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回 雌雄莫辨女兒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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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手,把那人點倒地上,正在不明其故,隻見白影一閃,已到了屋上,跟着如一縷白煙般,向西北疾馳而去。

     他等那白衣人走出一段,便展動身形,尾迫下去。

     隻因他已判斷清楚這白衣飛賊,武功極高,而且輕功甚是超卓,是以不敢迫近,以防波他發覺。

     轉眼之間,超過一條街,那白衣人忽地失去蹤迹。

     鐘荃小心地打夯面繞過去,心中估量那是住在這附近,故此忽然隐沒了。

     到了相近之處,隻見全是陋屋窄巷,一種黴臭的氣味若有若無地彌漫在周圍,敢情這裡乃是洛陽貧民集居之地。

     他看了兩眼,忖道:“那白衣賊不會住在這種地方吧?随使他拾起一點兒珠寶銀子,都足夠住在堂皇畢麗之地。

    ” 正付想間,身形不免較為顯露,四面張望。

     台聽背後哧地一響,回頭一瞥,但見在後面三丈許的一道巷尾上,站着一人,渾身白衣飄飄,不是自己所造的人還有誰。

     那白衣人向他招手,鐘荃心中一跳,詫想道:“這敗真個大膽,居然不怕尾随着他的人咧……” 其實他方才自己用暗器打穴的手法,點住意圖暗算白衣人的護院,不啻表示自己已經盡見白衣人所為。

     加之這白衣人武功如是之佳,哪會像普通的賦人股,膽小如鼠? 鐘荃躍了過去,臨到切近,不禁又在心中征了一下。

     那白衣人此時徐徐将掩面的白紗巾解下,露出廬山真面目,赫然是酒樓上所見的那位俊俏的白衣秀才。

     驟眼一看之時,使鐘荃又浮起那種熟悉之感,但仍想不起是誰。

     那白衣秀才笑道:“鐘兄你的暗器打穴手法高明極了,我沒有發現暗器,大概是用砂石之類吧?” 鐘荃點點頭,起初大奇這白衣秀才何以知道自己的姓氏,繼後立即記起自個地曾在酒樓報出名字,便悄然地再點點頭。

     “可是鐘兄卻露出了昆侖獨門點穴家數,我若不再來那麼一下,恐怕那飛賊的嫌疑,會給你頂替去了。

    ” 白衣秀才說完,跟着呵呵輕笑,聲音甚是圓潤,卻聽得出是強自壓粗嗓門。

     鐘荃不知所措地啊一聲,他的确沒有想到此着,怪不得這白衣秀才才臨走還來那麼一手。

     他道謝了一聲,神态說話卻有點不大自然。

     隻因鐘荃本是衡屈巡撫之命,試圖追捕飛賊,此刻反倒要向賦人道謝,豈不滑稽和荒乎其唐? 白衣秀才卻道:“你也不必言謝,倒是你被那公人鎖走之後,怎生脫身的?還有你那兩位朋友安全到達了麼?” 鐘荃楞一下,反問道:“我的什麼朋友?安全到達什麼地方?” “那老人阿福和小孩子劉雨生不是你的朋友麼?啊,原來不是,你完全是仗義辇人認罪,那真令我敬佩哪。

    依我的脾氣,當時就得把那幫仗勢淩人的混蛋大大教訓一頓,但你卻默默跟着走了,而且還挨了幾鞭子。

    ” 鐘荃禁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但當然沒有留下鞭痕。

     當時他已經運氣護住,便拿稍鈍的刀,也不能割破皮肉。

     “你在半路上離開那幹人的麼?”白衣秀才又關心地追問,鐘荃忽然不局促了,這位白衣秀才同情的慰問和聲音,使他起了引為同道的心。

     一時忘掉方才圍捕賊身份而生的嫌隙。

     “不,我在半路上碰見一位朋友,他的面子可大着咧,于是那兩個公人連忙走了。

    ” 白衣秀才哦一聲,好像已經明白他會有這種朋友之故。

     他道:“今晚我特地找到這姓陳的家裡,替你出氣,早知你自己也來了,我應該留給你出氣才是。

    ” 鐘荃不知所措地幹笑一聲。

     “兄台你貴姓大名啊?”他随即像是逃避什麼話題般問道:“洛陽城中傳說的飛……便是兄台麼片 白衣秀才笑一聲,道:“我們見過面的呀,你這麼快便給忘了?” 鐘荃立刻非常窘迫,呐呐道:“你是,是的,小弟也覺得面熱得很。

    ” 他又笑一聲,道:一洛陽城的飛賊不錯是我。

    ” “可是兄台并不拿什麼東西,以往也是這樣麼?” “嘿,難道你耳聞之言,說我偷了東西?” “不是,不是,小弟……是才到洛陽,早先才聽那位朋友說起,但沒有說明情形。

    ” “我當然沒拿到什麼東西。

    ”他傲然表明道:“我隻是要找尋我的失物。

    ”他的态度忽然暴躁起來,已經沒有壓抑住嗓門,因此變得尖銳刺耳,一點也不像男子漢的口音。

     鐘荃愕然道:“原來這樣,可是聽說你傷了人呢!” 他尖聲哼一聲,道:“那些混帳東西,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是烏煙瘴氣,我發現了,看不過眼,便點住他們的穴道,教他們癱瘓一生。

    我可沒有做錯,像方才的兩個東西,我有沒有錯,你說……” 鐘荃隻好搖搖頭,心中卻一味苦苦地思索這位奇怪的白衣秀才是在哪兒見過面。

     “我要走啦,你不必再跟着我,我住在北街的玄都觀中,你可是住在萬通镖局?” 鐘荃心中像閃過一道光亮,直着眼睛道;“你……你便是陸……”下面的話,竟說不下去。

     他霍地轉身,一躍而起,卻傳來一陣笑聲。

    轉眼間,化為一道白影,欣然而逝。

     一時但覺事情已成定局,反倒松弛許多。

     那道姑直着眼睛瞧他一會兒,沒有立即回答。

     半晌,那道姑才道:“鐘施主請等一會,待小道進去詢問一下,有沒有姓陸的姑娘,因為本觀辟有靜室,常有虞心的太太姑娘們歇宿拜神,小道并不得知清楚。

    ” 說完砰地關住門,匆匆進去了,這當兒又使鐘荃不安起來。

     隻隔了一會兒,腳步聲傳出來,那門呀地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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