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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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陣鳥鳴聲,系發自黑衫客邊震那個怪樣婦人身上,也就是她肩上的那隻碩大的鳥嘴裡。

    那隻扁毛畜生發出刺耳的叫聲,一面用力的扇着一雙翅膀,似乎有所發現什麼似的。

     或許那醜婦人平素的豢養有術,所以,那隻烏鴉盡管叫聲充耳,兩翅猝扇,卻不能擅自離肩。

     三角臉的那個醜婦人,想是被這陣子鴉噪之聲吵得心煩氣躁,順手拍了那畜生一巴掌,這麼一來,那隻烏鴉頓時就不敢再叫了,隻是兀自頻頻扇動着那雙翅膀,現出很不服貼的一副樣子。

     三角臉的醜婦人忍不住轉臉向靠着自己這邊最近的主人之一——墨羽嶽琪道:“嶽堂主,你們這大廳裡,除了我等在場各人之外,莫非還有什麼來客麼?” “這個……”嶽琪立刻搖搖頭道:“沒有,沒有!” 一旁的潇湘俠隐歐陽不平莞爾一笑,搖動着手裡的那把描金招扇道:“扈大娘但請放心,慢說這聚義廳内外有專人重重看守,就是敝堡所在地的金沙灘附近數十裡内外也都設有卡子,那是絕不容許任何外人擅越雷池一步的。

    ” 醜婦人扈九幽聆聽之下,微微點了一下頭,隻是一雙三角眉頻頻皺着,道:“怪事。

    既是如此,我這鐵翅火鴉怎麼這等的不安甯?” 乾堂堂主歐陽不平一怔道:“大娘可是發覺了什麼異狀麼?” “倒不是我,是它。

    ”一面說,她伸出一隻形若鳥爪的瘦手,頻頻在那隻烏鴉身上摸着,那雙三角眉忽然分了分道:“如果主人不在意,是否可以令我這隻扁毛畜生出去看看?” 歐陽不平含笑點頭道:“大娘如是不放心,有何不可。

    ” 醜婦人扈九幽點點頭道:“好!”手拍鴉叱道:“去!” 那隻碩大烏鴉忽然呱的怪叫一聲,猝然張開雙翅,蓦地沖天而起,頻頻在大廳内盤旋起來。

     看到這裡,寇英傑猝然将兩扇紗簾合攏起來,一拉彩绫,迅速把身子伏了下來。

     那隻碩大烏鴉,敢情還是一隻異種,雖然全身黑羽覆體,但張開的兩翅之下,卻現出一片赤紅,莫怪乎名之為鐵翅火鴉,倒是當之無愧。

     隻見它先是在大廳内低旋一轉,之後遂即逐漸高升,在大廳内打了轉兒,再高升一些,又打了個轉兒,随即快速盤轉起來。

     寇郭二人情知這扁毛畜生已有所發現,當下連大氣都不敢喘,各自閉着呼吸。

    如此一來,那隻鐵翅火鴉在打了十數個轉兒之後,又翩翩落向那醜婦人扈九幽的肩頭上。

     想是這隻火鴉自認失察欠職,一時束羽垂頭,不時地啁啾短鳴,現出一副委屈模樣,卻受盡了醜婦人扈九幽的連續白眼。

     這時,寇英傑才稍稍喘了口氣,用傳音入密的口音向身邊的彩绫道:“不可再出聲說話,須要謹防那隻扁毛畜生。

    ” 彩绫亦用傳音入密回道:“我們眼前應該如何?” 寇英傑目光卻注視着廳内主座幾個人。

     隻見鐵氏仍是一種雍容端坐的模樣,他的兩隻手交握在胸前,臉色不愠不喜,那微微合攏的一雙眸子,細細的收成兩條線——凝銳的兩道神光,就在這雙眸子裡左右旋回打轉。

     每一個身負内家純真武功的人,即使他是一等韬光養晦的能手,卻也難以隐藏住他的這雙不可掩飾的眸子。

     是以,如果你是一個内行的人,你隻須可靠的運用你的智慧去觀察這人的一雙眼睛,你當可以知道這個人内功達到了一個如何程度,即以眼前鐵氏而論,他這雙眸子裡所泛出的光采,已足以使寇英傑大感驚訝。

     他原是對外傳鐵氏練有火海真經的功夫感到有些懷疑,可是此刻,當他仔細注視鐵氏那雙眸子之後,已可确實這種傳說,确非是空穴來風。

     現場的人,對他來說,可以稱得上都是敵人,所以對于任何一個人的觀察來說都是必要的。

     寇英傑在仔細分辨過厲鐵衫、邊震、鐵海棠這三個超級大敵之後,現在他的目光又徐徐地落向那個肩落烏鴉醜婦人扈九幽身上。

     不看則已,這一仔細觀看之下,又使得他忍不住發自内心的起了一陣子震驚。

     彩绫盯着他的目神,擔心的道:“怎麼樣?這個姓扈的女人你看她怎麼樣?” 寇英傑苦笑了一下:“簡直是沒有一個好對付的!在我看來,這個扈刀幽卻像是練有一種異功……” “異功?” “我雖然看不出十分模樣,但是昔日卻由朱拜兄嘴裡知道……”他侃侃的道:“你可注意到了,這婦人前額上現有一條橫出的青筋。

    ” “不錯。

    那又代表什麼呢?” 寇英傑冷冷一笑道:“說不定她豢養着什麼毒物。

    ”微微一笑,他搖搖頭道:“我實在不明白這顯示些什麼——如果你所說這個人真是出身狸族的話,那麼,很可能這個人肚子裡養有一條本命毒蟲!” “哦!”彩绫簡直吓了一跳,“毒……毒蟲?”“我久聞狸族諸部,很流行豢養惡蟲!”寇英傑呐呐的道:“因此,我猜想這個扈九幽肚子裡,極可能就養有這種東西。

    還有,你可曾注意到這婦人兩腮烏黑,這又顯示出她本身是個精于施毒的高手!” “施毒……啊,這簡直太可怕了!” 寇英傑道:“因此,你記住,以後你我與此人遭遇時,千萬記住要緊閉呼吸,用内功‘胎息’之術,那麼一來,她雖高明,也是無能為力了。

    ” 彩绫點點頭道:“你這麼一說,我就記住了。

    ” 寇英傑輕輕移動身子,向後退了一步,點頭道:“我們這就走吧!”說時,足尖虛點,已輕巧的向後跨出了兩步,郭彩绫連忙跟上。

     就在這時,寇英傑耳朵裡忽然聽到了什麼。

     彩绫一愣道:“怎麼了?” 寇英傑道:“有人來了,快出去!”他身形一塌,快似脫弦之箭,率先奪門而出。

    彩绫與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就在寇英傑身子方自沖出的一刹那,猛可裡一條疾勁的人影,鬼魅也似地自一邊閃了過來。

    這人來勢之快,确是出人想象,身形一經現出,竟然如影附形,毫無聲息地直向着寇英傑身邊襲來。

     這個人身上穿着一襲雪白的長衣,但滿頭長發卻是未經整理,整個披散臉上,乍然看上去真當他是個鬼魅般的人物。

     他的出現,正好配合着郭彩绫的現身。

     如此一來,無形中可就成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衣人撲向寇英傑,郭彩绫卻撲向白衣人。

     寇英傑在白衣人出現之前,先就洞悉于先,是以白衣人雖說是傾其全力的一撲,亦是難奏功效。

    他的一雙手,緊緊貼着寇英傑的後腰蓦地落了下去,也就是說走了一手空招。

     而緊緊蹑在他身後的郭彩绫卻是放他不過,随着她足下一個前跨的勢子,掌中一口長劍夾帶着一溜子銀白光華,直向着白衣人後腰上紮來。

     這個長發白衣人果然像是有些來路,雙手一擊不中,倏地施了個怪蟒翻身,快極了!就在他轉過身來的一瞬間,一把精光刺目的匕首,已由他兩隻手上猝然震了出來。

     這一手功夫,在他來說施展得相當漂亮。

     铮锵!一聲脆響,黑暗裡冒出了一點火花。

    郭彩绫那等猛厲的一劍,竟吃這人的一雙匕首架了開來,這個人一雙匕首更是不會閑着,左手匕首猛然向下一沉,猝然直向郭彩绫心窩上紮了過來。

    然而,他的匕首才遞出了一半,已吃寇英傑由一邊發出的劈空掌力,将他震出了三步以外。

     這人無論如何沒有想到這男女兩個人具有如此真純的功力,一時大驚失色! 寇英傑的掌力該是何等驚人!白衣人看似沒有什麼,其實卻已被寇英傑沉實的内家掌力傷了内元,是以在他身子向外躍出之時,已多少現出了一些不自在。

     也就在這個時候,寇等二人才看清了此人的那副尊容。

     簡直把他們兩個吓了一跳,那真是一張不折不扣的鬼臉。

    蒼白、瘦削、猙獰,乍看上去,簡直隻有巴掌那般大小,那是一張“七分臉”——鬼臉。

     郭彩绫忽然想起了方才那個叫丁浩弟子的關照,得悉了這個人,正是鐵海棠最得意的貼身近衛之一——鬼臉小徐。

     事實上,鬼臉小徐這個人還是真不含糊,雖然他似為寇英傑的劈空掌力所傷,但是,此刻看上去兀自餘勇可賈,而且最稱厲害的是,盡管他已似負了些傷,卻并不出聲呼救,決計要以本身的功力,把來犯男女二人擒下。

     然而他的這次要強,給他帶來了萬劫不複的殺難。

     随着他極為快速的一個旋身,陡地直向着寇英傑臉上一匕首飛刺了出去。

    這一擊像是包容了他全身勁道,他飛出的匕首,真是其力萬鈞。

     寇英傑冷冷一笑,容得對方匕首已臨到面前之一刹那,忽然左掌突出,這一次他決計要給來人一個厲害,一時真力内聚,陡地骈起二指直向對方手腕上敲去。

     這一式敲骨震髓固然武林中不乏擅施之人,隻是卻須要視各人的手法而有所不同。

     即以眼前寇英傑而論,二指之下,真有以鐵斷金之力,恰乎出手之時間地位,拿捏得如此之準,白衣人待到覺出不妙時已收手不及。

    登時,他隻覺得那隻右手一陣發麻,掌中一隻匕首叮一聲落于地上。

     這人一一鬼臉小徐,一驚之下,才知道敢情自己遇見了極厲害的大行家,一念及此,正待開口出聲,寇英傑已容他不得,鬼臉小徐的嘴不過才開了一半,登時隻覺得喉頭上一陣子奇痛,同時身來,當場動彈不得。

     寇英傑施展了一手少陽指力——這是出道江湖以來,第二次施展。

     這一手功夫,他得自拜兄朱空翼的傳授,武林中知悉者極少,能夠解開這種氣岔穴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寇英傑顯然是有意留下一個難題,倒要看看是否能有人解開這手絕活兒。

     雖然三個人動手交搏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可是卻也不免驚動了那兩個原本在樓閣上守望的侍衛。

    是以就在寇英傑向外遁出的一刻,一條人影疾如電閃的縱身過來。

     寇英傑此刻全神貫注,稱得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那人身子方一縱進來,他已立刻得到了感應,倏地一個怪蟒翻身。

    欺近他身邊的是一個長身少年,這人身披黃色長披,就在與寇英傑一照臉的當兒,他的一雙手指猝出如電,直向寇英傑一雙瞳子上點了過來。

    。

     寇英傑當然了解眼前情形,那是絲毫也出不得差錯,隻要任何人出聲一經招呼,驚動了大廳裡的各人,那可就大為麻煩。

    是以,就在這人身子方一欺近的同時,他已力聚掌心,霍地向着這人前心推去。

     這一掌,他功力内聚,所施展的乃是與朱空翼苦心所浸淫的風柱之功,是以掌力一經遞出,即有立判生死之威。

     那人身子根本來不及欺上來,隻覺得心髒部位一陣子發麻,登時死于非命。

     另一面郭彩绫也與一名侍衛打在一團。

     寇英傑原想助她一臂之力,隻是當他觀及彩绫來去自如,騰雨嘯風的劍術之後,不禁登時為之寬心大放。

     那人所施展的兵刃是一對護手雙鈎,雖然虎虎生風,可是以行人如寇英傑眼中看來,他簡直就進不到郭彩绫的環身戰鬥之内。

     寇英傑并且立刻認出了彩绫所施展劍法的特别之處,心中不勝詫異,因為觀諸她所施展的劍術路子,簡直大異于她昔日劍術路子。

     他當然還不知道,原來彩绫為了争一口氣,近年來發奮用功,将父親所贈送的一卷越女劍法之深奧探讨研究新篇,早已悟習透徹了八成。

     這套劍法最初是得力于郭白雲妻室成玉霜之手的新辟精見,後來他們夫婦因故仳離之後,郭白雲就接下來重新整理研究,乃成今日之果,确是别開劍術之最新格局,新穎厲銳之極。

     對方不過交手了三兩招之後,頓時已分判出明顯的優劣,盡管那少年弟子一雙鐵鈎舞的虎虎生風,隻是看來卻連郭彩绫身邊都難以欺近。

     蓦地,彩绫身子向前一栽,那人以為有機可乘,快速把身子撲上去。

     就在這一瞬間,郭彩绫陡地一個快速的回身,掌中劍嗤地劃出一道白光,疾如電光石火,隻一下,已由那人喉結上掃了過去,一股鮮血,象是噴泉般地由那人喉結上噴了出來。

     這個人就這樣一聲不吭地倒栽了下去,手中的一對鐵鈎,相繼撤出了手,發出了嗆嗆二聲脆響。

     寇英傑目睹之下,怦然一驚,慌忙伸手一拉彩绫道:“走!” 雙雙縱身而出,撲向樓閣背處。

     彩绫有點慌張的樣子:“師哥,咱們該怎麼樣?幹脆跟他們拼了吧!” “不行!”寇英傑用着鎮定的口氣道:“你身上帶的有面具沒有?” 彩绫忽然想起來,點頭道:“有。

    ”一面說,探手入囊,摸出了一張人皮面具,雙手一繃,往臉上一貼,頓時現出了另外一副容貌。

     寇英傑點點頭道:“這樣最好,必要時我們可以聯手殺出去,卻不要叫他們認出了我們本來面目。

    ”說着,他也由随身豹皮革囊之内取出了一張面具往臉上一戴,立刻變成了昔日所僞裝的那個齊天恨——面若重棗,濃眉,寬額,翹下巴,與彩绫的扁鼻,大嘴相映生趣,兩個人看到這裡,俱都情不自禁地笑了,也就在這時,耳聽得身後一人厲叱道:“好奸細! 拿人!” 這人嘴裡說着,二指擰動,由其手指裡哧哧一連發出兩粒亮銀丸。

     這雙亮銀丸一經出手,劃出了兩道刺目奇光,循着寇英傑與郭彩绫腦後直飛了過去,隻是卻為彩绫及時回身撩劍,嗆啷劈落在地。

     同時間,她與寇英傑二人已雙雙縱身而起,由高有十丈的大廳頂閣樓廊之上,向着地面上飄身而下。

     這種輕身功夫,看起來端的是觸目驚心,設非有淩虛提步的傑出輕功造詣,任何人也不敢這麼施展。

     然而,緊緊循着二人身後的這個人,顯然也具有這種功力,就在寇英傑與郭彩绫二人身子雙雙落下的一刻,這個人緊跟着二人身後,居然也直墜了下來。

     來人顯然具有一流身手,身子一經落下來,嘴裡怒叱道:“什麼人,打!” 這一次他施展的是一式虎撲之勢,身子向前一塌,雙手同出,铮然一聲脆響,自其手心裡發出了一掌亮銀丸。

     看來眼前這一手打法,較之前一次确要高明得多了,暗器一經出手,彙集成一天銀雨,顯然是屬于滿天花雨的那種手法。

     主人方面實實在在的是一流高手,敵人方面更是罕見的頂尖兒高手! 這一掌亮銀丸按常理來說,無論如何,兩人身上多少總要沾上一兩個,哪裡想到寇、郭二人是何等身手之人,豈會有此疏忽!就在這時,寇英傑一個回身,隻見他兩隻肥大的衣袖往空中一舉,一片铮琮聲裡,來人所發的一掌暗器,全數都被收入袍袖之内。

     來人面相清奇,長眉細目,卻蓄着一頭短發,身上綴有金色标志的一襲長衣,隻憑着他這身裝束,已可判斷出來人在此風雷堡内,必然有着極為尊崇身分。

     當然,事實上,寇英傑與郭彩绫對他都不陌生,而且一眼就認出了他。

     來人顯然就是宇内二十四令中天地乾坤等四位堂主之中,身居地堂的堂主——風雷手秦漁。

     這個人郭彩绫前此不久還嘗過他的厲害,深知其人武功精湛,是以乍見之下不禁吃了一驚,立時示意寇英傑道:“小心這個人。

    ” 說話時,風雷手秦漁早已飛步而上,雙手一左一右,由兩個不同方向,直向着寇英傑兩肋猛插了下來。

     寇英傑早在樓閣上就認清了此人身分,對方目前高手如雲,如果一舉而上,自己與彩绫勢将難操勝算,想必是鐵海棠故示尊嚴,雖知有異,卻不願驚動貴客,是以才會有風雷手單身探敵之一着。

     也許在主人方面,自認為出動了堂堂一位堂主,對付所來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哪裡想到,事情竟是大大的出乎意外,居然會碰上了最最紮手的兩個敵人。

     反過來,在寇英傑來說,風雷手秦漁的單獨涉險,不啻正好合乎了他的心意。

    敵人如果大舉來攻,他實在難操勝算,眼前僅僅對付風雷手秦漁一個人,他卻是大大的遊刃有餘,而且眼前正是一個最佳出手清剪的機會。

     須知宇内二十四令方面,算得上高手如雲,尤其是四堂堂主,更稱得上僅次于鐵氏之下,最有聲望的實力人物之一,如能即時予以剪除其一,無形中也就等于大大消弱了對方一份實力。

     寇英傑一經興起了這個念頭,即決計不容這個秦漁逃開。

     “姓秦的,”他冷冷說:“我認識你,來,咱們到這邊來玩玩!”一面說,足下一連虛點了兩下,已飛縱出三四丈之外,來到了一處較為偏僻地方。

     風雷手秦漁乍見對方是個生臉,雖知他身手不弱,到底也沒有把他看在眼睛裡,當下冷冷一笑:“相好的,來到了風雷堡,你還想走麼?且看你家堂主拿你下來。

    ”話聲出口,猛然一個煞腰,快似脫弦之箭,飓的一聲,已猛然欺向寇英傑身後。

     也就在這一刹那間,人影一連閃了兩閃,兩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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