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奇注比劍美婦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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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回拒。

     惡客人金魁也自額上冒汗,張大嘴巴,就要叫出第五下。

     玉郎君李彬猛運全身内家真力,一壓一挑,剛好是第五下的聲音喊了出來。

     隻見少婦的劍沉下寸許,立刻凝指不動,劍光一縷,劃面而起,卻是玉郎君李彬自家的寶劍挑個空,駕起一溜劍光。

     他這一挑,已用盡全身功夫,雖然沒有把敵人的劍挑飛卻也把少婦身形帶得前沖一步。

     她身後的竹籬笆格嘞一聲,敢情她的左手在身後抓住竹枝,故此發出響聲。

     少婦垂劍道:“李大人,這一場可曾完了?” 玉郎君李彬玉面變色,仰天狂笑一聲,叫道:“想不到李某栽在你手上。

    ” 惡客人金魁依然沉住氣,平靜地道:“老二,你安靜點,這算得什麼?” 那少婦道:“既然李大人有命,我可要走了。

    ” 金魁撮唇發出兩下哨聲,然後道:“你走吧!”忽然變得非常嚴厲地道: “可是你口中别缺德,否則金某雖然踏遍天涯,也要尋到你!” 那少婦畏怯地不做一聲,蓦地飛縱而起,躍出竹籬外,刹那問隐沒在黑暗中。

     鐘荃伏在籬下,動也不動,嘴角卻帶出得意快活的笑容。

     惡客人金魁一把揪住玉郎君李彬的手腕,決斷地道:“我們走吧一-” 跟着口中發出退卻的訊号,一面向系馬處躍去。

     四下守伺着的武士與及病金剛杜锟,瞬息之間,已經會合一起。

     這裡鐘荃長長舒一口氣,緩緩站起來,低頭一瞥,隻見自家雙足,已經深深陷入幹硬的泥土中,少說也有尺許深。

     他拔足出來,吐一口氣,身形暴然漲大,回複了原來體積,一面利落地穿衣納履。

     剛剛結束停當,隻聽馬蹄聲如春雷乍響,循原路馳走。

     他對自己滿意地笑一聲,拍拍褲子上沾着的泥塵,然後徐徐走開。

     兩丈外的陰影中,忽地傳來一聲嬌喚,随着聲音,一條人影,淩空飛墜。

     來人正是那美豔騷媚的少婦,她這時已把青鋼劍歸鞘,頭上紮着的白絲中,也解下在手中,溫柔地扯弄着。

     她在鐘荃面前三尺處停步,悄聲道:“謝謝你!”她又向前踏一步,和鐘荃相距不過尺許,定睛打量着他。

     “我真不知道怎樣謝你才好。

    ”她又說,詞色之中,增加一點誠懇的意味。

     鐘荃但覺蘭麝香味,直沁心脾,他一生住在和尚寺中,哪曾嗅過這種女人香味,不覺掀鼻用力地嗅了一下,沖口道:“啊,好香!” 她哧地笑一聲,軟聲道:“恩公你尊姓高名?可以告訴我麼?” “我姓鐘名荃。

    ”他爽直地道:“姑娘你千萬别叫我恩公。

    ” 她笑了一笑,立刻使他住嘴說不下去,面上一陣熱辣辣的。

     “那麼,叫你做什麼呢?”她以近乎挑逗的聲音說。

    身軀挪動一下,柔軟豐滿的胸脯,輕輕地觸到他粗壯的手臂上。

     他吃驚地道:“我不曉得,我可要走啦!” 他退開一步,避開那軟綿綿的異樣感覺。

     “你别走/她叫道,伸手去扯他的臂膀,卻扯個空。

    “我還有話跟你說,你别走哪!” 他淬爾又退開一步,生澀地道:“你有話,可是你别走過來……” “好,好,”她連忙答應着:“我就站在這裡,動也不動。

    ” 他籲一口氣,劇烈跳動的心,平靜了一點。

     她道:“你你的身份?” 他仍舊那樣生澀地回答:“你就是要問我這個麼?” 她愣住了好一會兒,忽然渭歎一聲,軟弱地道:“是的,現在沒有什麼了” 他道:“那麼我走啦!” 她垂下頭,沒有做聲。

     鐘荃忽然對自己粗率生硬的語氣後悔起來,歉然地瞧她一眼,身形倏地倒縱而起,在空中翻個身,眼角最後一瞥間,隻見她仍然如一尊塑像似地,垂頭而立。

     頃刻間,他已飛縱到大道上。

    他像發洩什麼似地,腳下用足勁,飕飕飛奔。

     可是他發覺心中那一絲歉意,老是用不掉。

    終于,像逃避什麼似地,回到投宿的藏人家裡。

     他一直跨人屋中,章端巴和那主人閑談着,那位主人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

    敢情随着夜色加深,天氣變得更為寒冷。

     章端巴喜叫道:“你回來啦,事情怎樣了?” 他垂頭喪氣地搖搖頭,答道:“沒有事,那些人敗走了。

    ” 章端巴濃眉一皺,目光閃爍一下,随即放聲笑道:“呵,我的話可沒有錯吧,凡是沾上女人的事情,必定大傷腦筋她長得漂亮麼?” 鐘荃啼笑皆非地瞧他一眼,但不能否認地點頭承認。

    她實在是豔麗動人。

     “好呀,事情既然辦妥,你就趕快睡一會兒,天亮還得趕路呢!” “師兄,你一點也不問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哦,你說得對,究竟他們為什麼要追襲她呢?” “這個……小弟也不知道。

    ”鐘荃隻好據實回答:“因為她……” “呵,呵,怎麼樣?我早就知道不必問你,一句話,凡是有女人在其中的事,一定使人莫名其妙。

    ” 鐘荃隻好默然咽下一口氣,躺向主人已經準備好的床鋪。

     在章端巴忖想中,這件事既然了結,以後便不會再有什麼牽纏,故此不必多問,而在鐘荃心裡,也以為如是,所以也不再提起。

     一宿無話,翌晨起來,謝過主人之後,灑然就道。

     章端巴道:“現在我們直奔葉爾羌,谒見喀瓦酋長,轉道直赴喀什葛爾。

    ” “對了,昨晚你救的那位姑娘,是什麼人?那些官家武士知道是你救的麼?” 鐘荃道:“小弟不知道那位姑娘的姓名來曆,那時忘了詢問,小弟助她之時,并沒有現身,故此那些武士并不知道。

    可是小弟又曾經露面,所以他們又知道是我……” “唉,你真把我聽得糊裡糊塗。

    ” 鐘荃也覺得自己的說話,太過沒有頭尾,忍不住笑一下,然後将昨晚的經過詳細說出來。

     說到他伏在籬後、而他們開始準備用劍較量内力之時,他說:“小弟早已發覺那位姑娘的内家真力,萬萬不是玉郎君李彬的敵手,暗暗替她着急,忽見她使開架式,左手竟伸出竹籬,小弟當下靈機一動,連忙輕輕捏住她的左手。

    她吃驚地震動一下,差點被對方發覺了,幸好她早知道有人潛來,故此立刻用言語岔開。

    小弟使出般若大能力的最初步功夫,借物傳力,把自家真力傳到她的劍上,代她抵禦,那人原來是武當派高弟,内家真力極是不錯,小弟差點也抵擋不住,因為一來小弟的惜物傳力功夫未練得好,隻能夠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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