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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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提防着他。

    ”他的這個意見和我的不謀而合。

     缪斯-瓦特伯是好萊塢最酷愛權勢的人物中的一個,他的三重文化電影制片廠在财力上比大多數的電影制片廠都要雄厚,但生産的影片卻最糟糕,然而這個全身連一個藝術細胞都沒有的缪斯-瓦特伯,竟然在生産藝術的領域裡創造了搖錢樹!就憑這,他成為公認的奇才。

     瓦特伯是個不太整潔的胖子,身穿裁剪馬虎的維加斯式的衣服,平時沉默寡言,從不流露情感。

    他信奉的原則是:隻有你能夠從他那裡拿走的東西,他才肯給你。

    換句話來說就是:你要是沒能耐強迫他和他的律師拿出來的東西,他就堅決不給你。

    他在影片提成方面欺騙制片人、明星、作家、導演等人倒是一視同仁。

    生産出了好片子後,他從不感謝導演工作的出色,演員表演的精湛,作家劇本的優秀,他的理由是他曾為劣質的東西付出過很多次大價錢,所以憑什麼還得對一個稱職人員的工作多付錢呢? 瓦特伯就像人們談論戰争那樣談電影,他經常挂在嘴邊的話是:“要想做煎雞蛋,不打破雞蛋不行。

    ”如果某個生意合夥人因為自己和他有交情,或者某個演員因為敬愛他,以為他們之間的友誼有多深,到頭來因不明不白地被電影制片廠克扣了工錢而去向他提出疑義時,他總是淡淡一笑,冷冷地說:“我一聽到這個‘愛’字,就趕緊伸手捂住錢包。

    ” 他對仁義道德不屑一顧,别人指責他缺乏信譽時他反而以此為榮。

    他根本就不希罕獲得言而有信的美名。

    他認為握手是表面功夫,隻有白紙黑字的合同才是真格的。

    隻要有機會去騙取合夥人的建議和劇本,克扣他們的電影利潤的合理提成,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幹。

    要是那些過度疲勞的藝術家(制片人太了解情況了,明知道反對隻是徒費口舌)忍無可忍地去責備他,他就隻是簡單地回答:“我是個電影制片商!”腔調和波多雷對一個類似的責難做出的回答:“我是個詩人!”一模一樣。

     瓦特伯使用律師就像流氓使用槍那般随便,玩弄感情就像妓女玩弄性愛一樣老練,利用好的作品就像希臘人利用特洛伊木馬。

    他支持羅傑茲退休演員之家就等于以色列支持千百萬印度饑民和在阿拉伯各國栖身的巴勒斯坦難民,要想他對别人行善,就等于是要他做違反自己本性的行為。

     瓦特伯剛接管時的三重文化電影制片廠是個虧損嚴重的廠,他立刻在電腦中設置了嚴格的底線基數,訂出全城最苛刻的條件,另外,他從不為創造性的主意冒險,要幹也要等這些建議在别的廠得到驗證為止,萬一遇到緊要關頭,他的王牌就是緊縮開支。

     别的制片廠拍一部影片動辄耗費上千萬美元,而三重文化電影制片廠拍一部片子從不超過300萬美元,事實上,一到費用超過300萬時,缪斯-瓦特伯本人或三個副總裁中的一個就會一天24小時地盯着你了。

    他要制片人張貼完成契約的承諾書,要導演以自己提成的百分比發誓,要演員們千保證、萬保證,反正大家務必按預算把影片拍成。

    凡是能按預算或低于預算拍成一部電影的制片人對缪斯-瓦特伯來說就是一個英雄,至于影片收入僅僅維持成本也沒關系,但是如果影片超支,即使它淨賺2000萬美元,給電影制片廠帶來豐厚的收入,瓦特伯也會執行和制片人簽定的合同中的處罰條款,扣掉他們的利潤分成。

    當然,這樣做是要付諸法律程序的,但是廠裡豢養着20個律師,他們正盼望着能上法庭實習,因而,和制片人的協議很容易達成,特别是那些還想在“三重文化”拍片的制片人和演員就更是隻能忍氣吞聲。

     瓦特伯的組織才能是衆所周知的,他有三個副總裁,各人都有自己分管的天下,也都在為了瓦特伯的利益競相賣命,特别是日後其中的一個人可能接他的班的指望激勵着他們。

    這三個家夥全有富麗堂皇的房子、高額的獎金和在隻有瓦特伯才有否決權的前提下處理自己管轄範圍事務的特權,所以他們三個人都在拼命地獵取天才和好劇本,一心要降低預算,控制天才,撲滅任何标新立異的火花,然後炮制出特别的行動計劃來,拿到設置在制片廠頂層的瓦特伯的辦公室去。

     他在性生活方面的名聲無可指責,既不和小明星們打情罵俏,也從不向導演或制片人施加壓力要他們在影片中啟用某個相好,部分原因是他那禁欲的個性以及他低下的性欲,另外是他需要這份名聲來維護權威,還有最主要的就是他對和從小相伴的妻子那30年的婚姻生活十分滿足。

     他們在布隆克斯中學認識,十幾歲結婚,從此就一直生活在一起。

     貝拉-瓦特伯過着童話般的生活。

    她十幾歲讀中學就以身材豐滿性感而出名,她那對巨乳配上羞答答的表情,真是妙不可言,迷住了缪斯-瓦特伯。

    那時候,她穿着寬松厚實的特意大了兩碼的毛線衫和裙子,其效果就像把光輝燦爛的放射性金屬隐藏在黑暗的山洞裡一樣,你越是知道它就在那裡,它越要藏起來不讓你見到,于是更引得少男們春情激蕩,想入非非。

    缪斯前途順暢,成為一名制片人後,她還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隻顧着生孩子。

    盡管兩年生了兩胎,她還是願意在育齡期每年都生一個,倒是缪斯不想再要了,那時他已把主要精力放在事業上,再說她那曾經使他感到性饑渴的胴體布滿了生育的疤痕,那曾經令他愛得幾乎窒息的Rx房下垂了,而且青筋累累,整個人變成了猶太型的家庭婦女,很難再引起他的欲望。

    他為她雇了一個女傭後就把她連同性愛都棄在了一邊。

    他仍然需要她,起碼要她來為他的衣着操心。

    她是個出色的管家,他的襯衫經她漿洗後就好像是全新的一樣,而且她還把他的拉斯維加斯式的西裝和漂亮的領帶保養得井井有條,總是在最适當的時候送到幹洗店去清洗,既不太經常以免損耗,又不能太少造成他邋塌。

    有一次,她買了一隻貓,它喜歡坐在沙發上,那天碰巧缪斯也坐在那張沙發上,他站起來時褲腳管上沾了一些貓毛,他抓起那隻貓就一把扔到牆上,還對着貝拉歇斯底裡地吼叫,她第二天就把貓送給了别人。

     最神奇的是權力總喜歡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自從缪斯當上了三重文化電影制片廠的頭頭之後,貝拉-瓦特伯也同時仿佛被仙女的魔杖點了一下,頓時發生了質的變化——那些加利福尼亞培養出來的經理們的太太整天圍在她身邊和她套近乎;發型師上門為她設計了一個用黑色鬈發做成的發套,使她顯得雍容華貴;娛樂圈裡所有的人都參加的、設在溫泉的健美操訓練班堅決地毫不留情地把她的體重從150磅減到了110磅,甚至連Rx房也縮小了些,隻是和她身體其他部分比起來還是嫌太大。

    經過一番整容手術,它們終于變成了一對小小的非常勻稱的玫瑰花蕾。

    外科醫生給她做手術時,還削去了她大腿兩側和臀部的各一大塊肉;制片廠的時裝專家為她設計了整整一大立櫃的衣服以适應她的新身材和新身份。

    貝拉-瓦特伯在鏡子裡欣賞自己的形象:再也不是往日的那個性感、多肉、漂亮卻又俗氣的猶太公主,而成了一個苗條細腰40多歲的精力充沛的活潑女人。

    誇張一點說,簡直有些像一個不久前才踏入社會的少女了。

    她沒有注意到另一面:她現在的外貌和過去的相比判若兩人,實際上是對她過去的歪曲。

    不錯,她是成了一個精瘦的時髦太太,隻可惜那副天生的大骨架子無法改變,這樣往日的她就像幽靈一般依附在她現在的軀殼和臉龐下不肯離去。

    她自以為已恢複了青春和變得更美,所以當一個正在受訓的年輕男演員假裝愛上她的時候,她就上鈎了。

     她真誠地以激情回報他的愛,不惜屈尊到他那間在桑塔-莫尼克的污穢的公寓裡和他幽會。

    年輕的男演員充滿活力,而且敬業精神可嘉,因而全身心地投入自己扮演的角色,不但使她生平第一次享受到徹底完美的性生活,甚至幾乎相信自己也愛上了她。

    他的功夫可謂做到了十足,還特意從故西珠寶店買了一隻漂亮的手镯送給她,而她則把它當成自己第一次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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