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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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警察離開房間,但暗示那軍官留下并做好随時開槍的準備。

    然後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斯蒂芬-安東裡尼的身上。

     “我需要有關如何才能抓到吉裡亞諾的一切情報,”他說,“最後一次你與他和皮西奧塔會見的情況。

    ” 斯蒂芬-安東裡尼大笑起來,他那張殺氣騰騰的面孔扭曲成一副惡毒可怕的怪相,臉上的皮膚在紅色胡須的印襯下似乎在因狂怒而燃燒。

     無怪乎人們叫他魔鬼,維拉蒂想。

    他的确是個危險的人物。

    肯定他絲毫沒有覺察出将要發生什麼。

     維拉蒂鎮定地對他說:“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會給你施用卡塞塔刑。

    ” 安東裡尼輕蔑地說:“你這個奸詐的雜種,我是在特雷紮部長和唐-克羅斯的保護下。

    隻要他們把我放了,我就把你的SBIRRI的心挖出來。

    ” 維拉蒂伸出手左右開弓地打了安東裡尼兩個耳光。

    他看到鮮血在安東裡尼的嘴上湧出,以及他的眼裡流露出的憤怒目光。

    他故意轉過身朝桌子旁坐下。

     就在此時,憤怒遮掩了他的生存本能,斯蒂芬-安東裡尼猛地從檢查官的皮槍套裡搶出手槍企圖射擊。

    在同一時刻,那軍官抽出槍,對着安東裡尼的身子連開四槍。

    安東裡屆被挪到遠處的牆上,然後躺在地闆上。

    白色的襯衣全部染上了紅色,維拉蒂認為與他頭發的顔色挺相配。

    他彎下身從安東裡尼的手中拿過槍,此時,其他警察沖進了房問。

    他贊揚上尉的機警,接着,當着這位軍官的面給他的手槍裝上了在會面前有意卸下來的子彈。

    他不願他的上尉自以為救過一個粗心大意的保安警察的頭子而感到了不起。

     然後,他命令他的手下人搜查死者的身體。

    因為他懷疑紅邊通行證在西西裡人要求随身攜帶的一紮身份文件裡。

    維拉蒂拿過通行證放進他的保險箱裡。

    他要親自交給特雷紮部長,如果走運,他将連同皮西奧塔的通行證一起交給他。

     甲闆上,一個船上的人給邁克爾和克萊門紮帶來了幾小杯熱咖啡,他們倚靠欄杆喝着咖啡。

    摩托艇緩慢地朝岸邊駛去,馬達聲停了,他們看得見碼頭上的燈光,星星點點的微弱藍光。

     克萊門紮圍着甲闆走動,向武裝人員和舵手發布命令。

    邁克爾仔細看着似乎朝他跑來的藍光。

    船又提高了速度,好像水的攪動驅趕了夜裡的黑暗。

    天空中露出了一線黎明,邁克爾看見了碼頭和瑪贊拉-德爾-瓦羅的海灘;咖啡桌的一個個五顔六色的傘在遠處像微暗的玫瑰花。

     進入碼頭時,三輛車和六名人員正在等着他們。

    克萊門紮帶領邁克爾上了前頭的一輛舊式敞篷旅遊車,車上隻有司機一人。

    克萊門紮坐在前排的座位上,邁克爾坐在後排。

    克萊門紮對邁克爾說:“如果我們受到武裝警察的阻攔,你就趴在車子裡。

    我們不能傻乎乎地在路上周旋,我們隻是把他們甩開,溜之大吉。

    ” 三輛寬敞的旅遊車在暗淡的黎明陽光下穿越從耶稣誕生以來幾乎沒有變化的鄉村。

    古老的水渠和管道往田地裡灌水。

    天氣溫暖潮濕,空氣裡充滿了花香,由于西西裡夏天的炎熱,花已開始敗落。

    他們穿過古希臘城市的廢墟塞林組恩特,邁克爾不時地看到兩千多年前希臘殖民者建造的圓柱狀大理石廟宇的遺迹零星地散布在西西裡的西部。

    這些圓柱狀廟宇在黃色的光線下赫然出現,它們殘碎的屋頂黑乎乎地朝下垂,猶如襯着藍天的雨水。

    黑色富饒的土地高高低低地向前伸展,直抵如牆壁般的花崗岩峭壁。

    周圍看不見房子、動物和人。

    這是一塊用巨劍砍出來的地形。

     他們又調車朝北開上了特拉帕尼-卡斯特維特拉諾的公路。

    邁克爾和克萊門紮開始更加警覺;正是在這條路上,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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