我們不殺他們:唐古阿既然說了,就會信守諾言。

    &rdquo &ldquo他們會獲得自由嗎?&rdquo &ldquo是的,他們會獲得自由,奇奧瓦人酋長說的話,總是算數的。

    &rdquo &ldquo那我和我的朋友們現在就去給俘虜松綁。

    &rdquo &ldquo這個,到時候我自己會做。

    &rdquo &ldquo時候已經到了,因為我赢了。

    &rdquo &ldquo住嘴!我們開始時說過關于時間的問題嗎?&rdquo &ldquo沒有特别提到,但這是不言而喻的。

    &rdquo &ldquo住嘴!&rdquo他又向我吼起來。

    &ldquo時間由唐古阿來定。

    我們不殺阿帕奇人,但他們有可能餓死、渴死,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們要是不等酋長放他們,就餓死渴死了,酋長又有什麼辦法呢?&rdquo &ldquo無賴!&rdquo我一聲怒喝。

     &ldquo狗,再說一個字,我就&hellip&hellip&rdquo 他停住了,驚恐地直瞪着我,我的眼神大概讓他不舒服了。

    我接上他斷了的話頭: &ldquo我就一拳把你打倒在地,你這個所有的騙子中最無恥的一個。

    &rdquo 他迅速後退了幾步,拔出他的刀,恫吓道: &ldquo你休想再讓你的拳頭靠近唐古阿!隻要你碰到他,他就捅死你。

    &rdquo &ldquo&lsquo閃電快刀&rsquo也是這麼說、這麼想的,可躺在那兒的是他自己,你也會是這個下場。

    我要和我的白人兄弟們商量一下,該怎麼處置阿帕奇人,你要是弄彎了他們一根毫毛,就要你和你的人好看!你知道,我們是可以把你們所有的人都炸到天上去的。

    &rdquo 說完這些話,我才步出&ldquo8&rdquo字,走到塞姆身邊。

    由于紅種人們的大聲驚呼,那小個人沒聽見我是怎麼和酋長交涉的,他跳過來,用雙手抓住我,大喜過望地喊着: &ldquo歡迎,歡迎,先生!你從死神的王國裡回來了,您本來是注定了要去那兒的。

    天響,您到底是個什麼尤物&mdash&mdash是人、朋友,還是小夥子、&lsquo青角&rsquo?他以前從沒見過野牛,就打死了牛群中最壯的兩頭,以前從沒見過野馬,就給我抓來新瑪麗;從沒見過灰熊,就像給一條鯉魚開膛那樣捅死了一頭。

    現在他又和印第安人裡最有名的使刀行家對陣,三下五除二就把刀捅進了他的心髒,而且自己一滴血也沒流!迪克和威爾,你們倒是過來呀,看看這個德國來的測繪員!該拿他怎麼辦呢?&rdquo &ldquo讓他當夥計。

    &rdquo斯通微微笑道。

     &ldquo夥計?你這是什麼意思?&rdquo &ldquo他再次證明自己不再是&lsquo青角&rsquo、學徒了,我們要讓他做夥計,以後他就能當師父了。

    &rdquo &ldquo不再是&lsquo青角&rsquo了?讓他做夥計!假如你真有什麼可說的,那就想好了再說!這家夥是個徹頭徹尾的&lsquo青角&rsquo,否則他也不敢和那個印第安大塊頭較量。

    莽撞的人往往最有運氣,最蠢的農民能種出最大的土豆。

    他就是這麼個愚蠢、魯莽的&lsquo青角&rsquo!他還能活到這會兒,多虧了他運氣好,如果我沒搞錯的話。

    決鬥開始的時候,我的心都不跳了,氣也喘不上來,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lsquo青角&rsquo的遺囑。

    可這時候,隻見一刀下去,那紅種人就倒在地上了!現在我們達到目的了&mdash&mdash阿帕奇俘虜能活命、能自由了!&rdquo &ldquo這您就錯了。

    &rdquo我插嘴道,并不是因為他評判我的那些話而生氣。

     &ldquo我搞錯了?為什麼?&rdquo &ldquo酋長和我們定約的時候,故意有所保留,現在他才說出來。

    &rdquo &ldquo我就知道他會要花招兒&mdash&mdash是什麼保留條件?&rdquo 我把唐古阿的話向他重複了一遍,他勃然大怒,當即去質問酋長;我便利用這段時間洗了洗,穿好衣服,把武器收起來。

     奇奧瓦人本來都堅信&ldquo閃電快刀&rdquo會捅死我,決鬥的結果出人意料,因此對我們充滿憤怒,他們恨不得向我撲過來,但又不能,因為事先已鄭重約定,敗者的朋友不得向勝者報仇,這一點是不容動搖的,不管怎樣,他們要另找個緣由與我們為敵。

    在他們看來,我們是囊中物,用不着操之過急。

    因此他們暫時壓下怒火,忙着處理屍體,酋長也參與了。

    可以想見,塞姆-霍肯斯去找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人樂意理睬他。

    他大為惱火地回來了,向我報告了他的失敗。

     &ldquo那家夥确實不講信用,這個惡棍要讓俘虜受盡折磨,還把這叫做&lsquo不殺&rsquo!可我們會讓他的如意算盤落空的,如果我沒搞錯的話,嘿嘿嘿嘿!&rdquo &ldquo我們自己的打算不落空就是好的了。

    &rdquo我說,&ldquo如果自身尚且難保,還想保護别人是很困難的。

    &rdquo &ldquo我想,您是怕這些紅種人吧,先生!&rdquo &ldquo呸,您知道我和您一樣不害怕。

    &rdquo我反駁道。

     &ldquo可是有區别&mdash&mdash我怕的地方,您偏要像一頭公牛一樣硬往紅布上撞,而真到了需要勇氣的時候,您又該左思右想,猶猶豫豫的了。

    您腦子裡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rdquo &ldquo關于什麼?&rdquo &ldquo關于您剛才經曆的那場刀戰。

    &rdquo &ldquo我想,您對我還是算滿意。

    &rdquo &ldquo我指的不是這個,而是指責。

    &rdquo &ldquo指責?誰會指責我呢?您嗎?&rdquo &ldquo我的天,難道您頭腦遲鈍了?您說實話,先生,您在老家的時候,曾經因為殺人被控告過嗎?&rdquo &ldquo我想沒有,至少我想不起來。

    &rdquo我回答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ldquo這麼說您還沒殺過人?&rdquo &ldquo沒有。

    &rdquo &ldquo那麼今天是您頭一次殺人,您心裡感覺怎麼樣?我就是想知道這個。

    &rdquo &ldquo哼,實在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感覺。

    我大概不太容易再去殺人了,我像是有一種喪盡天良的感覺。

    &rdquo &ldquo您别胡思亂想了,在這兒,每天您都有可能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違背心願去殺人,在這種情況下&mdash&mdash天呐,這種情況已經出現了。

    &rdquo他打斷了自己的話。

    &ldquo阿帕奇人已經來了!現在可要頭破血流了。

    準備戰鬥,先生們!&rdquo 原來,看押俘虜的地方響起了又高又尖的&ldquo噓噓&rdquo聲,這是美斯卡萊羅人的戰鬥号子。

    出乎我們的意料,&ldquo好太陽&rdquo和溫内圖現在就趕來了,他們襲擊了奇奧瓦人的營地。

    此刻,我們這邊的奇奧瓦人驚得面面相觑,唐古阿喊道:&ldquo敵人,在我們的兄弟們那裡,快,快去救他們!&rdquo 他想跑開,但塞姆-霍肯斯擋住了他的去路。

     &ldquo你們不能過去,呆在這兒,我們肯定也已經被包圍了!你們以為那兩個首長會那麼蠢,隻進攻那些看守而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兒嗎?他們轉眼&hellip&hellip&rdquo 他說得又快又急,沒把話說完,我們周圍也響起了那種穿透脊髓、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叫聲。

    我們雖然是在開闊的草原上,但草原上也散布着一叢叢灌木,阿帕奇人從這些灌木後面悄悄摸上來,把我們完全包圍住了。

    這會兒,他們一群群從四面八方向我們沖來。

    奇奧瓦人向他們射擊,并且射中了幾個,但是進攻者已經近在眼前了。

     &ldquo别殺阿帕奇人!&rdquo我向塞姆、迪克和威爾喊道。

    白刃戰已經在我們身邊展開了,我們四個人沒有參加。

    但總工程師和三個測繪員在自衛,他們被打倒了,這真可怕。

     就在我關注着這場殘酷的戰鬥時,一大群阿帕奇人從背後向我們發動了進攻,我們被沖散了。

    我們向這些人大叫我們是他們的朋友,但他們還是繼續揮舞着刀子和戰斧向我們逼近,逼得我們不得不自衛。

    于是我們用刀柄打倒了好幾個,這時他們注意到了,便放過了我們。

     我利用這空當兒迅速環視了一下四周,每一個奇奧瓦人都在同時對付好幾個阿帕奇人。

    塞姆也看到了,大喊: &ldquo快走!到灌木叢裡去!&rdquo 小個子指着前面已經提到過好多次的灌木叢,我們可以隐蔽其後而面向營地。

    他跑過去,迪克和威爾尾随其後。

    我又看了一眼另外幾個測繪員,他們是白人,我很想過去幫他們一把,但是太晚了,于是,我也轉身向灌木叢跑去。

    沒等跑到,就見&ldquo好太陽&rdquo在那裡出現了。

     他和溫内圖本來是在攻打營地,在營救俘虜的那部分戰士中間,目的達到以後,兩位酋長就離開那兒,來看對付我們的戰士是否已得手。

    &ldquo好太陽&rdquo先他兒子一步,他轉過灌木叢,就看見了我。

     &ldquo偷土塊的賊!&rdquo他沖我吼道,同時調轉他的那杆銀槍的槍頭,迎面向我劈了下來,要把我打倒。

    我雖然向他喊了些解釋的話,說我不是他的敵人,但他根本不聽,奮力向我猛擊。

    我别無他法,要是不想被他打成重傷甚至打死,就得讓他吃點苦頭。

    他再次舉槍要砸的時候,我扔開本是用來抵禦他的猛擊的獵槍,左手一把卡住他的脖子,右拳對準他的太陽穴來了一下。

    他撇了槍,喉嚨響了一聲。

    倒在草叢裡,隻聽身後一聲歡呼。

     &ldquo&lsquo好太陽&rsquo在這兒,阿帕奇狗的首長!唐古阿要他的頭皮!&rdquo 我轉過身,看到了那個奇奧瓦人,不知怎的,他們到這兒來,他撇開槍,拔出刀子撲向失去知覺的阿帕奇人,要割他的頭皮,我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ldquo把手拿開!我打敗了他,他屬于我!&rdquo &ldquo閉嘴,蟲子!&rdquo他咬牙切齒地說:&ldquo唐古阿用不着你多嘴!酋長是我的,放開我,否則&hellip&hellip&rdquo 他持刀捅過來,刺中了我的右手腕,我不想捅死他,就沒把刀從腰帶裡抽出來,而是撲向他,把他從&ldquo好太陽&rdquo身邊拉開。

    我掐住了他的喉嚨,直到他動彈不得。

    随後我俯身去看&ldquo好太陽&rdquo,我手上的傷口裡流出來的血滴到了他的臉上。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有響動,便轉身去&mdash&mdash這一轉身救了我的命,我的肩膀遭到槍托重重的一擊;這一擊本來是沖着我的腦袋來的。

    如果被打中了,肯定天靈蓋兒就被打碎了。

    給我這一擊的是溫内圖。

     前面已經提到,他是跟在&ldquo好太陽&rdquo後面的。

    當他轉過灌木叢時,正看到我跪在他父親面前,後者像死了似的躺在那兒,身上濺着血。

    溫内圖立刻就用槍托給了我緻命的一擊,幸虧隻打中了我的肩膀。

    然後他就扔下槍,拔出刀,向我直撲過來。

     我的處境十分不妙:那一擊震撼了我的全身,胳膊麻木得不聽使喚了。

    我很想向溫内圖解釋一下,但我們之間的沖突來得太快了,我連說一個字的時間都沒有。

    他持刀向我的胸口刺來,這一刺肯定會把整個刀身都刺進我的心髒,我向邊上一躲,刀子刺進了我左面的胸兜兒,碰到了我放圖紙的鐵皮盒子,滑過去,從我的脖子上半部和下腭刺進了嘴裡,又刺穿了舌頭。

    接着溫内圖把刀拔出來,用左手掐住我的喉嚨,再次出刀。

    我的極度恐懼使我力氣倍增。

    我隻能使上一隻手、一條胳膊,而對手是在我的一側。

    我成功地轉動了一下,抓住了他的右手,狠命地攥,疼得他把刀扔到了地上。

    随後我又迅速抓住他的左肘向上頂,逼得他不得不松開我的脖子,否則他的左胳膊非斷不可。

    這下我一伸膝蓋,用盡全身的力氣直起身來。

    溫内圖被甩了出去,上身觸地。

    轉瞬之間我已騎在他背上,正像他開始騎在我身上一樣。

     現在不能讓他起來,如果他起來了,我就完了。

    我一個膝蓋橫壓在他兩條大腿上,另一個膝蓋壓在他一側的胳膊上,右手掐住他的脖子,他掙紮着用尚能自由活動的那隻手去找刀子,但沒有找到。

    我們倆人激烈地扭打起來。

    我的對手是溫内圖,他迄今為止還從未被戰勝過,以後也不曾被打敗過,他有着蛇一般的柔韌和靈活,鋼鐵一般的肌肉和筋骨!現在我有說話的機會了,隻要解釋幾句就足夠了。

    可是血從我的嘴裡奔湧而出,當我試圖用刺穿了的舌頭說話時,隻嗚噜嗚噜發出了一些含混不清的聲音。

     溫内圖竭盡全力,要把我掀翻,可我騎在他身上,就像一個無法擺脫的噩夢一樣。

    他開始氣喘籲籲了,而且越喘越厲害。

    我用手指尖緊緊地掐着他的喉頭,使他喘不上氣來。

    讓他窒息而死嗎?不,決不!于是我将他的脖子松開了片刻,他立刻就擡起了頭。

    這正中我的下懷:我連續擊出兩拳,溫内圖暈過去了。

    我把這個不可戰勝的人打敗了。

    我以前把他打倒的那一次不算數,因為事先沒有經過一番搏鬥。

     我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氣,還得小心着别把滿嘴的血咽下去。

    我大張着雙唇,讓血流出來。

    從外部的傷口裡湧出的血流也幾乎有手指那麼粗。

    我正想從地上站起來,就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印第安人的怒喝,腦袋上随即挨了一槍托,我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

     當我蘇醒過來時,已經是晚上了&mdash&mdash我毫無知覺地躺了這麼久。

    我先是恍然如在夢中:我似乎跌進了一座磨房的水輪裡。

    磨不轉,因為我夾在那兒,水輪動不了。

    水從我頭頂嘩嘩流過,它沖擊輪子的力量越來越沉重地壓迫着我,簡直要把我碾碎一般。

    我渾身都痛,尤其是頭和左肩。

     漸漸地,我辨認出,這既不完全真實,但也不全是夢。

    那鳴響不是水聲,而是我的頭在嗡嗡作響,是我挨的那一槍托的結果。

    左肩的疼痛也不是什麼磨房的水輪造成的,而是被溫内圖那一下打的。

    血還在從嘴裡往外湧,要封住我的喉嚨把我憋死。

    我聽到一陣可怕的格格的響聲,完全清醒過來。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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