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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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權當沒有聽見,隻管大踏步走了過去,向他爸爸的病房。

    病房門外連一個人也沒有。

    說是有兩個偵探在附近負責警戒并等着詢問老頭子,可是人呢?真見鬼,他們上哪兒去了?忒希奧和克萊門紮這兩個司令手下的人也不在了。

    敢情病房裡有什麼人?但門是開着的,邁克爾進去一看,病床躺着一個人,借着從窗外射進來的月光,邁克爾看到父親的臉。

    他父親的臉毫無表情,胸部随着不均勻的呼吸輕微地忽上忽下。

    床邊的鋼架上吊着的軟管,通進他的鼻子。

    另外還有軟管把胃裡的毒液引出來,滴進地闆上放着的玻璃瓶裡。

    邁克爾在那兒呆了幾分鐘,看準了他父親沒有多大危險之後就退出了病房。

     他告訴護士說:“我叫邁克爾·考利昂,原來給他當警衛的偵探到哪兒去了?” 護士是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對自己職務的權力充滿信心。

     “哎呀,探望你爸爸的人真是大多了,妨礙了醫院的正常工作,”她說,“約莫十分鐘之前,警察來了,把他們統統都趕走了。

    五分鐘之前,我把偵探喊去接電話,是他們總部來的緊急電話,這樣他們也離開了。

    但是甭擔心,我會照顧你爸爸,他病房裡随便有什麼動靜我都聽得見。

    我故意讓門開着就是這個道理。

    ” “謝謝你,”邁克爾說,“我想在他跟前再坐一小會兒,行嗎?” 她對他嫣然一笑,說: “坐一小會嘛,可以,坐不了多久,恐怕你也得離開。

    這是規定,懂吧?” 邁克爾回到父親病房,把電話聽筒從叉簧上拿起來,叫醫院總機的接話員給他接到長灘鎮的家裡樓角辦公室的電話。

    那邊接電話的是桑兒。

    邁克爾壓低聲音說: “桑兒,我就在醫院,來得很晚。

    桑兒,這兒沒有人,沒有忒希奧手下的人,門口也沒有偵探,咱老子完全處于無人保護狀态。

    ” 他說話的聲音有點顫抖。

    過了好久才傳來桑兒的聲音,他的聲音很低,給人的印象卻很深刻: “你剛才談的情況是索洛佐走的一步棋。

    ” 邁克爾說:“我也是這樣推斷的,但是他怎麼叫警察把人都趕走的?警察又到哪兒去了?忒希奧手下的人怎樣了?耶稣基督啊,莫非索洛佐這個老雜種把紐約警察局也捏在手裡了嗎?” “别激動,小鬼,”桑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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