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回 雌雄莫辨女兒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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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頭帶臉裹住,隻露出兩隻鳥溜清澈的眼睛。

     這人在房中放眼四望,終于在一幅條軸停住眼光。

     那是一幅金碧山水,可是設色粗劣混亂,一望而知是冒充風雅那一流的人所畫。

     他走過去,一手把這幅畫扯下來,然後撕破,将下面的壓軸取出來。

     啼啼的撕畫聲,把床上的人驚醒,那陳公子一張開眼睛,吓得啊地一叫。

     裡面那女人翻個身,白嫩的手臂伸過來,正好掩在他嘴上。

     陳公子咿唔擺頭,想甩開那女入的手臂,卻不會用手去撥開,直是一副驚慌至極的神态。

     那白衣人從從容容走過去,也沒開聲說話,修然豎軸一撞,陳公子哼一聲,便不會動彈,但兩隻眼睛仍然睜着。

     床内那女人依然未醒,那白衣人本來舉軸作勢,卒之收回勢子,沒有傷那女人。

     要知方才這白衣人一軸撞下去,正是武林所謂打穴的功夫,使的又是重手法,無怪普通武家不能解救。

     白衣人棄掉手中畫軸,一徑翻箱因拒,似是找什麼。

     但結果絲毫不取,而且有些珠寶之類掉在地上,他也用腳尖憤憤地踢開。

     終于那白衣人空手離開,但并沒有立即離開這座宅第,卻是逐個房間窺探,年之又在一個寬大的房間内,撥亮了燈火。

     這次床上的兩人,一個兩目深陷,幹幹瘦瘦的老頭子,唇上留着兩撇灰白的須。

     另一個卻是極年輕的女人。

     那老頭子甚是醒睡,燈一撥亮,立刻睜開眼睛喝道:“什麼人?” 那白衣人這次比風還快,倏忽間已到了床前,伸手一戳,也是以重手法點了穴道。

     隻因點的不是死穴,那老頭子仍是睜開眼睛,隻動彈言語不得。

     床内的女人哼一聲,睜眼欠身欲起。

     那白衣人毫不避忌,一手按住她的脖子,另一手撕下她身上薄薄的衣服,立刻露出雪白的上身。

     他的動作非常快捷利落,轉眼又将那女人手腳綁捆住。

     當他綁紮那女人之時,她身上的薄被自然甩開,因此露出赤裸的上身和大腿,仍然有着浪漫惹人的氣氛,卻不甚雅觀,尤其不是俠義道應為之事。

    但這白衣人似乎不計較這些。

     鐘荃一直尾随着他,伺窺他的行動。

     起初還以為他有什麼淫穢歹念,怒從心起,身形已在欲發未發之間。

     及後一看,這人并無績念,隻不過順手撕些衣服來塞住那女人的嘴巴,和捆綁住她罷了,是以忍住不動。

     不過,這情景連他也不得不移開眼睛,不敢去看床上惹人情思的粉腿酥胸。

     說實在話,鐘荃隻是見到床上一團雪白的肉體而已。

     那白衣人随即又滿房翻箱倒櫃,作出找尋什麼東西的模樣。

     這老頭号原來正是赤練蛇陳卓儒,曆年所蓄甚豐。

     這裡大概是他寵愛的小妾的房間,故此值錢之物甚多。

     可是那白衣人一眼也不看那些銀紙珠寶,盡在翻尋什麼,而且非常魯莽大意,并非細細檢尋。

     神望看得詫異,忖道:“這賊人武功之優,是我生平少見,總和我曾遇過的勁敵不差上下,以這種身手做賊,當然沒意外之懼。

    可是他兩番都不取那些問服的珠寶銀紙,那麼這樣地翻箱倒櫃,為的是什麼呢?這真是奇怪又奇的事,我倒要跟着看個水落石出。

    ” 忽聽外面廊間有輕微的步回聲。

     這時房間箱櫃互碰的聲響不小,尤其在這種靜夜,更能夠傳出老遠去。

     鐘荃不在房中,當然不會為房中之聲所掩,是以聽得清楚。

     轉眼見那白衣人仍然未覺,尚自去打開那些鎖住的大箱。

     隻見在廊間同出一條人影,蹑足走來,光影微晃,乃是手中綽住一柄利刀。

     鐘荃咬唇微笑一下,忖道:“是了,姓陳的已是有身家的人,尤其結怨不少,定有聘請護院之人,這人大概便是為姓陳的護院。

    ” 但見那人蹑足走近,房門半掩,透出明亮的燈光和異聲。

     那人在房門外傷眼内窺,急忙探手取出一支鋼镖,作勢故發。

     白衣人在房中檢查好久,所有的箱箱都打開了,失望地走出房門。

     他一跨出門口,吃了一驚。

    門外站着一人,張眉瞪目,左手倒持着明晃晃的單刀,右手舉起,掌心平托着一支鋼镖,正作勢向着自己。

     他使個身法,已錯開四五步之遠,眼光到處,那人神态依然那樣子托镖欲發,但毫不動彈。

     白衣人使的正是内家中移形換位的身法,這種上乘内家心法,許多門派都會,但若非内輕功都臻上境,不能練成。

     并非識得練法便能夠學會和使用。

    比方昔年星宿海西甯古刹的革勝老禅師,早識得練般若大能力之法,但他并沒有練成,全寺弟子也不能練會,隻有白眉和尚待到傳授而練成。

     這一比便可知武林中原本有好些炒指天人的心法奇功所以失傳之故。

     而也更知鐘荃的根骨,已入絕品之選,是以小小年紀,便學得那先天真氣的初步功夫。

     且說那白衣人眼珠一轉,已知内中另有原因。

    那房門的人分明是意圖以贈襲自己,但不知是誰在暗中用上乘暗器打穴手法,将那人無聲無息地制住。

     是以出房門之時,吓了老大一跳。

     他而易一躍,已上了屋面,放眼回掃,此刻夜風舒徐吹拂,天上是流星數點。

     他深吸一日殊友的清涼空氣,像在欣賞夜色似地,徐徐四望,但哪有一絲異狀? 他不服氣地做哼一聲,跳上屋去,在房門那人身旁檢視了一會兒,然後若有所悟地向黑暗的屋頂望一眼。

     随即并指一震,那人撲倒向地上,刀镖脫手,和石地相碰,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這時鐘荃本藏在一處屋脊之下,見他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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