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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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寇英傑的功力竟是如此可觀,是以就在他身子方自一落之下的當兒,蓦地踉跄着一連向後退了兩三步,才得拿樁站穩。

     來人長衣飄飄,貌相儒雅,雙目神光炯炯——正是身領宇内二十四令四堂乾堂堂主的潇湘俠隐歐陽不平。

     大廳裡貴客在座,弦歌不辍,而主座方面似乎已經發覺到情況不妙,才得一連出動了兩位堂主。

     潇湘俠隐歐陽不平,在四位堂主之間算得上是精明幹練之人,一身武功更是深不可測,正因為如此,才使得他一經現身,立刻就發覺對手的不可侵犯:“什麼人,大膽!”嘴裡叱道,右手的描金招扇刷的一聲打了開來,卻用張開的扇沿,直向寇英傑咽喉上劃了過去。

     這一手開扇斷喉的功力,在歐陽不平來說,施展得最稱拿手,其功力妙處,在于扉面霍然敞開之一瞬,尖銳的内炁力道,卻附于扇面邊沿,其鋒刃銳利,較之刀刃有過之而無不及。

     歐陽不平的這一手開扇斷喉動力,昔日不知折傷過多少武林勁敵高手,其實自從他投效宇内二十四令以來,平素能夠由他親自應敵的場面根本就不多,苟或親自出手,也無不所向披靡,想不到就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内,竟是先後遇見了兩個生平罕見的勁敵。

     他這裡描金扇方經遞出,卻已為寇英傑形若猛鉗的兩根手指緊緊拿住了扇鋒,一股強烈的内炁震撼之力,透過骨扇直向歐陽不平猛襲了過來。

     以歐陽不平數十年潛習的内功而言,當此對方功力透過的一瞬,竟然感覺到難以抵擋得住,這一震之威,竟然使得他五内頻翻,其熱如焚。

     歐陽不平前此與朱空翼交手,也曾嘗受過這種滋味,這時一經感應,立刻發覺到不妙,當下左掌用順水推舟之勢向外一封,右手施展出全力向後一收,點足退身,總算如願以償,将一柄描金招扇硬硬地抽了出來,盡管如此,那陣子其熱如焚的勁兒,兀自在他心裡面盤旋急蕩,久久不能自己。

    歐陽不平那張清癯的臉上,更是禁不住泛起了一陣子紅潮,一顆心由不住噗突突跳個不已。

     寇英傑在對方摺扇方經遞出的一刻,已經感覺到來人功力非同小可,待到對方由自己手裡奪出了那柄招扇,更不禁有些出乎意外的驚訝。

    不用問,他就能立刻猜知對方必是宇内二十四令的核心人物。

     凡是宇内二十四令的核心人物,他手下就絕不留情。

     當下冷笑一聲,足下倏地向前踏進一步,右手已握住了長劍的把柄。

    一股冷森森的劍氣,蓦地襲向歐陽不平身上,歐陽不平方自暗吃一驚,寇英傑的長劍已出鞘揮出。

     像是銀河般地,泛出了一道白光,這一劍配合着寇英傑前進的腳步,出劍的姿态,堪稱妙絕無倫,歐陽不平方奏覺出劍光耀目,卻連倉促退身都來不及,已吃對方劍鋒由左側方落下來,劈中在左肩胛上。

     這一劍由于寇英傑出手姿态絕妙,加以劍光耀目難開,給人的感覺,簡直不辨來路,在一片劍光耀目之中,寇英傑的劍已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歐陽不平鼻子裡哼了一聲,慌不疊地向側方一個快滾,等到他身子方自站定時,一片怒血,已由他傷處狂噴了出來。

    寇英傑是以真氣灌注劍身之上,即所謂“劍以氣使”,等到歐陽不平發覺到中劍負傷時,其實他同時也已受了嚴重的内傷。

     緊接着這一陣子怒血噴濺之後,他隻覺得左半邊身子一陣發麻,順着劍痕之内的一溜子穴道,完全已被寇英傑劍上真氣鎖住。

     潇湘俠隐歐陽不平這個罪可是受大了,一陣子氣血上湧,登時雙目上翻,一跤摔倒地上。

    寇英傑用以出手對付潇湘俠隐歐陽不平的這一劍,實在稱得上高明之至,隻一劍已決定了對方的命運。

     二人雖說是各有一身傑出武技,隻是此刻身入虎穴,對方陣營裡高手如雲,能人輩出,尤其是方才在大廳裡被邀請的幾個特殊人物,更是武功高不可測,今日此時,寇英傑實在不想倉促應敵,必欲作好了萬全準備才得再謀後動。

    二人身法絕快,出手過招更稱得上幹淨利落,然而饒是如此,亦難免驚動一些人。

     寇英傑劍傷潇湘俠隐歐陽不平的同時,郭彩绫也施展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一連擊潰了敵方兩名紅衣衛士。

     眼前蓦地直射來一道孔明燈光,一人大聲叫着“拿奸細!”話聲出口,這人身子一連向前快速的竄起,起落之間已來到了郭彩绫面前。

     來人赤紅臉堂,一副五短身材,正是身領陸戰令令主的鐵筆夏侯三。

     陸戰令即是負責整個風雷堡陸上安全的一個組織,有精幹劍術的紅衣武士二百,換言之,風雷堡的一切陸上安全措施,全都歸他負責。

     這時他得訊趕來,率領着十名紅衣衛士,不偏不倚的恰好與寇英傑、郭彩绫二人迎了個正着。

    鐵筆夏侯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二人是何等角色,隻以為适逢其會,活該自己立功,當下怒叱一聲,手上一對鐵筆當的就空一擊,率先已撲到了郭彩绫正面。

     “好個女賊!”嘴裡喝叱着,一雙鐵筆直向着郭彩绫雙肩上就紮。

    他的一雙鐵筆才遞出一半,已吃郭彩绫掌中劍叮當兩聲撥開一旁。

     郭彩绫新近得窺上乘劍道,樂得拿他來試試劍鋒,嘴裡嬌叱一聲,掌中劍秋水長虹,霍地向外一揚,劍光閃處,隻聽得鐵筆夏侯三一聲低吟,足下蓦地打了一個踉跄,一股鮮血直由他左肩上溢了出來,左手所持有的那隻判官筆,不由自主墜落地面。

    隻一招,已使得夏侯三屈居下風,郭彩绫的強者之風,實在已展露無遺。

     鐵筆夏侯三這才忽然覺出來眼前這個醜女,敢情大大的不是好兆頭。

     眼前情勢,疾若奔雷,夏侯三哪裡還敢少緩須臾,隻是此時此刻,若論退身,顯然已是不及,且更不智,情勢逼迫之下,不得不使夏侯三采取主動攻勢。

     盡管他左肩受傷,但是他的行動依然靈活,身軀向左一個快閃,滴溜溜一個疾轉,已到了郭彩绫左側,掌中判官筆分心就紮,其快絕頂,間不容發。

     然而,郭彩绫似乎早已防到了他會有此一手,她初試越女劍法新招,稱得上詫異絕倫,夏侯三出筆之初,尚不見絲毫異态,然而就在這隻鐵筆筆尖,眼看着堪堪已接觸到郭彩绫前胸的一刹那,陡然間,即見得這位姑娘右手揚了一揚,一蓬銀光,配合着她翻自腕底的長劍去勢,直向腕底湧起。

     夏侯三急速的點足退後,哪裡還來得及!登時,他隻覺得喉頭涼得一涼,已吃郭彩绫鋒利的劍鋒,由他咽喉處掃過,像是摔破了一個瓷瓶那般波地一聲脆響。

     郭彩绫稱得上劍走輕靈,拉劍退身,飄若清風,旋轉間,已抽身丈許以外。

     夏侯三卻在她退身的一刹那間,發出了一聲悶吼,整個身軀筆直地倒了下來,一股血箭,直由他咽喉破處直射而出,不過在地上打了個滾兒,登時一命嗚呼! 目睹的寇英傑,看到這裡,也禁不住脫口叫了一聲:“好劍法!”緊接着他身軀前傾,道:“快走!” 快走二字方自出口,一排燈光,直向着二人面前逼射過來,兩名紅衣劍手左右同時闖過來。

    然而,還不容他們接近到身邊,寇英傑卻先已迎了上去,像是一尾興波躍起的大魚,那種身法簡直怪異極了。

    那口握在他手裡的長劍更是怪異,迎着那一排孔明燈光,隻覺得劍上光華耀目難開,象是閃電般的閃了一閃,兩名紅衣殺手由不住一左一右,同時倒了下去。

    這一劍極稱淩厲,兩名紅衣殺手簡直連對方這個人是何等模樣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已雙雙斃命當場。

     由于這兩個人迅速的死亡大出意外,一時使得另外三名後繼者突然為之怔在了當場!這三個人,手裡雖然各執着兵刃,卻沒有勇氣上前送死,是以寇英傑二人輕易地由他們身邊滑了過去,卻破例的未對三人施以殺手。

     眼看着二人快速地起落身子,有如星丸跳擲,刹那間已消逝數十丈以外,掩身于一片稀疏的松林之内,整個風雷堡似乎俱都為之震驚了,胡哨聲此起彼落響成了一片,燈光火炬,更由四面八方,不同的角落裡亮起。

    人人嚷着,叫着,似乎俱都知道風雷堡裡面有了奸細,然而卻不曾有人明确地知道奸細在哪裡! 松林内積滿了腐朽的枯朽針葉,腳步踩踏上去,便産生一腳深一腳淺的感覺。

     寇英傑與郭彩绫各自展開身法,施展上乘輕功,穿林而過,他們依稀地還記得來時路程,是以按照來路疾行。

     對寇英傑郭彩绫二人來說,恨不能多殺幾個敵方的人才算過痛,可是由于事出倉促,卻也不能不顧慮到敵方那幾個可怕的超級強人。

     寇英傑深謀遠慮,雖然自信實力已趨成熟,卻不願予敵人絲毫可乘之機,而去打一場沒有全勝把握的仗。

    松林之内也并非就是十足的安全,蓦地,一道孔明燈光,迎面直射過來— —燈光發自一棵高有數丈的巨松樹梢。

     緊接着燈光投射之處,一條人影由高而下,直向着為首寇英傑猛撲過來。

     寇英傑自不會把對方看在眼裡,他身子向左霍地一擰,迎着由高而下的來人,猝然劈出一掌,這一掌力聚掌心功力極是可觀。

     那人也同先前兩名紅衣殺手一般模樣,簡直連對方什麼長象都沒有看清,已為發自寇英傑手掌上巨大沉實的掌力擊得就空倒折了一個斤頭,足足摔出去丈許以外,頓時命喪黃泉。

     蓦地身後響起了一陣啪啪鼓翅之聲,走在稍後的郭彩绫尚還來不及回頭觀看,即聽得一聲凄厲的鴉鳴之聲,一隻碩大罕見的烏鴉,已由身後高處極其快速猛烈地俯沖過來。

    郭彩绫一聞其鳴叫之聲,立刻就想到了方才聚義廳的那隻怪鴉——落在那個出身百粵狸族怪異婦人扈九幽肩上的那隻烏鴉。

     這個念頭方一興起,那隻碩大烏鴉,已風馳電掣般地來到了郭彩绫頭頂之上。

     郭彩绫由于先前已識得這隻怪鴉的厲害,一聞其聲,立刻就留了十分仔細,當感覺到頭上疾風襲頂時,立刻向前猛一俯身,饒是如此,對于頭頂那隻怪鴉來說,仍嫌慢了一些。

    這隻大烏鴉果然已通靈性,似乎經過主人細心的調教豢養,居然竟具有攻敵的妙着。

    郭彩绫饒是防患于先,仍為它一隻掄掃的巨翅前梢,掃着了肩上。

    不要小看了它這一掃之力,郭彩绫頓時隻感覺得肩上一陣奇痛,火辣辣的就像是着了一鞭梢。

     至此,那隻巨大烏鴉,才在又一聲凄厲尖銳的鳴叫聲中掠空直起。

     郭彩绫一時大意,幾乎在這隻扁毛畜生爪啄之下吃了大虧,心驚之餘,便不禁把這隻大鴉恨之入骨。

     寇英傑自一聞身後鴉鳴聲起,便感覺到情形有異,對當前這隻烏鴉十分留意。

     這隻巨鴉想是由于主人的嬌寵,更兼以自負過甚,以昔日情形而論,隻要一經主人放出對敵,幾乎無往不利,它爪利喙銳,一雙鐵翅更具有十分威力,萬萬也沒有想到對付眼前二人,一上來竟然未能奏功,是以一擊不成,乃觸發其火暴兇性,耳聽得它在空中發出一聲尖鳴,陡地一個輪翻,再次的把身子掉轉了過來,第二次高空俯沖,卻向着迎面的寇英傑臉上猛襲了過來。

     郭彩绫有了前車之鑒,生怕寇英傑吃虧上當,見狀急忙道:“小心!” 殊不知寇英傑早已留了仔細,眼看着這隻巨鴉一如前狀地向着自己俯沖過來,當下卻是直立不動,俟到這隻烏鴉喙爪齊施,幾乎已經臨到臉上的一刹那,寇英傑這才急起右腕,用翻天掌式,一掌直向着那隻巨鴉身上擊去。

     他出掌急速,加以掌風強烈,那隻巨鴉立刻就覺出了不妙,尖叫一聲,蓦地身軀掠起,卻效前狀地揮動鐵翅,呼一聲改向寇英傑的頭上扇去。

     寇英傑冷笑道:“扁毛畜生!”指尖突地向上一揚,發出了劈空掌力。

     這一掌力道較諸先前那一掌力道更為可觀,掌發時五指箕開,顯然波及了丈許内外的空間,那隻巨鴉一翅落空之下,身軀狂飏,卻是不及逃出寇英傑遼闊的掌力範圍。

    波的一聲擊了個正着,雖然在黑暗之中,亦能清楚的瞧見這隻扁毛畜生炸開來的一天羽毛——眼看着它身子歪斜的向側面飛出去,隻是不及數丈,随即直向着地面墜落下來。

     猛可裡,一條人影捷如夜鳥穿林般,蓦地射落眼前,随着這人所發出極其刺耳的一聲尖嘯,二人方自看出了來人一個輪廓,不禁猝吃一驚,來人——扈九幽,就在她雙足方自落地的一刹那間,陡地右掌一揚,發出了一掌銀星,一陣子劈啪聲中,紛紛向着二人全身打來。

     寇英傑就在對方這個猙獰婦人掌發暗器的同時,也自抖手打出了一掌金錢。

    扈九幽的上掌亮銀丸正好碰上了寇英傑的一掌金錢镖,耳聽得一陣子铮铮脆響之聲,空中激起了一天火星,随即像灑了一天豆子也似,劈劈啪啪落墜于地面。

    由于金錢數目遠較亮銀丸為多,故此那為數可觀的一掌亮銀丸,竟無一枚落空,紛紛為金錢所擊落,反之,那剩下的幾枚金錢,卻在一陣尖嘯聲中,向扈丸幽身上疾飛過去。

     扈九幽萬萬沒有料到自己最稱得意的暗器打法,竟然在對方的回轉之下落了空,當時怪嘯一聲,隻見她雙袖向外一抖,緊接着一個快轉之勢,已将迎向自己的數枚金錢镖,紛紛揮落在地。

     她不奔敵人,竟然先行撲向一側,俯身由地面上拿起一物,二人忽然發覺到敢情就是原先怪嘯襲人的那隻大烏鴉,顯然是由于受傷過重,回生乏術,被她拿起時發出了兩三聲低嗚,随即命喪黃泉。

     扈九幽目睹及此,全身由不住劇烈的一陣子顫抖,那張蒼白瘦削的臉上,刻劃出難以想象的無比痛苦,在一陣極度的痛苦之後,她那一對兇光四射的三角眼,這才注視向寇英傑二人。

     停了一刻,她才點了一下頭:“是你們誰……下的毒手?” 寇英傑自從在聚義廳第一眼看見這個婦人,即知道她不是好相與,果然由剛才她出手所顯示的身法證實,這個婦人必然負有罕世的身手。

     這類大敵,最宜個别對付,湊巧此刻四下無人,對方既然自行送上,說不得相機行事,就此将她除去,也省得日後麻煩,這麼一想,頓時殺機猝起。

     目睹着正面的扈九幽,他冷笑一聲道:“你來的正好,原來這隻烏鴉是你所豢養的,縱鳥傷人,你這個賊婆娘其心可誅!” 話聲才歇,但隻見面前人影一閃,那個叫扈九幽的瘦削婦人已面臨眼前。

     一陣子透骨奇寒,直向着寇英傑身上襲來,這婦人雙手猝開,夜叉探海般地,向着寇英傑兩肩上力抓下來。

    寇英傑身形向下一矮,扈九幽兩隻瘦手已抓了個空,他身子往左一偏,突地躍身而起。

    就在他躍起的當時,掌中長劍已經揮出,一道銀虹,其亮如電,匹練般地脫鞘而出。

    劍出如電尚在其次,最稱奇妙的是那劍招走勢特别,簡直令人防不勝防,望之生寒。

     婦人扈九幽固然情知面前男女二人絕非是好兆頭,但是卻無論如何中沒有想到競是這般強大。

     劍光閃處,扈九幽猝然發出了一聲驚叫,身子霍地打了個閃,疾若風車般地向外旋身而出,隻一閃已掠出了兩丈以外。

    饒是這樣,她依然吃了些虧,一條右腕為寇英傑劍上鋒芒劃過,留下了三寸長短一道血口子,隻疼得她牙關緊咬,猝然打了個踉跄。

     寇英傑劍勢一經展出,身子絕不少緩須臾,幾乎不允許扈九幽喘上一口氣,已再次的猛襲過去;這一次勢子較諸先前更為快捷。

     扈九幽陡地發出了一聲怪嘯,全身向後面一個倒仰,倒躍出八尺以外。

     就在她身子倒躍而出的一刹那,右手抖處,哧噜噜打出了一串繩索也似的物件。

     似乎在這串繩索的頂端,系綁着一件什麼玩意兒,總而言之,這物件與寇英傑掌中長劍甫一交接時,發出了當的一聲脆響,寇英傑掌中的長劍,吃這東西一擊之下,竟然高高揚起來,空中發出了一串震耳欲聾的嗡嗡之聲。

    扈九幽竟然利用這瞬間的小小空隙,抽身而退,再次閃身逃開。

     這一手倒是出乎寇英傑意料之外,尤其掌中長劍吃對方一蕩之下,其力至猛,寇英傑如非氣聚劍身,或是換了另一個人,這口劍萬萬是把持不住。

    盡管如此,猶自覺得掌心其熱如焚,五指酸疼不已,這才知道原來這個賊婆娘身上還真有功夫,大是不可輕視。

     同樣的,扈九幽亦大大地吃了一驚。

    原來她發自手上的那串繩索,有個名堂,被稱為“紅線金爪”,飛索長有一丈七八,通體堅韌,取自獸筋秘治而成,非但不畏刀劍,更具有十分彈性,而最稱厲害的,卻是綁系在那飛索兩端的一雙如意金爪,所謂金爪,乃是一雙可以如意伸收的爪子,可屈可伸,既可用以如意抓物更可待其收束之後當作流星錘來使展,端的是一件極為厲害的兵刃! 扈九幽揮手一蕩對方長劍,認為對方勢将把持不住,劍要脫手飛出,哪裡想到了事實卻大非如此,對方長劍固然高高蕩起,卻并不曾脫手,反倒是自己手中金爪卻流星奔月般的斜飛而起,差一點脫手飛出。

     緊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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