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奇注比劍美婦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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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的鐘荃,也為難地愣在籬下,動也不動,因為他聽玉郎君李彬和那女人的對話,竟然判斷不出他們打什麼主意,更不知應該怎樣辦,暗中助她逃走麼,她卻好像井無逃意,而且該怎樣下手呢?病金剛杜锟的匆匆撲開,無疑是去查看郝老剛的情形,隻要他一解開郝老剛的穴道,便會知道是黃昏時遇見過的人所為了。

     他還在猶疑不決,十餘丈外已傳來一響哨聲。

     惡客人金魁怒聲大喝道:“老二,那位朋友既然瞧不起咱們兄弟,不肯現身答話,敢情是考量咱們兄弟來啦,你手下緊點,把這賤人收拾下,别要栽在這兒,讓江湖朋友嘲笑!” 語氣中,身形暴起,徑撲鄰近的屋字。

     鐘荃趁這個機會,沿着籬笆,一下子溜到那邊,那是在那美豔少婦挨身處三四尺遠,匿伏不動。

     玉郎君李彬對惡客人金魁的怒罵,宛如半點不聞,頭也不回一下,好整以暇地道、“喂,你的朋友若給他們搜出來,那就糟了,不但你的朋友逃不脫,便你也得多吃點苦頭哪!” 她狐疑地四面瞥視一眼,沒有回答。

     他又道:“來,你把劍伸出,我們較重一下内力怎樣?” 她迷惑地搖搖頭,嬌軟地道:“我為什麼要跟你比呢?” 語聲是這麼地嬌軟親呢,使鐘荃也覺得心中不舒服起來。

    “為什麼她要用這種語氣和聲調呢?”他想。

     玉郎君李彬哈哈一笑,道:“你要知道,在本大人面前使劍,正是班門弄斧!” “我知道你是劍術名家,”她柔聲道:“可是不動手也不行呀!” “我正是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在比較内力之時,我數五下而你能夠支持,便放你逃走。

    ”他歇一歇,詭秘地笑一下,繼續道:“要是你支持不住,便得好好地服侍我三晚。

    不過,我仍不能庇護你,你懂得我的意思麼?” 停了一會兒,她斷然道:“好吧,就是這樣,你可不能賴帳。

    ” 她身軀微微再向後退,把竹枝壓得格格作響。

     “笑話。

    ”他不高興地道:“我玉郎君李彬豈是那種反複之輩?甯可失信于天下,莫失信于婦人,哈……哈……” 她挺挺胸膛,手中青鋼劍慢慢舉起來,顯然對于這個生死之約,大有怯意。

     忽然她劇烈地震動一下,把劍垂下。

     “喂,你怎樣啦?” 她歇了一下,然後堅決地大聲道:“不成,這兒隻有我們兩人,一無見證,等會兒冀南雙煞又可以不承認,我才不這麼笨哩,除非……” “除非怎樣?” “除非你喚他們随便哪一個來,點頭承認你的諾言有效,才能相信。

    ” 他不覺愠然在鼻中哼一聲。

     她連忙又道:“我雖是個女流,但在江湖上從來未曾失信。

    現在是關于我切身生死之事,叫我焉能不鄭重?李大人你也該讓我輸得心服才是,對不對?” 玉郎君李彬被她說服了,回顧四處。

     隻見在周圍十丈之内,兩條人影,躍蹤如飛,倏起倏落,知道是冀南雙煞正在全力搜索潛入敵蹤,兩人把搜索圈子一路縮緊,務必尋個水落石出。

     當下眉頭微皺,叫道:“大哥,你過來一會兒。

    ” 惡客人金魁大聲道:“老三,你繼續搜索,我去那邊看看。

    ” 玉郎君李彬等他來到切近,方才輕描淡寫地道:“大哥,你又何苦這樣搜尋呢? 也不怕人家笑話?憑咱們兄弟三人,那厮除非像烏龜般縮頭不出,否則總要他見識世面。

    ” 他歇一下,繼續道:“方才我和這位娘子約好,如此這般,請大哥見證。

    ” 惡客人金魁嘿然無語,勉強點頭。

    在這情勢之下,他是不能不點頭答允的。

    否則即是等于刮下玉郎君李彬的面皮,在武林人物的想法,卻是不能忍受的彌天大辱。

     玉郎君李彬道:“怎樣,如今你可滿意麼?” 她微微嬌笑一聲,道:“李大人果真夠面子,我便賠上這條性命,也甘心了。

    ” 話聲一歇,倏然利劍平舉,指着對方。

     玉郎君李彬的劍尖蓦然穿上來,忽然從外門滑下,劍尖一發一收之間,風聲飒然,勁力外溢,沖得少婦衣褲飄擺幾下。

     鐘荃看得清楚,心中奇駭交集。

    因為他看出這一劍,雖然是玉郎君李彬自發自收,并非對敵變招,可是大凡武術名家;舉手投足,都會不由自主地使出自己最有心得的架式。

    玉郎君李彬這一式,正是武當山九宮劍法中,絕妙心法,大衍如環之式,内家真力已能從劍尖發出,這時不過劃了半個圓形,乃是把真力猛地收回,卻因武當派擅于因勢借力,故此這一式收勁時,也不采用懸崖勒馬的急勁,卻是俠到極點地自行向外門消卸收回。

     他并非害怕玉郎君李彬的武功,要知道這刻鐘荃本身功力,除了内家真力受年齡所限,比諸當年大惠禅師(鐵手書生何涪)略遜些微之外,其餘招數劍式等功夫,莫不勝似師叔當年。

     他駭怪何以會這麼巧,一出山便碰着這種事?加以這是名門正派的武當弟子,以玉郎君李彬的功力來看,已是武當嫡傳的身手了,可是憑他的功夫和師門規條,怎會投在和坤府中,為好相效力?這是可奇之二。

     武當弟子,守身如玉,可是玉郎君李彬分明是要以比劍來換取三夜風流。

    這是可怪之三。

     玉郎君李彬道:“大哥,郝老剛怎樣了?” 原來他突爾收劍,乃是問這一句,可見得這人雖然狂做自負,但遇事卻能全盤籌顧,到底是成名人物,自有一着。

     惡客人金魁道:“他沒事,隻被點住穴道,那厮原來是晚間所見的藏族少年,怪不得屢問不答。

    ” “和那些人一同辦事,簡直丢人,眼睜睜地也會讓人治住,哼”他發了幾句牢騷,然後轉過口氣,又道:“娘子,我要動手啦!” 惡客人金魁忍不住搖搖頭,敢情他聽了娘子的稱呼,覺得大無稽。

     但見劍光一展,兩劍貼在一起。

     玉郎君李彬故示閑暇地道:“你好生準備,行啦,大哥,請你數五下。

    ” 惡客人金魁開始數出聲來,第一下聲音響處,隻見少婦的劍忽然下沉廠半尺許,但随即穩住不動。

     數到第三下,猛聽铮铮之聲不絕,兩劍相交之處,竟然激出火花。

     少婦的劍搖擺了幾下,鬥地又穩住不動。

     郎君李彬汗流浃背,驚駭之極。

    他做夢也料不到這少婦竟能抵住他的内家真力,而且她劍上所生的力量,煞是奇怪,仿佛是從别的地方出傳來,但又非常實在地抵禦消卸自己的内力。

    又仿佛她的劍上,有一種非常深沉廣博的内蘊,能夠盡量容納外來的壓力,而且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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