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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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我打掃幹淨。

    ”話語裡的威脅是一清二楚的。

    她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他掄起皮帶,朝着她那軟墊似的臀部猛抽一下。

    皮帶抽在身上,有點刺痛,但并沒有真的傷着什麼。

    康妮向着櫥櫃退去。

    她把手伸進抽屜,抽出一把長長的大面包刀,握在手中準備迎戰。

     卡羅哈哈大笑起來。

     “考利昂家的女流也是殺人犯啊!”他說。

     他把皮帶放在餐桌上,赤手空拳向她走去。

    她拼命用刀亂砍,但是她那懷孕的身子沖殺起來不方便,他閃開了。

    她對準他的腹股溝猛刺過來,真想要他的命。

    他輕而易舉地解除了她的武裝。

    接着;他就開始掴她的耳光,他的動作慢吞吞的,打得不輕不重,為的是讓她痛,但不打破她的臉皮。

    她圍着餐桌步步退卻,企圖逃脫。

    他追打她,一直追到卧室,她拼命想咬他的手,他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把她的頭提得高高的。

    他又掴她的耳光,打得她又痛又屈辱,終于像個小姑娘似的嗚鳴咽咽地哭起來。

    後來,他就把她輕蔑地一扔,扔到床上,一邊從床頭櫃上放着的威士忌酒瓶裡倒酒喝,這時,他醉得厲害了,他那淡藍色的眼睛閃爍着一種古怪的光芒,康妮終于怕起來了之 卡羅叉開腿坐着,繼續倒酒喝、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她那發胖的腿上的一大塊肉,用力一擰,她大叫着求饒。

     “你胖得像肥豬,”他以厭惡的語氣說。

    他說罷就拂袖而去,走出了卧室。

     她完全給吓癱了,驚呆了,躺在床上不敢去看她丈夫在另一問屋子裡幹些什麼,最後她起來了,走到門口向起居室裡凝視。

    卡羅又打開一瓶威士忌、懶洋洋地伸開四肢躺在沙發上。

    不一會兒,他就不省人事,昏昏沉沉地睡去。

    她偷偷溜到廚房,給長灘鎮娘家打電話。

    她想要母親派人來接她回去,她希望接電話的不是桑兒,最好是湯姆·黑根或者是母親。

     晚上差不多十點鐘光景,考利昂家廚房的電話鈴響了。

    接電話的是老頭子的一個保镖,他恭恭敬敬地把電話遞過來,交給康妮的母親,但是考利昂夫人簡直聽不清她女兒在說些什麼,因為康妮一方面緊張而激動,另一方面卻故意壓低聲音,為的是不讓她丈夫聽到。

    還有個原因就是她的臉給打腫了,她那腫脹的嘴唇也使她口齒不清。

    考利昂夫人向那個保镖做個手勢,讓他去叫桑兒。

    這時,桑兒同黑根正在起居室。

     桑兒來到廚房,從他母親手中接過電話。

    “是我,康妮,”他說。

     康妮怕丈夫,也怕哥哥可能作出的反應,因此她的聲音更含糊不清了。

    她咿咿啞啞地說:“桑兒,派一輛汽車來接我回家就得了,到時候再當面給你講。

    其實也沒有什麼,桑兒,你可别來,請把湯姆派來就得了。

    桑兒,其實沒有什麼,隻是我想回娘家。

    ” 這時,黑根也進來了。

    老頭子在樓上卧室裡剛服過鎮靜劑,已經入睡了。

    這樣黑根就有必要對桑兒嚴加注意,以防萬一出問題。

    那兩個室内保镖也到廚房裡來了,桑兒在聽電話,大夥兒在注視着他。

     毫無疑問,桑兒本性中的殘暴性從一種深邃的神秘的情緒之泉裡升起來了。

    大夥注視着,真切地看到熱血湧向了他那青筋鼓脹的脖子,真切地看到了仇恨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臉上的各個部位都在抽搐、收縮,接着他的臉色發灰了,恰似一個同死亡搏鬥的病人的臉色,隻不過腎上腺素還在他全身沖動着,使他的雙手在顫抖。

    但是,當他對妹妹說話時,他把聲音控制得很好,語調很低。

    他說: “你在那兒等着吧,就在那兒等着吧!”說罷,他挂斷了電話。

     他站了一會,然後說:“該死的狗娘養的,該死的狗娘養的。

    ”說着,他跑出去了。

     黑根知道桑兒臉上的神色表明他已經徹底失去理性。

    在此刻,桑兒什麼事情也幹得出來。

    黑根還知道坐汽車到城裡逛一逛會使桑兒冷靜下來,變得理智一些。

    但是,也可能促使他變得對别人甚至更加危險,雖然理智也會促使他保護自己,免于自己的狂怒可能造成的惡果。

    黑根聽到汽車轟轟隆隆地發動起來了,就對那兩個保镖說:“快去跟在他後面。

    ” 然後,他打了幾個電話。

    他安排桑兒兵團中住在城裡的幾個将士快到卡羅·瑞澤家裡去,設法讓卡羅不要待在家裡。

    另外幾個将士守在康妮跟前,等待桑兒到達。

    黑根想搶先一步,讓桑兒撲個空,他知道老頭子是會支持他的。

    他擔心的是桑兒可能打死卡羅。

    他預計敵人是不會制造什麼麻煩的。

    五大家族已經好久不見有什麼行動了,顯然是在尋求某種和平。

     桑兒開着他的比尤克牌汽車,轟轟隆隆地沖出了林蔭道,這時他已經恢複了或部分恢複了他的理智。

    他看到那兩個保镖上了一輛汽車,跟随在後面,他也默許他們跟随在後面。

    他預料不會出什麼危險,五大家族早已不再進行反擊,不再認真打仗了、汽車儀表後面的秘密小櫃裡有一支小手槍;這輛汽車是登記在桑兒兵團的一個成員名下的,因此在法律上他個人也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但是,照他的預計,并不需要什麼武器。

    他甚至也不知道他将如何處置卡羅·瑞澤。

     這時,他有機會好好想一想了:他知道不能去殺死一個未出世嬰兒的父親,尤其因為這個父親就是他妹妹的丈夫。

    他更不應該因為兩口子吵架就殺人。

    卡羅是個壞蛋,桑兒感到自己也有責任,因為妹妹是通過他才認識這個小雜種的。

     桑兒殘暴的性格中的另一面乃是他不忍心打擊女人,也真的從來沒有打擊過女人;他不忍心傷害兒童或其他軟弱無力的人或動物。

    卡羅那天罵不還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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