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群魔亂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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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把茶倌和老闆唬住了,都相顧發呆。

    那茶倌自作聰明,以為是個啞道士。

    方外之人,無錢可賺,說不定還要布施賠本。

    拐頭楞腦的提着一壺滾沸作響的開水,沒好氣的往他點上大瓦碗内便倒,意思是說:你不做聲,落得不賣,布施你一碗清水解渴。

     春風大惱,雖是鄉愚無知,太不成樣子,剛要開口招呼,腳上被文奇輕踏了一下。

     原來對方已有意無意的向自己這邊瞥了一眼,好冷,好清的兩縷寒光,有使人肌肉一顫的威力。

     一聲寒人心膽的冷笑:“太冷了!” 可把聞聲回顧的茶倌瞅得目瞪口呆,原來老道已把大碗沸熱開水一飲而盡。

    本來,這種渡頭茶亭,專為過往客商小憩歇足而設。

    依照老行規:如系急於趕路,僅為解渴性質,亭前另置有大木桶,專儲涼茶,桶上放着大瓦碗,聽憑飲用,由你給不給茶資,各聽自便。

    如入亭落坐,便是歇腳,則泡上清茶,茶葉比較好,同時,送上四碟茶點,多少加減由客人叫。

    有的還附帶買乾糧吃食和酒菜,可以打尖,凡是常出門的人都知道。

     茶倌因老道入座而不聲不響,一時豬油蒙了心,沒好氣的倒了大碗滾開水,原是小人見識,意思由你這雜毛做呆鳥,厮磨多久,死人不管。

    不料,對方竟長飲入肚,如是常人,非燙得皮開起泡不可。

    黃河兩岸,迷信最重,堂倌立時疑神疑鬼,慌不疊的換了一副讨好嘴臉,呵呵連聲,點頭哈腰答應,心内可發了毛啦! 隻聽老道自言自語:“未必人情知冷暖,還從人面逐高低……”大約瞅到那茶倌手忙腳亂的取碟子張羅茶點,誠惶誠恐的送上來讨好,冷冷的一笑:“不必啦!煩惱本不尋人,都是庸人自擾……”說着起身,一絲冷峭的眼半卻掠過二人面上。

     二人都是一怔,察言觀色,好像對方全為自己二人而來。

    話内藏機鋒,竟似對二人警告?文奇江湖闖得多,更感事情嚴重,特别是未弄清對方來曆,無法應變,雙方既素昧平生,何況春風剛下山不久,大約認識自己,卻又不知何時何地?竭力一思忖,難免沉吟了一下。

     卻聽春風曼吟道:“蝸牛角上争名利,石火光中寄此身,相逢不飲空歸去,渡口桃花也笑人……道長可否暫留雲步?結個善緣?” 原來,春風猛然想起少林一會,陸氏三雄搗亂,露了幾手,當場聽玉龍姑應思霞喝破:是什麼烈火陰功和五行真氣,這兩項絕技正是華山派鎮山獨門三神通之二,再加上剛才老道在渡口救人顯了一手絕技,剛來人必是華山玄靈子無疑。

     知道對方輩份甚高,在師執面前,自當謙遜,但被對方完冗行動和冷傲的辭句激動心火,一想:茶倌鄉愚無知,不值一笑,如若計較,那真是鬥筲之器,偏狹得不近人情,那像一派宗師身份?如借此對自己二人示威,則必已知自己兩人來曆,或看破自己二人行藏,所謂行家看行家,身體隔層紗。

    既明知是道中後輩,更不宜如此矯揉做作。

    現在,對方分明意存輕視,看不起自己二人,無異辱及二人師門令譽,未免太不可一世,目中無人,反正自己二人此行目的是赴陸氏三雄天狼峪之會,如果對方是玄靈子,武林中都挾技自秘,不輕示人,特别是獨門絕技,非衣缽弟子不傅。

    三雄既窺門徑,至少和對方有淵源,非入室傳人也是記名弟子。

    難得相遇,正好先趁此叫開,把話點明,以示名門弟子,光明磊落,所以佯狂寄意,表示心無怯懼,以牙還牙,你傲我狂,半斤八兩。

     卻把文奇吓了一跳,久聞華山玄靈子冷僻孤傲,言行怪誕,不近人情,喜怒無常,七情反覆。

    自己正拿不定适當主意,隻暗中竭力示意春風不可妄動。

    不料,對方竟先找碴子,大出意外。

    聽春風已直言談相,急忙哈哈而起:“隻是以茶當酒禮不周……” 卻被冷冷的一笑打斷:“萍水相逢,便算有緣,兩位小施主是否布施布施,貧道謝過……”竟稽首為禮,卻有一股無形潛力重如山嶽,向二人逼到。

     文奇不由心中一緊,自己雖已防着對方拈斤量,蓄勁以待,隻怕春風沒有經驗,疏神贻笑。

    所以劍及履及,顧不得顯露門戶,一晃身形,已攔住春風前面,剛警覺潛力綿綿不斷,似見自己出面架梁而又增加了兩成功力,實高自己一籌。

    不由心慌,正要以“奔雷掌”力硬接一下試試猛覺如釋重負,卻聽春風一聲清笑:“不敢當!道長清儀雅緻,何勞先施……”原來竟在一拱手之間,已把對方潛力消解於無形。

     文奇尚是真正認識春風所學,竟高深如許。

    卻恨對方太不留情面,自己差點坍台,不由狂笑道:“老弟看錯人了,君子不言阿堵,高人何出俗語。

    這位道長開口布施,閉口要錢,我輩一介書生,清風兩袖,拜的是孔聖先師?如來少見,三清無緣,算了罷!” 這明明是心中有氣,蔑視對方,還有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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