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奇注比劍美婦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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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禦,絲毫不能回攻,二來所伏匿的地位不佳,力道的運用,大為減色。

    故此當對方逞威最後一擊時,小弟一雙腳,直陷入地中一尺有多,差點兒沒敗了。

    ”說話間,兩人已走出城外老遠。

     章端巴鼓掌道:“師弟這一手漂亮之極,那兒個人回去想瘋了,也猜不出此中玄虛。

    ” 鐘荃心下歡喜,嚴然覺得自己甚是機智靈變。

     兩人走到中午時分,已到達葉爾羌部,當下由鐘荃自個去見喀瓦酋長。

     這喀瓦酋長乃是葉爾羌族中一個支族酋長,信奉的是伊斯蘭教中黑山宗,當年這一宗被白山宗消滅,他這一族全靠昆侖山的大師們,在因緣湊巧的機會下,換回滅族的厄運,自後便和昆侖山有極密切關系,盡管信仰不同,仍然時有來往。

     鐘荃見到喀瓦酋長,說明來意,喀瓦哪敢怠慢,立刻吩咐一個叫維克的親随勇士,帶了自己的信物,随鐘荃上路。

     和章端巴會合之後,一齊騎上喀瓦酋長送的快馬,催缰上道。

     一路無事,翌日晨間,便到達了喀什葛爾。

     這喀什葛爾城往昔即是疏勒國,清高宗乾隆二十四年,平定回部,曾設參贊大臣在此,節制諸城,這兒分類漢城和回城,峙踞烏蘭烏蘇河兩岸,同是我國邊境極西門戶,中亞、阿富汗,印度諸地商貨雲集,居民之間的服裝,極盡光怪陸離之能事,尤以回城為甚。

     他們所要訪求的寶劍主人,乃是住在北面回城,人城之時,章端巴喇嘛自行策馬他去,剩下鐘荃和勇士維克兩人,徑自人城。

     他們先到喀瓦酞長所介紹的族人家裡,卸下行裝,同時休息一下,等午間再去訪晤劍主,以便騰出一些時間,等章端巴托人向劍主先容。

     好容易等到未牌時分,鐘荃便跟着勇士維克,一直走到劍主波斯人的居處。

     那波斯人乃是此間巨富,氣派極大,大門處有司阍人看守。

     鐘荃上前,用回語說明要見主人面談,那司閻人一聽之下,連連搖手道:“不行,不行,我家主人昨天生了怪病,如今動也不能動,怎能夠見你。

    ” 鐘荃怔了一下,道:“怎麼這般湊巧,昨天才得了怪病?” 司閻人愠然道:“你這客人好沒道理,難道我騙你麼?由昨晚到今早,不但這回城裡的醫生部請來診過,便是河那邊漢城的醫生,也通通來過了。

     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可以自己打聽去。

    ” 鐘荃連忙陪笑臉道:“老兄莫怪,原來我是說得不對,隻因我自家事。

     所以把話說快了,實在沒有以為老兄騙我。

    ” 司阍人道:“這才對了,客人你有什麼事呀?可以先留下話,明兒大少爺回來,我代你禀告便了。

    ” 鈍荃嗫嚅一下,心中想道:“他家大少爺不知做得主不?這事不必光洩漏。

    ” 于是答道:“謝謝老兄了,我明兒再來一趟吧,但願你家主人貴體康複。

    ” 在牆根陰影下幾個衣衫褴褛的閑漢,忽然味地發出譏聲。

     那司閻人不滿地咕咦道:“讨厭乞丐,我家主人永遠不會施舍給你們的。

    ” 一個漢子起身,趔趄地走開幾步,然後叫道:“大神也不會保佑他!” 司閻人喝一聲,跳出大門,那漢子叫聲未歇,已自一溜煙跑了。

     鐘荃回轉身,和維克一同回去。

     主人見他們回來,問起情形,鐘荃據實說了,并且探問那波斯巨賈的情形。

     主人道:“他表面上倒沒有什麼,可是生性最是吝啬,一毛不拔,而且專門放高利貸,許多田地産業,都是這樣弄回來的,所以很不得人心。

    ” 鐘荃恍然點點頭。

     主人又補充道:“他養有幾個兇惡的打手,而且又和官府勾結,所以直至現在,還是一帆風順。

    ” 當下鐘荃隻好打疊起心意,等待明天再去訪那波斯巨賈。

     他耐心地挨到晚上就寝之時,卻仍等不到章端巴喇嘛的消息,這是他們分手時,章端巴說好無論如何,也會托人捎個訊息給他。

     終于他步向左邊那所矮小的空房,準備睡覺。

    這間房有兩處牆壁已露出相當大的缺洞,晚上擋不住寒氣,故此沒有人住。

    鐘荃抵得住寒冷,又愛清靜,故此不介意這個,執意要睡在這房間。

     這時,燈光熒熒,黯淡的光輝,照出房中一張孤零零的木榻。

     他睡在榻上,離那桌的油燈,不過四五尺距離,當下舉掌一揮,一股掌房中一片漆黑,他正要朦隴入睡,忽然被一些聲音驚醒,立時睡意全消,側耳細聽。

     卻是極輕微的腳步聲,蓦地停在屋外,跟着是衣裳悉索之聲,他不必睜開眼睛去瞧,已經判斷出是有人打牆上的破洞鑽進屋來,心中禁不住疑雲大起。

     “這就太奇了。

    ”他想道:“難道是賊人企圖入屋行竊?這種破爛的屋子,我如是賊,也必不顧而去,可以想出此賊之笨,真是天下難覓。

    ” 悉索之聲很快便消失,那人已經進了房中。

     他又想道:“我且不理他,瞧他究竟有什麼企圖。

    ” 那人在黑暗中仁立,隐約聽到急促的呼吸聲。

     隔了好一會兒,那人摸索地走動起來,忽然一腳碰在榻邊,發出聲息。

     他大概是立足不牢,上身一傾,雙手連忙支向榻上,正好按在鐘荃臂上。

     鐘荃心中連喊笨賊不已,口中卻故意晤了一聲,模模糊糊地,宛如夢中轉側,那人的手立刻縮回。

     但跟着鐘荃便駭了一大跳,便因為忽然風聲急銳,直襲向他肋下的吊筋穴,認穴之準,雖在黑漆之中,依然毫厘不爽。

     他不暇尋思,靠外面的右手起處,一把綽住勁襲的手指頭。

     那人咦地驚詫一聲,蓦地甩腕,想掙脫被綽住的手指頭,卻沒有甩開。

     原來鐘荃這一探手,乃是使出雲龍大八式中的半下變招,莫小看他僅是輕輕綽住敵人指頭,要是他一發狠,便能夠在這小小部分,傳出内家真力,把敵人内髒震傷。

     這時雖不曾發出内家真力,但那人如何能容易地使勁甩開他的手! 可是鐘荃這時蓦地又駭一跳,因為那人驚詫之聲,十分清脆,宛如女性口音,兼之那兩隻手指,人手軟滑,柔若無骨,還有陣陣香味,送人鼻中。

     他的反應極快,瞬息之間,已自動放開手,但沒有做聲,也沒有再動彈。

     那人忽然倚坐在榻上,急促地喘息起來,也沒有做聲。

     歇了片刻,鐘荃翻個身,把面轉向牆壁那邊,心中想道:“你就坐在那兒吧,反正我不管,章端巴師兄說得好,凡是有關女人的事,都是最傷腦筋的。

    這回我可不管你們娘們兒的事情了,你就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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