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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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

    沒有一個人能預言我父親下一步又會對什麼東西發生興趣。

    在原子彈投下的那一天他津津樂道的是一根繩子。

     “您是否曾讀過他在接受諾貝爾獎金時發表的演講;他的全部講話如下:‘女士們,先生們!我現在所以站在你們面前,是因為我從來都象一個八歲的小學生在春天的早晨在去上學的路上遊遊逛逛,不管碰到什麼東西我都要停下來看一看,想一想,有時候還要學一學。

    我是一個非常快樂的人。

    謝謝諸位。

    ’ “咱們還是說正題吧。

    父親看了一會兒那圈繩子,然後就用手指翻弄着花樣。

    他翻出來的花樣叫‘貓的搖籃’。

    我也不知道父親是從哪兒學會玩這個的,說不定是他的父親教給他的。

    您知道,他父親是個裁縫。

    所以我父親小時候,家裡可能老是有許多線呀、繩子呀什麼的。

     “翻弄貓的搖籃可以說是我所見到過的父親玩過的任何東西中最接近被人稱為遊戲的東西。

    一切别人編出來的戲法、遊戲或是什麼規則,他都一竅不通。

    在我姐姐安吉拉的剪貼簿上有一條從《時代》周刊上剪下來的報導:有人問父親都以什麼遊戲消愁解悶時,我父親回答說:‘自然界中有那麼多貨真價實的遊戲,我何苦自找煩惱去玩那些人們生造出來的呢?’ “當他用那圈繩子翻出一個貓的搖籃來的時候,他自己也一定大吃一驚,他可能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因為他突然間從書房裡出來,做了一件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他想要和我玩一會兒。

    過去他不但從來沒有和我玩過。

    就連話也很少和我說一句。

     “但是這時他跪在地毯上,靠到我身邊,對我露齒一笑,把那一圈繩子在我面前晃了幾晃,問我:‘看見了嗎?看見了麼,貓的搖籃、看見貓的搖籃了麼?看見漂亮的小貓咪在那裡睡覺麼?咪嗚!咪嗚!’” “他的汗毛也就像月亮上的隕石坑那麼大。

    他的耳朵、眼睛、鼻孔裡長滿了毛。

    雪茄煙把他的牙齒熏得象地獄的入口一樣黑。

    他離我那麼近,我父親當時是我所見到過的一切東西中最醜陋的。

    後來我還常常夢見那副面孔。

     “接着他唱了起來:‘搖呵搖,小貓咪,樹梢高又高。

    大風吹,搖籃搖。

    樹枝刮斷了,搖籃往下掉。

    搖籃往下掉,貓咪往下掉,通通往下掉。

    ’ “我吓得放聲大哭,跳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從屋裡跑了出去。

     “我必須暫時擱筆了。

    現在已經過了臨晨兩點。

    和我同屋住的人方才醒了,埋怨我打字太吵人了。

    ” 第六章鬥蟲 第二天牛頓繼續寫他的信,寫下了以下的内容: “次日清晨。

    經過八小時睡眠,我清新得象一朵雛菊,又繼續往下寫。

    學生會公寓現在很安靜。

    大家都去上課了,隻有我一個人沒有去。

    我是一個享有特權的人物。

    我再也不用上課去了。

    上星期我因為不及格被勒令退學了。

    我是醫科大學的預科生。

    他們叫我退學是對的。

    不然我将來會成為一個糟糕的大夫的。

     “寫完這封信之後我想去看一場電影。

    或者,要是天晴的話,可能要到一個峽谷間去散散步。

    那些峽谷不是很美麗麼?今年有兩個姑娘手挽手跳進一個峽谷裡去了。

    她們自尋短見是因為沒有能如願地加入大學女同學聯誼會,她們想要參加‘三角’聯誼會。

     “還是回過頭來談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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