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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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勒馬電影公司雖然隻是缪斯-瓦特伯的三重文化電影制片廠的附屬公司,卻享有獨立的和創造性的制片自由,也有自己的一套設備,這樣,伯納德-莫勒馬就完全有權拍攝他計劃中要拍的電影,把約翰-墨林的小說改編成電影便是他今年計劃裡的一個組成部分。

     莫勒馬一心要做的事就是拍攝優秀的電影,這也正是最不容易辦到的事,尤其是有瓦特伯的三重文化電影制片廠在後面密切地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就更難從心所欲地拍出優秀的電影來。

    他極其讨厭瓦特伯,人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冤家,不過和瓦特伯這個冤家打交道也是很有趣的,而且莫勒馬很佩服瓦特伯在财經和管理方面的天才,他深知作為一個電影制片商如果沒有這種天才,根本不可能在好萊塢有立足之地。

     莫勒馬把自己的豪華辦公室安置在公司的角落裡,在那兒他得對待一個比瓦特伯更令他頭痛的人物,那就是傑克-郝林南。

    雖然此君的地位不如瓦特伯,然而基于天天都得和他打交道的原因,所以他更讓人讨厭。

    正如莫勒馬戲稱的那樣,如果瓦特伯是直腸癌,那麼傑克-郝林南就是痔瘡了。

     傑克-郝林南是一位負責公關的副總裁,每當他履行他的公關第一把手的職責時,總會表現出非凡的才能和驚人的誠意。

    假如他請你幹一件極需勇氣才行的事而遇到你的拒絕,他就會熱情洋溢地肯定你完全有權利拒絕,他的口頭禅是:“你對我說什麼都可以,我絕對不會企圖說服你去幹你所不願意幹的事,我隻不過是征求你的意見而已。

    ”這家夥最喜歡刨根問底,甚至連某人從帝國大廈往下跳後死了一個小時,他還要追問為什麼那人要采取跳樓的自殺方式,他這種死死糾纏的做法最經常表現在使他的新影片能在《時代報》占有一定的篇幅上。

     但如果和老闆們,比如和負責瓦特伯三重文化國際電影制片廠生産的副總裁,或者和莫勒馬影片公司的墨林電影以及他自己的客戶尤格-克林諾打交道時,他就坦率得多了,現在他就正在和伯納德-莫勒馬開誠布公地交談,他知道莫勒馬沒有時間和他磨牙。

     郝林南說:“我們遇上麻煩事了,我認為剛拍好的那部該死的影片将是自長崎以來最大的原子彈。

    ” 自台爾伯格以來,莫勒馬可謂電影廠裡最年輕的頭頭了。

    他也習慣喜歡扮演啞巴天才的角色,隻見他闆着臉說:“我不知道那部電影到底怎麼樣,但我認為你是一派胡言,其實你真正擔心的是克林諾。

    你要我們出大價錢,僅僅是因為那家夥決定親自導演,所以你就想給他買保險。

    ” 郝林南是尤格-克林諾的私人公關代表,年薪五萬美元。

    衆所周知,克林諾是個出色的演員,同時也是個極端的自大狂,這種毛病在頂級的男女明星中,在導演中,甚至在幻想成為劇作家的女場記員中都屢見不鮮。

    狂妄自大病在電影界就像肺結核病在礦區那麼普遍,它有傳染性和破壞性,但還不至于緻命。

     事實上,他們的狂妄自大也使他們變得更有趣味性,對克林諾來說尤其如此。

    他在銀幕上充滿活力的表演使他成為全世界最出名的50個男人中的一個。

    在他的住所挂的一幅幅新聞故事畫和用紅色蠟筆畫的傳奇故事,據說是“為了性交”,對此郝林南還用加重語氣的口吻不無贊賞地說:“克林諾會和一條蛇交配!”他說這句話時的口氣似乎不是在做一般的介紹,而是在講為他的客戶特意創造出來的廣告詞。

     克林諾在一年前就堅持要親自導演他的下一部電影,能達到這一目的的明星寥寥無幾,不過這次給他提供的預算很少,而且要他簽訂了保證完成的契約後,他才能得到預支和将來可能分利的合同,合同上還注明了莫勒馬影片公司最多隻能投入200萬,并且以後不能再追加經費。

    采取這一措施是為了防止克林諾一時瘋狂起來,每場戲都要拍上100次。

    要是拍他與最新的女友面對面交媾或是把最新的男友壓在下面幹的這類鏡頭,他還能夠注意到不讓影片中出現過露的畫面,最怕的是他往往把電影腳本當兒戲,心血來潮時就讓燈光柔和地照射在他那若隐若現的絕望的臉上,再配上冗長的獨白,完全不管效果如何。

    他曾經向公衆講述過他那不幸的童年,以此來解釋他為什麼要在影片中玩弄男孩和女孩,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他的童年幸福,現在絕對不會出現這些變态的行為。

    更讓人頭痛的是凡有他的鏡頭,在最後剪輯階段,廠方都不能夠合法地在剪輯室補救,除非實在是不剪掉不像話了才可以這麼幹。

    莫勒馬并不擔心這些,他知道隻要有克林諾這個明星領銜主演,廠方就能夠賺回200萬,既然這一點不成問題了,其他的事情辦起來就容易得多。

    萬一出現了最糟的情況,他還可以在發行影片前删除掉那些不雅鏡頭,使誰也見不到它們,這樣,他的主要目标還是達到了。

    對于由克林諾主演根據約翰-墨林的最暢銷小說改編成的電影能夠給廠方帶來豐厚收入這一點,莫勒馬信心十足。

     郝林南說:“我們得發起一場運動,不惜花上一大筆錢,總之我們要高水平地推銷這部電影。

    ” “我的上帝!”莫勒馬說。

    他在通常情況下更講禮貌些,但他對克林諾、郝林南感到厭煩,也對電影感到厭倦,覺得電影并沒有什麼了不起。

    他還對俊男美女感到厭惡,認為他們太矯揉造作。

    他現在連加利福尼亞的天氣都感到讨厭。

    在他所有憎惡的對象中,首當其沖的就是郝林南和克林諾,為了消遣,他還研究了這兩個人的外表和内心世界。

     郝林南衣冠楚楚:絲質的西裝,絲質的領帶,意大利皮鞋,派革特表,連眼鏡框都是特别的,黑色中點綴着金色。

    他長着一張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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