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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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沉吟,接道:“至于,主母當時為什麼不加更正阻攔,其原因老奴不敢下斷,不過,這好辦,侯諸後日見着主母,隻消一問,便不難分曉,關于還有誰精擅幼主這獨門掌力,老奴也不敢作答,那要請幼主自己l冗智的思判,說到對方跟恩主一家何仇何怨,幼主該知道,武林中有些事不一定起于恩怨,因名、因利、因妒嫉,都可能導緻一場流血慘劇!” 慕容繼承默然未答,他能說些什麼?放眼宇内,精擅他那獨門掌力的,隻有他師徒二人,他怎能懷疑自己的義父兼恩師?他又怎麼敢?他堅信那隻有一種可能,武林之中,另有第三者精擅他那獨門掌力,那是誰……他腦際靈光一閃,突然說道:“恩叔為什麼當初認為侄兒這獨門掌力不是恨天掌?” 古寒月巨目突現異彩,道:“不是老奴一人懷疑,凡是熟悉這種掌力之人,都認為幼主那獨門掌力,不該叫恨天掌。

    ” 慕容繼承道:“在熟悉此種掌力之人眼中,這種掌力該叫什麼?” 古寒月毅然答道:“那該叫天絕掌!” 這名字,慕容繼承也聽人說過,那是在君山軒轅廟中,出自烏掌白衣索命雙煞之口,他挑了挑眉,道:“放眼宇内,誰精擅天絕掌力?” 古寒月道:“老奴說過,唯九妙秀士百裡相一人!” 慕容繼承道:“不可能再有他人了麼?” 古寒月擡頭說道:“老奴不知道再有他人精擅此種掌力!” 慕容繼承眉鋒忽皺,道:“那麼,恩叔,為什麼家母又對百裡相前輩推祟倍至?” 古寒月一怔,道:“這,這也要等見着主母後,才能明白。

    ” 慕容繼承微徽點頭:“那隻有等日後見着家母後再說了!” 古寒月望了慕容繼承一眼,突作此問:“今後,幼主還要登門殺八劍麼?” 慕容繼承為之一怔,玉面抽搐,許久始陡挑雙眉:“恩叔該知道,侄兒難違師命……” 他竟然固執師命二字! 古寒月臉色一整,截口說道:“老奴鬥膽,師命有誤,幼主也要奉行到底麼?” 慕容繼承臉色一變,道:“敢問恩叔,怎見得侄兒師命有誤?” 古寒月道:“隻一點便可說明,倘若八劍該殺,就不會有人殺以嫁禍了!” 慕容繼承臉色又複一變,正色說道:“恩叔原諒,侄兒以為義父他老人家絕不會害侄兒,倘若他老人家有此心意,十九年前便不會拯侄兒母子于危厄,十九年來,也有的是機會!” 這是理,這理,基于一個“恩”字,古寒月明白,短時間内,是很難改變慕容繼承這種想法的。

     當下略一沉吟,道:“老奴不敢讓幼主為難,但老奴有個不情之請,萬祈幼主俯允,那就是等見着主母,問明一切後,再決定八劍之殺留!” 慕容繼承猶豫刻,總算點了頭:“恩叔這麼說,侄兒不能再不聽,不過,那得煩勞陪侄兒走一趟白山黑水……” 古寒月心中一松,忙截口說道:“隻蒙幼主俯允,就是千山萬水,老奴也不辭其遠!” 慕容繼承點了點頭,目光落向地上:“恩叔,那麼這些……” 古寒月心中不禁又複一慘,道:“死者入土為安,老奴敢請幼主幫忙把他們給埋了……” 如今,慕容繼承他竟又點了頭。

     他剛俯下了身子,突然-聲激怒厲喝劃空傳來:“慕容繼承,你敢再動!” 兩條人影如飛射到,雙雙淩空下撲,淩厲絕倫,專襲慕容繼承。

     慕容繼承冷哼一聲,揚掌便待擊出。

     古寒月心中一緊,探手一把抓住慕容繼承:“幼主,事非口舌所能解釋,有了證據再說,走!” 猛提兩儀神罡,左掌輕拂,逼退來人,趁勢騰身而起,半空中震聲叫道:“鐵嘴、妙手,人非我主仆所殺,有話問那歐陽老四的大弟子,然後再仔細想想!” 話落,袍袖猛揮,飛射而去。

     古寒月拉着慕容繼承掠出沉劍寨,直落太湖東岸,未見呼延灼二人追出,心中稍安,但仍不敢稍慢,足一點地,身形再起,一口氣奔出了十多裡外,方始稍稍緩下身形。

     身形方自緩下,慕容繼承忽然開了口:“恩叔,侄兒不明白恩叔為什麼要拉着侄兒……” 古寒月知道他年輕氣盛,心中不服,忙道:“幼主該知道當時的情形,動手不能,空口解說,那是枉費,隻有避走-途!” 慕容繼承大不以為然地道:“侄兒卻以為,這麼一避走,不但解決不了事,反而更讓他們以為八指劍客歐陽畏等人是咱們所殺。

    ” 古寒月擡頭說道:“幼主錯怪老奴了,就是咱們不走,現場人證物證俱在,他兩個也會認定人是咱們所殺,如此,不如避走,還可免去一場不必要的糾纏!” 慕容繼承默然不語,顯然他是服了,過了一會兒,他突又皺眉說道:“恩叔,那冒充咱們之人,既然殺了歐陽畏及歐陽畏的一幹弟子,為什麼單單留下那姓顔的……” 古寒月挑眉說道:“幼主年紀太輕,不知江湖人心之險惡,這正是那人的狠毒之處,他要是不留一個活口,日後誰會向天下武林指證咱們殺人,找咱們報仇,幼主沒聽那顔世超說麼?” 慕容繼承咬牙說道:“好狠毒的東西,到底我慕容家與他何仇何恨,異日若讓我找出他來,若不把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古寒月聽得暗暗皺眉,沒說話。

     慕容繼承卻威态一斂,又道:“恩叔,咱們還要回客棧麼?” 古寒月略作沉吟,道:“還是回去一下,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再啟程吧!” 慕容繼承剛要點頭,背後突然有人接口說道:“古大俠,二位要上哪兒去?” 二人心頭一震,搶出數尺,霍然回身,目光投注處,主仆二人均自不由一怔,慕容繼承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自在。

     眼前,一丈内,并肩站立着兩個人,那赫然竟是白發魔女闵三姑及那黑衣人兒師姐妹! 闵三姑一雙老眼是望着古寒月,那黑衣人兒一雙美目,卻是一霎不要地直望着慕容繼承。

     古寒月神情恕地一陣激動,搶前一步,顫聲說道:“是闵前輩……” 闵三姑點頭笑道:“正是老婆子,難得古大俠一眼便能認出是我!” 古寒月巨目圓睜,搶步再進,一揖拜下:“古寒月見過闵前輩,多年未睹仙頗,隻以為……還是那年聖心大和尚相告,始知闵前輩已托身佛門……” 闵三姑呵呵笑道:“那位大和尚好快的嘴……” 側顧黑衣人兒,接道:“師妹,各交各的,你也該稱呼這位古大俠一聲恩叔!” 黑衣人兒聞言忙自盈盈裣衽,輕啟檀口,道:“侄女兒見過恩叔!” 古寒月忙出雙手相扶:“不敢當,不敢當,闵前輩,這位便是……” 闵三姑點頭笑道:“正是,十九了,古大俠看像不像他們兩位?” 古寒月巨目湧淚,心顫、手抖,想說話,喉頭卻被什麼堵住,隻有一個勁兒地點頭! 黑衣人兒趁勢說道:“恩叔大恩,多年來家母不敢片刻或忘,時常念及恩叔,曾命侄女兒以恩叔相稱,伺機報恩……” 古寒月此際才說了話,但卻有點語不成聲:“姑娘這是什麼話,令堂是古寒月主母閨中知友,令尊也是古寒月恩主多年知交,一同古寒月之恩主主母,古寒月隻愧護衛不周,至……” 闵三姑突然截口笑道:“好啦,好啦,你兩個再這樣下去,何時方休?我老婆子托個大,師妹今後稱呼一聲恩叔,古大俠今後叫她一聲瓊姑娘,這不就完了麼?至于什麼恩不恩的,一家人又談什麼恩,對不?” 這三位一搭上話,可把慕容繼承冷落在一旁,也把慕容繼承弄得如入五裡霧中,瞧他,站在那兒直發愕。

     那模樣兒,看得黑衣人兒忍俊不住,柔荑輕拍,掩上了檀口。

     這一來,古寒月也發覺了,連忙回身叫道:“幼主,快來見過,這兩位是……” 倏然住口,向闵三姑投過探詢一瞥。

     闵三姑點頭笑道:“承兒如今明白了,該讓他知道了!” 古寒月這才接着說道:“這兩位,俱皆三音神尼高足,一位是白發仙妪闵前輩,一位是恩主至友,仲孫大俠後人……” 前面的一位,慕容繼承已聽古寒月說過,倒沒覺得怎麼樣,後面的一位,卻聽得他心弦猛顫,立時紅了玉面。

     隻因為他明白了,這位曾經數度邂逅,而又彼此相持不下的黑衣人兒,便是自己母親時常提及的那位仲孫嬸嬸的愛女。

     他記得,母親曾說過,當日曾跟仲孫嬸嬸有過這麼一個默契,假如兩人都是生男,則日後結為異姓兄弟,假如兩人都生女,則結為異姓姐妹。

     可是,假如是一男一女,那就是指腹為婚,日後兩家結為秦晉,來個“親”上加親,那麼,如今,眼前這位曾使他見着頭大,絲毫發不起脾氣的美姑娘,便該是他的…… 猛可裡,他臉上又是一陣奇熱,偷眼望去,人家美姑娘早已垂了螓首,而且連耳根之後也紅了大片。

     天!這多窘,多尴尬? 略一猶豫,好不容易才硬起了頭皮,便要向闵三姑見禮,豈料,闵三姑她人老童心,呵呵一笑,竟然說道:“承哥兒,咱倆見過了,你也知道我老婆子,所以我這個禮見不見沒什麼要緊,要緊的,是我這位師妹可為你操了不少心,流了不少淚,你該向她多拜拜!” 這豈不是有心促狹,要人命! 本來一個白面俊哥兒,如今竟變成了那位“青龍偃月刀”的關老爺,舉起的手,放不下來了,正自窘迫萬分,左右為難。

     闵三姑卻接着又是一句:“承哥兒,昂藏七尺軀,須眉大丈夫,怎也做姑娘家那害羞忸怩态,平日那英風豪氣何在?作揖吧!” 事關一個微妙的情字,百煉鋼它也要化繞指柔,還談什麼英風,談什麼豪氣,這老婆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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