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旗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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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妙手醫聖鐵三指深深的吸了口氣後,閉住呼吸,凝神久久,倏然間手起針落,隻一下就刺進了寸餘深。

     适才,妙手醫聖鐵三指執針的手,微微顫抖,現在反而不抖了,可是他的額頭上卻已冒出了黃豆般滴滴汗珠。

     妙手醫聖鐵三指執針的手,看似不動,其實仍然繼續在往下壓,隻是,進度甚微,若不細瞧,誰也看他不出。

     突然間,竺瑞青暴起了一聲痛呼慘叫,叫聲凄厲駭人,聞之毛骨悚然,且一聲連一聲的,越叫越駭人。

     妙手醫聖鐵三指聞呼松手,退了一步,身子竟似氣力使盡般,搖搖欲倒,但是他臉上卻綻開了從沒有過的歡容,笑道:“此針之下,若不能使其出聲,則兇多吉少,如今大事定也!” 敵情,這一針之下立判生死,怪道他顯得這樣緊張了! 竺瑞青一迳痛呼出聲,就沒再歇停,而且一聲較一聲凄厲驚人,隻叫得馬萍兒芳心片碎,淚下加雨,若能以身替他,她真願為他分擔苦痛。

     妙手醫聖鐵三指緩了緩氣,方對馬萍兒道:“姑娘放心,他若不受些掃穴通經的痛苦煎熬,寒毒無法盡除,日後将終生為患!” 語至此,妙手醫聖突然警覺住口。

     卻已聽龍升天哈哈狂笑,道:“謝三爺一語指點,老夫茅塞頓開!” 妙手醫聖鐵三指心頭一顫,黯然的低歎了一聲,信手推開船窗,窗外天連水,水連天,渾忙忙的無涯無盡,竟不知什曆時候已然處身海上。

     他嗟歎自己在無意間竟失足其中。

     竺瑞青經過三日的痛苦煎熬,哀聲悲号,妙手醫聖鐵三指方替他起下遍體銀針,再經過約十日的服藥調養,竺瑞青始逐漸的恢複健康。

     可是,也就在竺瑞青逐漸感到健康已如往昔的當日夜裡,在一陣急劇的搖蕩中醒了過來。

     突然發覺自身已不是睡在那金碧輝煌的船艙中,而是睡在一支小船上,身傍躺着依然是男裝打扮的馬萍兒,正睡得十分香甜。

     竺瑞青一驚,擡眼看時,星月在天,約莫四更光景,四面全是水天一線,那大船早巳不知去向。

     竺瑞青将馬萍兒搖醒,道:“馬兄!你看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竟把我兩丢在小船上,如此的小船,怎受得大海中的狂風巨浪?” 馬萍兒從甜睡中醒來,睜眼一看,也不由大吃一驚。

     自從竺瑞青身的銀針被取下,知覺全複後,馬萍兒就逐漸的将他受傷後的一切經過,全都告訴了他,但是始終沒說出船上的主人是誰,隻說是武林中一位前輩。

     如今,被棄海上,她就無需再隐瞞了,違據實以告,最後,她在打量了小船之後,又道:“竺兄!這樣不是很好嗎?我一日不離那艘賊船,一日不得安心,你瞧他們将我兩移到這小船上,我們都不知道,若是要想加害我們,豈不易於反掌,至於這小船,你放心好了,一切由我負責,保險平安送你回轉神州。

    ” 竺瑞青微一沉吟,道:“昨夜的食物中定然有鬼,我們太過相信他們了才會上這個當!”接着,他仔細的搜查了一下小船。

     竺瑞青發現了一堆乾糧和食物,心中不禁暗語道:“他們總算還有點人情味!” 這樣!不知飄流了多久,竺瑞青凝眸四下了望,蓦見遠遠的出現一點紅影,可是,運足目力,竟然看不清是什麼東西,忙對馬萍兒道:“馬兄!那邊有一點紅影,我們将船搖過去看看是什麼東西?” 馬萍兒循着竺瑞青所指方向凝目望去,竟連一點什麼也看不見,他心知自己的眼力,遠不及竺瑞青的,可是,她對竺瑞青所見,竟然起有一種不吉的預感,但她卻沒有任何理由阻止竺瑞青不去查看,遂聽從他将船朝那方向駛去。

     竺瑞青一直望着那點紅影,雙眼眨也不眨,船行了約有半個時辰之久,逐漸的接近了。

     馬萍兒這時也能看到那點紅影,且已發現了一座海島,但仍模糊不清,突聽竺瑞青一聲驚呼“嗨!那是‘鐵血旗’!” 馬萍兒聞聲吃了一驚,又聽竺瑞青道:“奇怪,這海島上怎麼也插了一面‘鐵血旗’,難道說,這島上的人,與南宮先生還有什麼淵源嗎?” 突地,竺瑞青又是一聲驚呼……… “哎呀!我的‘鐵血旗’呢?” 馬萍兒一聽,芳心大震……… 當日“鐵血旗”被駝背老魔龍升天取去,就一直沒有索還,如今,這海島上出現的一面,很可能就是竺瑞青的。

     不過,那駝背老魔龍升天既将他們抛棄海上,加再以“鐵血旗”引誘他們前去,這其中定然有詐。

     馬萍兒遂将“旗”被龍魔奪去之事,告訴了竺瑞青。

     竺瑞青哼了聲,道:“管他有什麼詐?這‘旗’是南宮先生所賜,有關他老人家一世英名,我一定要将它奪回不可!” 馬萍兒突然想起駝背老魔龍升天與妙手醫聖鐵三指在療治竺瑞青傷勢前的一段對話,心中吃驚更甚。

    顯然的,這是駝背老魔龍升天欲擒故縱的詭計,竺瑞青此去奪旗,兇多吉少。

     以龍魔那蓋世驚人的功力,竺瑞青又怎是對手? 馬萍兒心中沉思未已,已見竺瑞青手撫胸口,神色沉重,以為他想起了“一元神丹”罕世妙藥,忙從懷中取出小玉瓶,遞過道:“竺兄,一元神丹并沒遺失,請妥加珍藏!” 竺瑞青搖了搖頭,道:“一元神丹雖是難求的罕世妙藥,卻不及我的‘護心寶甲’對我的功用來得大,想不到在傷後,卻使我随身二寶全失!” 馬萍兒臉泛桃紅,道:“這都是我的錯,沒事先告訴你,除了‘鐵血旗’外,其他的全都沒有遺失,那‘護心寶甲’現在………” 竺瑞青一聽大喜,神色霍然開朗,歡聲叫道:“啊!這太好了!那‘護心寶甲’現在那裡?” 馬萍兒粉臉绯紅,她沒有即刻接着說明,是怕竺瑞青要地當場脫下還他,這該怎麼辦? 她倒不一定貪圖此寶護身,可是,當着竺瑞青的面,她怎能袒露她女兒之身?但是,她又不能不答?終於,她無可奈何的紅着臉道:“護心寶甲現在穿在小弟身上。

    ” 竺瑞青見他非但臉如巽血,且十分困難的才蹩出這麼句話,說完了依然自顧自的搖着噜,沒有别的動作,心中不禁大感詫異。

     照說,馬萍兒沒有任何理由覇占他的東西:應該馬上脫下還他才是,這難道還要别人出言索讨? 當然,竺瑞青并不知道馬萍兒是易钗為弁,還以為她是貪圖異寶,不願還他,遂道:“此去無門島,我還不一定需要它,日前為兄療傷時,曾觸及兄之胸肌,尚欠堅實,顯見你功力較差,屆時我恐怕無法兼顧你,你暫時穿着防身也好,不過,此甲可不能送給你,我是準備送給另外一個人的,這一點還請你原諒。

    ” 竺瑞青說來輕松已極,馬萍兒卻早巳又羞又急,恨不得翻身跳到海裡去,她恨竺瑞青看來聰明絕頂,對此道卻是個木頭人,别人一眼就能看穿她是女扮男裝,就隻他是個呆子。

     不過,竺瑞青後面的一句話,又不禁使地泛起妒忌之心,能有怎麼好朋友,夠得上交情,贈送這種罕世奇寶呢?遂問道:“竺兄:此寶不知送給那一位好朋友!” 竺瑞青臉上微微一紅,心中卻不禁一痛,想起馬萍兒,如今不知身在何方?是否當真已被甘茂亭擄去,遂黯的道:“是一個女子,但卻說不上怎麼好朋友,隻是,此寶我是專為她而制的,不能不送給她!” 妒忌之心,人皆有之,男人有,女人也有,尤其是青年男女,正在談情說愛的戀人們,醋心更重。

     竺瑞青不知面前的就是馬萍兒,說來自是輕描淡寫,可是,一旦聽到馬萍兒的耳中,可就大不相同了,彷佛打翻了醋壇子,一身都是酸的,她這一刻的臉上,不再是紅了,而是一陣青一陣白,但見她突然停下手,怒聲叫道:“還你!還你!我才不稀罕呢?”叫着立即背過身去,解衣松扣。

     竺瑞青一聽,萬分驚異,竟自想不通馬萍兒何以會生這麼大的氣,怔怔的一時反倒呆住了! 随見馬萍兒當真的在寬衣解甲,遂走近前去,欲待攔阻,口中并道:“馬兄,你暫時穿着護身又何妨?” 竺瑞青忘了身在船上,這一移動,小船立即傾向一頭,馬萍兒在一聲驚呼之下,将身子轉了過來。

     馬萍兒醋火焚心之下,她那還顧及女扮男裝的身份,居然當真的将衣脈解了開來,而且,動作在急怒交集下,快捷異常,轉眼間,巳松開了“護心寶甲”的皮帶,胸前一片已取了下來。

     萬料不到,就在這個當兒,竺瑞青竟會走了過來,使小船失去了平衡,大驚之下,馬萍兒也忘了甲剛取掉,胸前雙峰,毫無遮掩。

     這一轉身,無形中全都暴露在竺瑞青眼底。

     竺瑞青雙目所及,競爾呆住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馬平兄是個女的,一時癡呆呆的望着馬萍兒胸前雙峰,竟不知回避。

     竺瑞青一旦停下身子,小船雖傾斜,尚不緻翻覆,馬萍兒眼看竺瑞青凝注自己,也沒警覺過來,直待她低下了頭,方始發覺,這一刻為她,當真是羞憤難當,一翻身就往海中跳去。

     “噗通”一聲水響,方将竺瑞青從癡呆中驚醒,至此他方感到自己的失态,大驚之下,也縱身向海中跳去。

     探身一撈,竺瑞青就将馬萍兒抱住了。

     說巧不巧,這一抱,竺瑞青的雙手,竟分毫不差的,按在馬萍兒的一雙挺實高聳的乳峰上。

     一雙乳峰,乃是女人最為敏感之處,雖處身波浪起伏的大海中,馬萍兒仍感通體一顫,渾身酥軟。

     竺瑞青不知道馬萍兒會不會水,以為馬萍兒一意尋死,雙臂将她緊緊摟住,驚慌意亂之下,他竟沒發覺自己雙手是按在那雙峰之上。

     竺瑞青雙腳踩水,二人全都浮在水面上,馬萍兒極力掙紮,卻那裡掙得脫竺瑞青的一雙鐵臂。

     終於,馬萍兒醋勁沖天的嚷道:“你這寶甲究竟想送給誰?” 竺瑞青本是聰明絕頂的人,他隻是缺乏一點閱曆,以及江湖經驗吧了,經此以來,他已想到懷中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妻馬萍兒。

     但是,竺瑞青仍故作不知的道:“我的原意,是特制給我未婚妻的,可是,沒想到待我藝成下山時,她已許婚旁人,能不使人傷心萬分?” 馬萍兒一聽,醋意全清,芳心大悅,但是,竺瑞青後面的話,卻不禁使她心中一痛,遂也故作癡呆的問道:“既然如此,你方才為什麼還要說一定要送給她?” 竺瑞青毫不思索的答道:“我竺瑞青雖然渺小,不值一顧,但也不願負人,既是為她而制,當然一定要送給她,何況,她在出嫁的當天,突然離家出走,至今沒有下落,也不知另行許婚,是否她的本意?” 馬萍兒心中一甜,有如掉到蜜糖缸裡,渾身自有一股說不出的舒爽,不禁忘形的脫口答道:“或許她是為了你,才暗自逃走的呢?” 至此,竺瑞青心中亦大感快慰,遂“哦!”了聲,仍故作迷茫的道:“你怎知她人心意,難道你就是萍兒嗎?” 竺瑞青的一雙手掌,這時仍按在馬萍兒雙峰上,使她大感窘迫,而且十分難受,遂微瞠道:“傻子,既知是我,還不放手!” 竺瑞青此刻,亦已發覺雙掌按處軟滑富有彈性,心知是那誘人雙峰,但他既知是萍兒,自己的未婚妻,縱然有些越軌行為,亦不妨事。

     於是,他非但不松手,反将雙掌有意無意的輕緩移動了兩下,手指更不規矩的往裡抓去,但他口中卻故作驚語道:“這大海中可不是玩的,你會不會水?” 處女雙峰,怎經得竺瑞青這兩下,隻抓得萍兒渾身直打顫,粉臉飛霞,芳心狂跳,不禁怒聲叱道:“廢話!再不放手我可要惱了!” 竺瑞青開心的哈哈一聲大笑,臨松手還微微使力,惡作劇的抓了一把,他不知處女雙峰的珍貴,雖說微微使力,卻也把萍兒的眼淚也抓出來了! 就在這一眨眼間,竺瑞青突覺腳上似被什麼咬住,将他往水裡拖去,心中一驚,魂飛魄散。

     竺瑞青一驚未已,海水已然沒頂,鹹澀的海水,竟使他無法睜眼,而且,又被倒拉着下沉,海水更是直往他鼻子裡灌,嗆得他好不難受。

     竺瑞青欲待掙紮,那股下拉的力氣竟似奇大,更像是懂得借力使力般,任他踢掃也無法掙脫腳上桎梏。

     如此一來,竺瑞青這個罪可受大了,但他也已發覺,腳上不是被什麼魚咬住,而是被人以手揑住,也不是真往海底沉去,而是在離水一丈五六深處打轉,總之,這人的水中能耐,較他強出許多。

     竺瑞青心中一定下來,終於想到了一個應付的妙法,忙用手揑住鼻子,以免繼續受海水灌鼻之苦。

     也就在這個時候,揑住他足踝的手突然松了,竺瑞青心中雖覺怪異,卻也沒時間去想它,一經脫出痛苦的桎梏,忙浮出水面查看。

     海面上,隻見小船離他不過兩丈遠近,馬萍兒坐在船裡,也彷佛剛剛上船般,正在匆匆系衣扣鈕。

     竺瑞青放眼四望,沉沉的夜色下,海面上别無船隻,那來的什麼人?心中一楞,不禁想到,惡作劇的或許是萍兒。

     誠然,這是馬萍兒的報複,地家臨近漓江,自幼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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