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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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慕容繼承刹時間被激得咬牙橫了心,頭一昂,舉手一揖,那不争氣的手卻直發抖,還有那要命的嗓門兒,舌頭不大聽話!“慕容繼承,見過,見過,見過,見過……” 往日叫姑娘或稱呼閣下,如今他就不知道該怎麼叫好! 闵三姑咧嘴一笑,道:“承兒,老婆子插句嘴,該叫瓊妹!” “是,瓊妹!”這句話,脫口而出,叫完了,卻感到有點那個,轟地一聲,臉上又燒了起來。

     再看美姑娘,人家此際卻比他大方得多,還了一禮:“不敢當,小妹這廂見過承哥!” 一句承哥,話聲無限甜美、清脆,話聲中,還帶着三分羞、三分喜,一點點兒顫,慕容繼承為之心弦一震。

     适時,古寒月笑了:“闵前輩怎知古寒月主仆在此?” 闵三姑神色忽轉凝重,皺了眉:“我兩個去了沉劍寨,比二位隻慢了一步!” 一聽她二人去了沉劍寨,古寒月一顆心就往下一沉,心情也随之沉重,略一沉默,道:“闵前輩,我主仆走後,那兒的情形如何?” 闵三姑軒了軒眉,道:“老婆子師姐妹到的時候,呼延灼與褚一飛正在問那歐陽畏的大徒弟……” 古寒月急忙截口說道:“闵前輩,顔世超他怎麼說?” 闵三姑淡然笑了笑,道:“那還能怎麼說?他自然說人是你叔侄殺的!” 古寒月道:“難道那顔世超沒說我主仆去而複返,去了兩次的話?” 闵三姑道:“說了,可是我老婆子想不出那有什麼用!” 古寒月恨聲說道:“難道他兩個就沒在這上面多想想?” 闵三姑道:“想想,他兩個隻認為你叔侄是故意去而複返,企圖掩人耳目,洗脫自己殺人罪嫌。

    ” 古寒月巨目暴睜,咬牙跺腳,道:“好糊塗的東西,他兩個……” “古大俠,要知道,這不能怪人家!”闵三姑淡然截口道:“換了我老婆子,我也會這樣想,朋友冤屈被殺,屍身上又有承哥那獨門掌痕,現場更有目睹之人證,慘事三番兩次,你能讓人家怎麼想?要怪該怪承哥兒,他明白的太晚,不該給對方有可乘之機!” 一番話,句句是理,聽得古寒月滿面羞愧,閉口不言,連慕容繼承,也神色不安地低下了頭。

     半晌,古寒月才臉上羞愧之色漸退地啞聲說道:“闵前輩,後來呢?” 闵三姑笑了笑,道:“後來他兩個把老婆子也責問了一頓,他責問老婆子,既訂來年之約,為何又任憑承哥兒行兇,老婆子被人責 問得有口難言,無詞以對,起先,老婆子也以為人是承哥兒殺的,當時老婆子可真有點兒火,後來聽歐陽畏那大徒弟說,古大俠也參與行兇,而且下手比承哥兒更狠毒,老婆子繼而一想,這就不對了,承哥兒有可能不明白,但古大俠不至于這麼胡來,再跟那去而複返的事兩下裡一對,心知此中大有蹊跷,于是才跟來看個究竟!” 古寒月苦笑說道:“那麼,适才我主仆的談話,闵前輩都聽到了?” 闵三姑笑道:“老婆子要沒聽到你叔侄的談話,還會出聲打招呼麼?” 古寒月暗暗吸了一口氣,道:“隻不知那兩個冒充我主仆的東西是誰?” 闵三姑道:“除了他那一夥的,還會有誰擅此精妙易容術?” 古寒月道:“這回是兩個人!” 闵三姑道:“血盟十友中,那賈玉豐身材跟古大俠差不多!” 古寒月巨目威棱閃射,猛然點頭,道:“古寒月也做如是想,闵前輩,這樣是否足以證明那血盟十友皇甫嵩等九個匹夫,跟他是有勾結了?” 闵三姑點頭說道:“如果老婆子所料不差,那冒充古大俠之人确是賈玉豐,賈玉豐等不善易容之術,那便是能證明他們有勾結了!” 慕容繼承突然挑眉說道:“闵婆婆,如今那賈玉豐等人,是否該殺……” 他動辄言殺,黑衣人兒黛眉一皺,看了他一眼。

     慕容繼承連忙住口不言,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住口。

     闵三姑也望了他一眼,微皺白眉:“承哥兒,那要等證明冒充古大俠之人,是否賈玉豐之後……” 頓了頓,微微一笑,接道:“在這裡,有句話我老婆子不得不說,那便是我老婆子這位師妹胸懷慈悲,最惡血腥,承哥兒今後要是動不動出口一個‘殺’字,我老婆子擔心她會不理你!” 黑衣人兒嬌靥一紅,目光移向一旁。

     慕容繼承心頭一震,卻連忙低下了頭。

     闵三姑笑了,與古寒月互相交換會心一瞥,道:“古大俠适才說,明早啟程,不知要往哪兒去?” 彼此都是自己人,古寒月沒法隐瞞,道:“古寒月跟幼主,要往白山黑水之間,幼主義父處一趟!” 闵三姑一怔,訝然說道:“怎麼,承哥兒那位義父,隐居白山黑水之間?” 古寒月點了點頭。

     “有事麼?”闵三姑緊跟着問了一句。

     古寒月道:“闵前輩可知,當年古寒月恩主黃山約鬥八劍之事?” 闵三姑道:“古大俠,老婆子知道這件事,但那不是慕容大俠!” 古寒月望了慕容繼承一眼,慕容繼承沒反應。

     古寒月隻得收回目光,道:“關于古寒月恩主當年黃山邀鬥八劍之事,是古寒月幼主那位義父告訴古寒月幼主的,他老人家是為了古寒月恩主威信,才命幼主追殺八劍,而在他老人家說明此事之當時,古寒月主母也在座,主母對此卻末置一問,所以……” 闵三姑笑道:“所以你叔侄二人,要遠上白山黑水晉谒慕容夫人,問明此事,以決定其他幾劍之殺留,可對?” 老婆子料事不差,古寒月點頭說道:“正是如此,闵前輩知道,古寒月主仆對此均百思莫解,而幼主更因為主母之末加阻攔,認為八劍确乎該殺!” 此言一出,黑衣人兒輕輕地哼了一聲。

     慕容繼承為之大感不安,不自禁地望了黑衣人兒好幾眼,無奈,黑衣人兒沒看他,一雙美目隻望着遠處那條溪流出神。

     闵三姑隻作未見,略一思忖,笑道:“老婆子就管管閑事,你叔侄不必長途跋涉,萬裡關山地遠上白山黑水了,此事問我老婆子也是一樣!” 古寒月與慕容繼承懼是一怔,慕容繼承訝然張目,古寒月巨目凝注,盡射詫異,問道:“闵前輩這話……” 闵三姑截口笑道:“我老婆子知道慕容夫人為什麼未置一詞,未加阻攔!” 古寒月巨目一眨不眨,猶豫了一下,沒說話。

     闵三姑淡然一笑,又道:“怎麼,莫非古大俠不信?” 古寒月臉上一紅,忙道:“古寒月不敢,敬請闵前輩指教!” 闵三姑笑了笑,道:“好,對慕容夫人,古大俠該了解得比我老婆子清楚,她絕代紅粉,巾帼奇英,處事冷靜,超于常人,尤其那高遠眼光,更非一般人所能及,有道是:‘大量能容,不動聲色。

    ’又道是:‘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懂麼?” 古寒月倏然省悟,心中一陣激動,巨目電閃寒芒,忙自躬身:“多謝闵前輩明教,古寒月懂了!” 闵三姑微笑不語,古寒月卻忽地擡眼投注:“闵前輩,這,闵前輩怎會……” 闵三姑笑道:“古大俠,這難道還要我老婆子深說麼?” 古寒月本是法華會上人,悟性自是超人,腦中靈光一閃,大喜欲狂,身形倏顫,巨目飛閃異采,忙道:“多謝闵前輩,古寒月明白了,但不知何時何地?” 闵三姑略一遲疑,道:“前兩天深夜,金陵甄府後院中!” 古寒月巨目湧淚,連忙低下了頭,半晌,他方始啞聲又說:“古寒月再次請指教,但不知為了何事……” 闵三姑大笑說道:“古大俠何貪多而無厭?古大俠不會自己問嗎?” 古寒月立時又明白了,默然不語。

     他是明白了,慕容繼承跟黑衣人兒卻是直如丈二金剛,滿頭霧水,莫明其土地堂! 隻是,黑衣人兒人家能忍,慕容繼承卻忍不住,他望了望古寒月,剛要張口,闵三姑已然搶先笑道:“承哥兒,别的你暫時無須知道,你隻須明白一點就行了,那就是,令堂并非不加阻攔,而是她當時不能阻攔,為查究那陰謀陷害慕容一家之主兇,她隻有暫時忍住!” 慕容繼承道:“繼承那義父并不是外人,家母她……” 闵三姑笑道:“承哥兒,有些事,老婆子不能說,說了也未必能讓承哥兒相信,一切正在求證,他日水落石出,雲開日現,承哥兒自會明了,承哥兒要原諒老婆子不得已的苦衷,承哥兒隻請記住一點,在未見到令堂之前,千萬别再殺一人,别再給對方有可乘之機就行了!” 慕容繼承他掙了掙,終于點頭。

     闵三姑淡然一笑,轉望古寒月,道:“古大俠,當前的要務,首在找那賈賈玉豐……” 古寒月道:“闵前輩是要查證此事?” 闵三姑點了點頭。

     古寒月皺眉說道:“血盟十友個個狡猾詭詐,古寒月以為,賈玉豐找來不易,而且,即使能找到他,隻怕他也不會承認,咱們沒證沒據,仍然拿他莫可奈何!” 闵三姑笑道:“這一點古大俠放心,我老婆子已然成竹在胸,我不找他,我要他自己尋上門來,我不問他,我要他不打自招!” 古寒月一怔,詫異說道:“古寒月,愚昧,闵前輩請明教!” “好說!”闵三姑淡淡笑道:“古大俠現在且别問,可願先随我老婆子走一趟沉劍寨?” 古寒月又複一怔,道:“去沉劍寨?闵前輩是要……” 闵三姑笑道:“老婆子不是說了麼?現在不必問,屆時自然知!” 古寒月不好再問,帶着滿腹詫異,遲疑說道:“闵前輩,古寒月躲之猶恐不及,要是再去,見着呼延灼與褚一飛他兩個,隻恐他兩個會……” 闵三姑笑道:“難不成古大俠怕他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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