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群魔亂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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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

     果然,對方似因意外而一驚色變,但迅即複原。

    幽幽的一聲冷笑:“豎子無知,尚逞口舌,貧道老眼不花,尚記得力老頭(指天台三老之首“天馬行空”力鈞,郎文奇之師)帶你上黃山時見過一面,其時是正下山,未暇注意。

    五年不見,難為你已得力老頭真傳。

    适才平試,但尚不及你同伴,尚敢不遜耶?” 文奇急道:“原來是老前輩。

    想當年黃山六都峰前,大霧茫茫,隻見背影。

    當時隻聽家師言及,實未識荊,請恕失禮……” 他語未完,玄靈子已微微點首,語氣較和緩道:“是了,不知者不罪。

    貧僧因聞道上近日盛傳你和少林門下中條讨镖,竟能脫姓桑魔手,甚感意外,以為空穴來風,傳聞不實歸途折辱太行四隻畜生。

    黑鷹毀羽,連那姓柳的瞎潑婦都奈何不得,已經震動大河南北,又正逢關内出了事,聽說另有幾路你們對頭也臨時變卦,才幸未出岔,安然渡過,已是大幸,為何不得意郎止?莫非又想來淌渾水?趕熱鬧?”眼光注定春風:“大約你就是少林門下了,孺子可教。

    但火候未足,尚非姓桑之敵,貧道适已小試,疑不能解!” 兩人才知來人果是玄靈子。

    一席話說得他倆驚詫莫名,敢情真個出了什麼大事?才值得對方如此重視,卻奇怪自己二人毫無所聞。

    照玄靈子所說,連中條回程中尚有隐伏未發之險。

    幸得出了什麼大事,才未硬見真章。

    玄靈子既言相試,未顯敵意,頓生好感,春風急報師承,并謝疏狂失禮,殷勤請教:“敢問老前輩,關内出了什麼事?值得如此大舉驚動,然晚輩迄無所知……” 玄靈子面色突見沉重,一語不發,拂袖迳行。

     二人省得,知此地說話不便。

    急忙丢下一錠碎銀,也不管那茶倌張大蝦蟆嘴,緊随玄靈子之後。

     三人走上官道,玄靈子冷然回顧文奇:“你和芬如老尼姑門下到底怎麼一回事?” 這種沒頭沒腦的話倒把文奇楞住了,一時期期艾艾說不出來。

     玄靈子真是一個難纏的人,隻見他臉色又冷漠可怕,語音也特冷峭:“快說!最好你倆先把各人和昆侖三個丫頭糊塗賬說清楚,貧道好作決斷!”言時,聲色俱厲。

     兩人便知事态嚴重,必有意外之事,反而由失驚而冷靜。

    均各自擇要交待一下,春風把少林會上得識玉龍姑應思霞私下山徑在客邸輿文奇相逢訂交,直至中條讨镖,巧誅三足金蟾,救出顔、席二女,回途遇太行四鳥,顔姑娘中了暗算,至又在準備跟陸氏三雄天狼峪之約為止。

     文奇也把救黑龍姑席素雯,紹興城鬥王屋四鬼,大别山中伏受贈,旅途失劍,毒龍姑畢元貞誤會留書,義結春風,中條取镖,和席姑娘釋嫌等經過一一叙述。

     聽得玄靈子頻頻皺眉道:“原來有這多曲折。

    可見天下事往往超出想像,難怪有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的老話。

    外面傳言卻恰恰相反,看樣子,你倆都還蒙在鼓内!” 兩人失驚道:“難道和老前輩所說的大事有關?那真是一部十三史,無從說起了!” 玄靈子冷然道:“此次事件雖非關系着你二人,蛛絲馬迹,多少總有點池魚之災,正和貧道背師叛徒一樣有點牽連。

    貧道此次下山,主要是追緝叛徒而來……” 兩人不由一怔,春風心中一動,果然苗頭來了,難道玄靈子所指的叛徒郎是陸家兄弟?忍不住攙言道:“請問陸氏昆仲和老前輩是何稱呼?” 玄靈子冶哼一聲道:“你休打岔。

    陸家三個小子和貧道是風馬牛,卻是貧道那叛徒的死黨,聽說還是八拜之交哩。

    ” 春風呀的一聲道:“原來如此……”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原來陸家三兄弟所得皮毛竟是玄靈子的門下轉傅的。

    這樣,至少将來對敵下手時少去一層顧慮。

     玄靈子心有所感的長籲道:“自作孽,不可活,……貧道擇要以首。

    風聞叛徒現在寄迹附近,誠恐打草驚蛇,且覓地小憩。

    ”說着,便從小路轉入荒野青紗帳内(北方平原莊稼茂盛,一望無際,千裡青綠,俗名莊稼地“青紗帳”)。

     三人席地而坐,玄靈子述說梗概,聽得二人又驚,又怒原來,玄靈子不輕收徒,數十年來隻收到唯一衣缽弟子,姓許,名業生。

    因盡得玄靈子所學,連玄靈子早年仗以成名的獨門兵刃“掃雲帚”也傳了給他,他便自号“掃雲羽士”。

    五年前便已下山,仗着師門威名和獨門絕技,居然一鳴驚人,“萬兒”響亮,這是玄靈子引為快心之事。

    後來,獨子護犢,單徒偏愛,玄靈子把他視為薪傳弟子,也就是繼自己的未來華山派掌門人,個性孤傲,當然不願自己愛徒稽受委曲。

    盡一生心血所得,傾囊相授,慰勉有加,期望甚殷。

    大凡個性偏僻的人固執如牛,成見最深,不輕於接受别人意見。

    這厮經不起江湖上的種種千奇百怪誘惑,不一年,便漸萌惡性,持技橫行,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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