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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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特勞特在二○○一年海濱野餐會上說,現在生活十分反常,這點無可否認。

    他繼續說:“但是我們大腦的容量很大,足以通過像現在這樣的人造意境,使我們适應不可避免的失敗和滑稽結局。

    ”他指的是星空下海邊沙灘上的野餐聚會。

    “真是美妙之極!”他說。

     他聲稱用海帶和龍蝦、海貝一起蒸的玉米棒是仙品。

     他還說:“今晚的女士多麼像天使!”他是把玉米棒和秀色可餐的女士作為意念進行品嘗的。

    其實他上腭假牙床不牢固,吃不了玉米棒。

    他與女人間的長期關系一直是災難性的。

    在他創作的惟一一篇關于愛情的小說《再吻我一回》中,他寫道,“一個漂亮女人不可能一直像她的長相那般姣好,時間一長就原形畢露。

    ” 小說結尾的寓意是:“男人都是愚蠢的怪物,女人都神經不正常。

    ” 對我來說,人能創造的主要意境就是舞台劇。

    特勞特把舞台尉稱做“人造時震”。

    他說:“地球人還不知道自然界有時震現象時,就已經發明了它。

    ”這話不假。

    當幕布拉起,第一場第一幕開始時,演員們都知道他們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以及不管是好是壞的所有事情最終将如何結局。

    但是他們别無選擇,按部就班地做下去,就好像未來仍然是個謎團。

     是這樣,當二○○一年的時震将我們一下子彈回到一九九一年,它将我們過去的十年變成了未來的十年,因此,到時間我們都還記得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在下一次時震後的下一次重播開始時,請記住:戲還得演下去! 今年到目前為止最使我感動的人工時震是一出老戲。

     這是已故作家桑頓·魏爾德①的《我們的小鎮》。

    我大概已經看過五六遍,但仍然興趣不減。

    而今年春天,我可愛的十三歲女兒莉莉參加學校排演,在這部無辜的、感傷的名劇中扮演格洛弗角墓園中一個會說話的死人。

     這部戲将莉莉和她班裡的同學從演出那天晚上一下子彈回到了一九○一年的五月七日!時震!直到最後一幕女主角艾米麗的葬禮結束,劇場幕布降落為止,他們都成了桑頓·魏爾德想像中過去的木偶。

    到演出結束他們才能重新生活在一九九六年。

    隻有到那時,他們才能重新自己決定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隻有到那時,他們才能重新支配自由意志。

     莉莉裝扮—個死去成年人的那天晚上,我傷心地想到,她高中畢業時,我将已七十八歲,她大學畢業時,我就八十二歲了,依此類推。

    還談什麼向往未來! 那天晚上真正對我造成心理沖擊的是演出的最後一幕。

    送葬的人們将艾米麗埋下後,下山回到村裡。

    艾米麗向他們告别,說道:“再見了,再見了世界。

    再見了,格洛弗角……媽媽和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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