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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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雙雙左右來到。

     郭彩绫一眼即認出了來人正是方才指引自己的丁氏兄弟——丁堂、了浩。

     兄弟二人原本是負責此一地區的警衛工作,現在發現了奸細,無異是防守不力,一旦按幫規降罪下來,他二人是萬萬擔當不起。

     正因為有了這層顧慮,是以兄弟二人一經現身之後,立刻顯得驚惶失措。

     當下兄弟二人,不及向秦堂主打聲招呼,即趕了過去,一左一右,同時縱身而到。

     風雷手秦漁看着他兄弟來到,頓時顯得十分震怒:“沒用的東西,這裡用你們不着,還不去把那個女的給我擒下來!”他還特别叮囑了一句道:“記住,我要活的!” 丁氏兄弟雙雙答應了一聲,向着郭彩绫身邊猛撲了過去。

     當然,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認出,眼前這個扁鼻巨口的黃發女人,正是先前那絕色佳人。

     哥兒兩個一肚子的别扭,一股腦全都發洩在郭彩绫所僞裝的這個醜女身上。

     兄弟二人一聲叱喝之下,兩口長劍,一左一右,同時向郭彩绫身上招呼了過去。

     郭彩绫當然也不會含糊,一聲不響地撤出長劍與他們二人戰在一團。

     現場無形中,可就分成了兩個戰局——寇英傑與風雷手秦漁是一邊,郭彩绫與丁氏兄弟又是一邊。

     寇、郭二人既然決計殲敵,眼前誰也不會再手下留情,當時各人俱都施出了厲害殺手。

     戰局最算熱熾的一面,自然是寇英傑與秦漁的這一邊,目下已打得不可開交。

     寇英傑所以誘其來到眼前這處較偏僻地方,正是怕驚動了外人,是以他身子一經到達目的地,足下立刻放慢了,為的是等待着風雷手秦漁由身後的襲擊。

     果然秦漁手下絕不留情!嘴裡發出一種陰森森的獰笑,用七步追魂的步法,猛然把身子向前欺近。

    就在他足下方一踏進的同時,一雙跨虎籃,已雙雙由身後長衣下擺裡撤了出來。

     這對兵刃的特征,前文已有交待——那是一種設計極具精巧的兵刃,随着他的兩隻手微一振動,隻聽得铮铮兩聲脆響,兩隻跨虎籃的籃身,已經雙雙抖了開來。

    風雷手秦漁雙籃在手,絕不少緩須臾,一聲叱道:“小子,你納命來吧!”足下猛的一個跨步,風雷手秦漁這對跨虎籃陡地掄了起來,施展雙峰貫耳招式,猛力撲擊了過來。

     然而,高手對招,常常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妙。

     風雷手秦漁的一雙跨虎籃方自一遞出,寇英傑身子忽然一個快速轉回,他的一隻手緊握劍柄,長劍顯然尚沒有完全撤出,隻不過脫匣一半,然而風雷手秦漁卻已領略到了由他劍上所溢出的那一股陰森森的劍氣。

    是以,他不待這對跨虎籃真的打實在,随即陡地點動足尖,向後退出了三尺以外。

    一種很難以形容的驚訝陡地顯示在他的臉上,風雷手秦漁的一腔傲氣,似乎在這一刹那間打消了一個幹淨。

     兩個人,四隻眼,似乎在一經接觸的同時,彼此就緊緊的吸住了。

     寇英傑的劍,仍然隻撤出了一半,可是對于這位職掌宇内二十四令一堂之主的秦漁來說,卻已足足構成了吓阻之勢。

     在他感覺裡,對方那口出匣一半的長劍,已包羅了無限殺機,那股子冷森森的劍氣,有如冬日寒風,由頭上一直冷到了腳。

     這種情形之下,像秦漁這等高人,絕不會傻到立刻搶前向對方出手,這也就足以證明秦漁其人的不同于一般。

     前此,秦漁一時大意,在那位皇帝貴裔朱空翼手裡吃了大虧,現在他心裡更不禁提高了十二萬分的警覺,對方寇英傑雖然尚未出劍,可是那一股脫匣而出的劍氣,卻已使他感覺到面前這個人顯然又是一個可怕的大敵,其可怕程度,似乎并不在那個朱空翼之下,甚至于更能感覺出來,這個人與那個人(朱空翼)之間,在功力方面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關聯,似乎是同一道上的。

     一想到這裡,風雷手秦漁由不住機伶伶打了一個寒噤,禁不住霍地向後面又退了一步。

     “足下是什麼人?”秦漁一面運用本身真氣與對方劍氣抗衡,一面冷冷的道:“宇内二十四令,江湖禁地,足下竟敢擅自闖進來,你的膽子不小!” 寇英傑先已由郭彩绫嘴裡了解了此人,聆聽之下不慌不忙的向右面繞出了兩步,頓時風雷手秦漁就感覺出這一壓力大增,由此更使他證明出對方這個貌相醜惡之人功力駭人,除了那種強烈的襲人劍氣以外,對方身上更似練有一種混元罡氣。

     這種感覺,是很難說得清的,隻有本身具有相當功力的人,才得體會出來。

     寇英傑已确定出憑自己功力,對付眼前這位堂主,稱得上遊刃有餘。

     “小小一座城堡,一群烏合之衆,竟敢邊陲坐大,問鼎中原武林……”寇英傑冷森森地笑着:“某家倒想要見識一下,身領内四堂香主之一的秦堂主到底有些什麼了不起的功夫!”話聲一頓,寇英傑右手輕振,一聲輕嘯,一口精光四爍,足足有三尺四五的特長長劍已脫鞘而出。

    。

     風雷手秦漁頓時有如當頭着了一層寒冰般的冰冷,那森森劍氣,恰似一面無形而透明的罩子,把他由頭至腳罩了個嚴絲合縫。

     這時風雷手秦漁若是意在脫困,并非不能,隻是他身為四堂堂主之一,身尊位高,此時此刻,休說不戰而退,即使出聲招讨幫手聯手對敵,以他身分,亦是不屑為之。

    眼前情形,除了雙方放手一搏之外,簡直别無它路可走。

     把此番情景,在肚子裡略一衡量,秦漁隻得把心一橫,跨虎籃當胸一提:“那麼,秦某候教了!” 寇英傑其實已有殺害對方之意,以對方身分之尊,剪除這樣一個人,自然對鐵海棠,甚至于整個宇内二十四令來說,都是一個嚴重的損失。

     他此番出道以來,原無意多造殺孽,他更了解到一個正直的所謂劍客,絕不輕易出手殺人,然而,對付宇内二十四令這樣的一個強大組織,有時候僅僅隻憑着吓阻之力,那是絕對不夠的。

    是以,他也就不得不選擇适當的對手,狠心殲滅。

     雙方敵對之勢,益形尖銳。

    風雷手秦漁向邊側挪開三步:“足下報個萬兒吧!” 寇英傑冷笑一聲,道:“無名小輩,不足一提。

    ” “嘿嘿!足下太客氣了。

    ”秦漁道:“跟你打聽個人,不知你可認識?” “洗耳恭聽!” “朱空翼!” 寇英傑心裡一動,微微點頭道:“朱大俠海天奇人,久仰之至!” “隻怕不僅僅是久仰吧!”秦漁道:“我看你二人怕是一路上的吧!” 寇英傑點點頭道:“閣下猜的倒也不無道理,朱皇兄确與在下是一條線上的。

    ” 風雷手秦漁不由打了個哆嗦,心裡卻涼了一半,但是越是這樣,表面上卻越要說幾句壯膽的話。

    “很好!”他淩聲道:“既然如此,閣下當然知道你那位朱皇兄在風雷堡沒有讨到什麼好,他受傷不輕,刻下隻怕,嘿嘿……” 這幾句話一經出口,不禁使得寇英傑大大吃了一驚,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卻也是他極欲想知道的。

    怔了一下,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風雷手秦漁冷哼一聲:“姓朱的倚賴一身武功,闖堡壘廳,與總令主過招,已然敗在了總座掌下,傷勢端的不輕,這件事你豈能不知!” 寇英傑心中吃驚,表面更見沉着:“鐵海棠有多大本事,又豈能傷得了朱皇兄,信口雌黃——看劍!”話聲出口,手中那口光華四溢的長劍,緩緩向外遞出。

     這種出劍的方法,看上去簡直近乎于幼稚,看不出絲毫微妙所在。

     然而風雷手秦漁卻頓形緊張萬分——由于對方出劍的緩慢,簡直使他難以捉摸對方來劍的劍勢從而也難以事先加以防止。

    是以,就在這一刻,他面色大變。

    他心裡有數,對方這等劍勢,已入劍勢中極高的境界,正所謂快慢由心,端視自己的反應如何而定,此時,正是最難應付的一刻,稍有不慎,就有當場喪生之危。

     就風雷手秦漁一生所會過的高手奇士而論,能夠具有如此劍術功力的人,似乎隻有一個鐵海棠,眼前這個醜漢子,顯然就具有與總令主同等的功力。

     這一驚,不禁使秦漁倒抽了一口冷氣,心裡暗忖着不好,說不得足下向前一跨步,一雙跨虎籃陡地向上一提,用交插提籃手一式,去鎖對方手上的那口劍。

    他雖然這麼出手,卻也知道自己這一手實難奏功。

     果然一念未完,就隻見眼前的這個醜陋漢子,身形一個疾轉,快若旋風的已到了自己右側方。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寇英傑身子一經轉過的同時,手中劍光芒大盛,閃出了匹練也似的一道長虹,猛地改手直向着秦漁背後劈來。

     一股極猛複尖銳的風力,陡地向着秦漁背後劈到。

    秦漁隻覺得劍氣淩厲,為自己生平所僅見,速度之快更不容自己抽招換勢。

    這種情形,雖說是他早已提高警覺,兀自使得他有變生肘腋之感,張惶之中,左手跨虎籃倏地卷起來,橫着向對方劍上撩去。

     隻是他實在難以迎架住寇英傑那麼狠厲的劍勢,耳聽得嗆啷一聲脆響,迎着對方那口長劍落下的勢子,自己手上的跨虎籃,頓時被斬劈成了兩半。

     饒是這樣,風雷手秦漁仍然不能逃過眼前這一劍之劫,随着寇英傑落下的劍勢,哧的一聲,秦漁登時背上開了尺許長短的一道血槽,足有寸許來深,一時皮開肉裂,熱血四溢。

     風雷手秦漁早已吓了個魂飛魄散,足下一跄,直向前面倒了下去。

     像他們這類高手,無論身處何境,都有一套應急之策,這時身子已經倒了下去,其實卻蘊藏着一手敗中取勝的厲害絕招。

     當此要命絕頂的一刻,風雷手秦漁倒向地面的身子,猛可裡一個快速的滾翻,把握住這一瞬滾動之勢,右手跨虎籃,蓦地向外一遞,嘩啦一抖,這一手稱得上絕透了。

     原來他這跨虎籃上絕招甚多,這時經他内力貫注,運勁一抖之下,那圍繞在籃身四周的七把短刃,頓時就像是躍波直起的梭子魚似的,一片銳風中,紛紛向着寇英傑身上飛射過來。

     風雷手秦漁情知對方這個人功力較諸自己高出實在太多,尤其眼前這一刻,當得上要命關頭,是以在身負劍傷的情況之下,猶自拒死力拼,緊随着右手跨虎籃的暗器出勢,左掌亦緊随着向外遞出一掌一一這一掌正是他成名數十年的風雷掌力。

    隻可惜秦漁眼前身負劍傷,這一掌論形勢不能發揮全力,雖說這樣,他這一揮功力仍然可觀。

     耳聽着一陣風雷聲起自他手掌心裡,形成一個不算太狹的角度,直向着寇英傑側面擊出。

    秦漁抖籃、出掌,兩式殺着算得上一氣呵成。

     事實上這兩手殺着一經遞出之後,他已精盡力竭,再也沒有餘力施展出另外殺着了。

     黑暗之中,他仿佛看見對方這個醜陋漢子,活像是一條滾動于驚濤駭浪中的巨魚。

    使他驚訝的是,自己跨虎籃上所發出的那麼許多口飛刀,竟然沒有一口能夠刺中對方身上。

    秦漁甚至于以為自己的眼睛是看錯了,因為面前這個醜陋漢子所施展的身法,簡直巧奪大地造化,說實在一點,給秦漁的感覺,那簡直不是一個人,是一條魚,一條類如巨鳗,或是巨大的鯉魚。

     因為對方有了這類形态的産生,是以那岔飛而出的七口薄刀,每一口都看似刺中對方身上,而事實上卻是沒有一口命中,紛紛都由對方身邊滑了過去。

     好像對方這個人身上具有一種無形的潤滑劑似的,這些飛刀一經挨着,俱都滑脫飛開。

     非僅僅如此,秦漁所提聚真力的那一掌,其情況也是一般無二,甚至對方那醜漢子連衣角都不曾揚動一下,秦漁的風雷掌力已落了空。

     風雷手秦漁一驚之下,三魂出竅,施出全身之力陡地一個滾動,滾出丈許以外。

    隻見他還來不及站起身子,對方那口奇長而又其寒的長劍,已經指在了他的前心位置上。

     秦漁頓時就愕住了!以秦漁之身手,竟然在對方這個醜少年手上,走了不過三招兩式,就被對方制服了,其予秦漁内心的震驚,自是可想而知。

     “你到底是……誰?”他腦子裡實在想不出武林之中,會有這等傑出的一個少年! “對了!”那個醜少年道:“現在我确是應該告訴你我是誰了。

    ”一面說,他擡手揭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現出了本來面目。

     然而對于秦漁來說,他這張本來面目仍然是陌生的:“你到底是誰?” “你一定要知道?” “不錯!”秦漁肯定地點點頭:“快說。

    ” “好吧,你如果知道我的名字,隻怕你這條命就活不成了!”微微一頓,寇英傑冷笑道:“否則,我隻須廢了你這身功夫,你可以仔細想想看!” 秦漁喟然一歎道:“如其那樣,你還是殺了我的好!” “寇英傑。

    ”話聲一落,長劍輕抖,一股淩銳的劍氣,直直刺透了秦漁的前心。

     隻有具有上乘劍術,身劍合一那等功力的人,才能憑借凝聚于劍身的氣炁,殺人于無形之間。

     秦漁全身簌簌地顫抖了一下,身子緩緩的向後退了兩步,這一刻,他臉上現出了一種極為痛苦的表情,終于他倒了下來。

     寇英傑慢慢的道:“你也許不認識我這個人,但是你應該不會忘記家師郭白雲。

    ” 秦漁豈能不知道寇英傑這個人!是他絕對沒有想到,寇英傑竟然會具有如此不可思議的一身武功,聆聽之下,他臉上忽然像是塗了一層膠,被膠住了。

     “好小子……”他掙紮着道:“算你……有志氣……這一次……你成功……成功了!” 話聲一辍,一口氣接不上來,随即一命嗚呼! 寇英傑心裡未嘗有一絲傷感,隻是要想殲滅敵人的實力,這幾個敵方的核心人物勢必非殺不可! 在他與秦漁動手過招時,郭彩绫與丁氏兄弟正自厮殺的不可開交。

     丁氏兄弟因為熟悉地形,又因慣于聯手對敵,是以一時之間倒也看來餘勇可賈!寇英傑重新戴好了面罩,身形蓦地縱起來,加入進戰圈之内。

     丁氏兄弟二人對付一個郭彩绫,已大感吃力,如何再能當受得了寇英傑的突然介入!是以,就在寇英傑突然襲入戰圈以後,形勢立刻大大的失去了均衡。

     丁氏兄弟頓時步履蹒跚被逼出戰圈以外,郭彩绫把握住這一刻良機,陡地一揚劍尖,用順水推舟之勢,穿劍直出,隻一劍刺中在丁堂後背,總算她感念對方兄弟二人方才指點之情,是以手下無意間已留了情面,這一劍明明可以取丁堂性命,她卻臨時将遞出的劍勢向後揮了一下。

     丁堂啊的叫了一聲,足下打了一個踉跄,一跤跌了出去。

     在此同時,寇英傑的那口長劍也向着丁浩揮撩了出去,銀芒一閃,匹練般地閃起了一道銀光,丁浩尚還離着甚遠,已吃劍芒掃中,直直地向後倒了下來。

     寇英傑趕上一步,正待揮劍向對方再次劈下,卻被郭彩绫橫劍架住道:“算了,我們走吧!”說罷,嬌軀輕擰,已向前縱出。

     寇英傑自然亦無戀戰之意,當下緊随其後向外遁出。

     這片地方,原是風雷堡核心基地,即使是本堡弟子,如無特殊事由,亦不得擅行闖入。

     是以,在形态上來說,雖然發生了這麼一場不大不小的拼殺戰鬥,卻不曾造成驚動。

    當然,對于少數人來說,卻是難免的。

     寇郭二人身子方自撲出眼前這片花圃,陡然間正面竄出了一條人影。

     這人雙手各掄着一個流星錘,迎着寇郭二人的來勢,手上的一雙流星飛锺出手,忽悠悠朝着寇郭二人臉上飛來。

     寇英傑身形向側方一個快閃,郭彩绫卻身子向下一矮,雙雙躲過了飛來的錘勢。

     與此同時,二人同時伸手,隻一下已抓住了流星錘上的鍊子,那人如何當受得住二人同時出手之力,整個身子被扯得飛了起來,噗一聲,一頭紮在了地上,登時就昏死了過去。

     寇英傑嘴裡叱道:“快走!”身形掠處,已飄出了兩丈開外。

    郭彩绫緊随着他身後向外縱出。

    眼前繞着大廳四周,雖然設有陣勢,但是對于寇英傑來說,卻是絲毫也構不成威脅,郭彩绫亦得力于先前丁氏兄弟的接引指點,這時走起來,甚為駕輕就熟。

    就這樣,兩個人很快地已遁出陣勢之外。

     蓦地身後疾風襲過,一人用着低沉的口音叱道:“哪裡走,打!” 兩股極為細微的尖銳風力,就在這人打字出口同時,雙雙襲向二人腦後。

     寇英傑擰身現指,二指着力,隻一捏,已拿住了這枚暗器。

    出乎意外的,竟是一根銀質細細的長針。

    值此同時郭彩绫反身現劍,叮一聲,已将那枚飛來的銀針磕向半天之上。

     就是這麼一下耽誤了時間,隻聽得當頭疾風掃過,一條人影已由二人頭頂上掠過。

     顯然,這人輕功極佳,這一手騰身飛躍的功力,更是功力卓然,一陣微風,帶着這人長衣下擺,發出呼噜噜衣袂蕩風之聲,二人方自着目,這人已立在眼前。

     可是,這人卻是萬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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