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回 雌雄莫辨女兒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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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乃因近日本城屢屢發現飛賊,專門滋擾官邸大宅,家父因敝友王師父已離開,特地囑咐多加小心。

     “小弟乘興說出兄台在此,隻怕那飛喊不敢來,否則那飛賊定然難以脫身。

     “家父得知鐘兄有如此絕技,亟欲一識顔色,着小弟立即來請,小弟違拗不得,隻好冒昧請鐘兄同走一遭……” 他還有好些客氣話未說,鐘荃慨然道:“既是屈兄老大人有命,小可應該拜見,就請屈兄引路。

    ” 屈小山見他十分賞面,不由得滿懷高興。

    因為他也知這等武林導人,脾氣與常人大是不同,别說是撫台大人,便是皇帝老頭也請不動。

     然而鐘荃居染爽快應允,這面子可直不算小了。

     鐘荃他實在并不深知官場中人,那種奸狡無情和險詐,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越是官大,越發道行高妙。

     若果換了何清,也許便不允谒見了。

     鐘荃認定屈撫台乃是屈小山的父親,屬于尊長的輩份,自己實無理由拒絕不去。

     他們到了後府,那屈撫台正在小花廳内等候,打燭高懸,用得四下甚是明亮。

     鐘荃以後輩子便之禮厮見過之後,在一勞落座,擡眼打量這位屈撫台時,隻見他也像屈小山般清清秀秀,颌下留着三緒流薄的長領,更顯出有一種讀書人的秀氣。

     而且還有一種端正的氣度,隻這麼一瞥,種整心中已認定這位屈天經大人,定是一個清廉不阿的好官。

     屈天經是老于宦海的人,稍稍注視鐘荃一眼,便十分滿意地暗中點頭。

     他痰嗽一聲,然後用成嚴的聲音道:“适才聽小山說起種襲允駕留敝宅,共知鐘荃兄乃是當世奇人,下富榮幸之餘,渴次一睹風采,蒙鐘兄不存移駕圖見,幸何如之。

    ” 鐘荃有點局促地謙遜幾句,屈大人又遭:“武技之道,下它雖是門外漢,但一接風儀,已深覺鐘兄乃是異人,們此已屬可佩可嘉。

    ” 幾句話把鐘荃說得受用得很,态度也自然了不少。

     屈大人再向鐘荃詢問了幾句關于武林派别等閑話,然後皺眉道:“先前還在擔心小山獨個兒住在後園那等僻靜之處,是以多派衛兵巡夜之外,特地還叫他來囑咐幾句。

    ” 鐘荃接住話題遲:“此事小可正想請問大人,究竟是什麼飛賊?膽敢在名部大邑裡,明目張膽地滋擾生事?” 屈大人道:“這個飛賊可不和普通的賊一般,真個能飛來飛去,就像鳥兒般長着翅膀,近數日來,洛陽城裡沒有一家巨邸不被他光顧過,而且還傷了不少人。

    ” 他頓一下,歎口氣又遭:‘本省最伶俐能幹的捕快都調到本城來,但據說那飛賊卻不是他們所能為力。

    ” 鐘荃不由得哦一聲,付道:“這飛賊本事真不小,把這位封疆大吏也鬧得愁眉不展,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來路。

    ” 屈天經察言觀色,又道:“據說那賊一手點穴無人能夠破解,下宮新履重任,正以為悉心整頓吏治,庶幾黎民安居,但被這飛賊一鬧,威信便難樹立,是以數日來寝食不安。

    ” 鐘荃沒有說話,心中卻暗中立定主意。

     再閑扯了幾句,便辭别歸房安歇,鐘荃和屈小山回到後花園軒中。

     鐘荃将此意告知屈小山,打算在二更時分在城中各處暗中查踩一下,或者那飛賊出來活動,能夠碰上也未可料。

     屈小山自然歡喜自己的朋友能夠為父親分優,先向他道勞緻謝了。

     鐘荃在房中練了一會兒内功,睜眼時已打過了兩更,當下推房而出。

     果然見到屈小山秉燭夜軒廳中等候,鐘荃微笑道:“方才聽到外面有聲響,料必是屈兄在此。

    ” 屈小山将準備好的酒壺,斟了一杯與他,神色甚是鄭重。

     鐘荃接過來,一飲而盡,豪氣地笑道:“我去了,屈兄請回房安歇,不必等候。

    ” 屈小山用羨慕的眼光,送他欣然飛逝在黑暗中,這才悄然回房。

     鐘荃但覺豪氣淩雲,徑自踏校飛行出後園。

    他的身法奇快,加上今晚恰好沒有月亮,那些簡戈巡邏的衛兵,哪能發現他的蹤迹。

     這巡撫府鄰乃是處于城心,因此他決定繞府而走,隻将圈子逐漸放大。

     他乃是重身練功,故此目力極佳,已是夜能見物。

     因此不時發現暗處,有黑影伺伏,偶然還可見到兵刃光影,料知是那些捕快們,大舉出動伺候飛賊蹤迹。

     本來想戲弄他們一下,可是想着屈撫台那種焦灼的心情,便收拾起此心,沒有開那些人的玩笑。

     查探中回旋飛行,不覺到了二更時分。

    身形掠過一座府第園子,猛見府中一處屋頂上,一條白影飄飄閃過。

     雖然僅是眨眼即隐,但他已看出是個穿着白衣的夜行人,身手那份迅疾,的确可以穿用這種惹眼的夜行衣。

     他心中一動,連忙趕去,一徑躍登這府中一座樓上,這兒已是全府最高之處,放眼四望,哪裡還尋得到白衣人的影子。

     “那夜行人雖然輕功佳妙之極,但我已是當機立斷,搶得這最好的位置,無論他走向哪方,總不緻逃出我的眼睛,可是如今卻鴻匕冥冥,真是怪事。

    ” 轉念又忖道:“莫非他下屋去了?我且到那邊看看。

    ” 黑夜中忽然閃出光亮,原來是府中一間房中,亮起燈來。

     這房間布置得甚為華麗,此刻華燈高懸,一個白衣人正立在房中,看樣子是剛剛把壓低的燈火撥亮。

     床上睡着兩人,錦帳沒有放下,故此看得清楚。

     一個是個女人,雲譬蓬松,脂殘粉腿,睡态正濃。

     另一個是男人,正是那赤練蛇陳卓儒的兒子。

     他側首向外,被燈光一射,眼皮動了一下,口中含糊地陪了一聲。

     那白衣人除了一身寬大的白袍之外,另有一條白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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