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義結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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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究竟是不敢接受這個邀請,抑是找不到門戶進來,隻聽「嘿嘿」 冷笑了一陣,才開口說道:「你以為靠着幾堆爛石,幾根破竹,就能擋得住本島生了麼?」 藍啟明這才恍然明白,敢情這施姓老人的住宅外面,竟布置着什麼陣圖之類,才使冷威不敢亂動! 隻聽施姓老人「呵呵」一笑,道:「不錯不錯!那幾堆爛石,幾根破竹,本來就沒有什麼,冷島主隻管請進來就是!老朽這就在寒舍恭候大駕!」 說完,卻沒有聽見冷威的反應,大概是忙着找尋陣圖的門戶去了。

     又過了一會,方才傳來冷威的冷峻聲音,喝道:「本島主姑且讓你多活一晚,明天好準備後事,明晚這個時候,本鳥主再來取你性命!」 施姓老人「呵呵」笑道:「冷島主隻要高興,随時來都可以,老朽是照樣歡迎!」 說完以後,便再也不聞冷威的聲音,敢情已經遠去! 藍啟明聽了這半天卻始終沒有聽到那雯兒的聲音,不由大為奇怪,暗忖:「這個小妮子的脾氣素來是不肯饒人,怎地會沒有她的一份呢?難道她沒有在屋,她到那去了?」 想到此處,登時不禁為她擔心起來! 原來,藍啟明在這幾天當中,雖然沒有見到過她的臉貌,也不知她長得是肥是瘦,是高是矮,但她那清脆如銀鈴的聲音,卻已深深進入了他的心中,對他産生了一股莫名的情感! 就在他暗自懸念之際,忽聽「呀」然一聲門戶開啟的輕響過處,随即傳來雯兒的聲音,微帶嬌嗔地道:「爺爺好役道理,雯兒在外面等了半夜,正要給那老家夥吃些苦頭,你為什麼讓他逃了?」 藍啟明這才明白,她是在屋外埋伏去了,但也和雯兒一樣地想不透,這施姓老人既然已有了準備,又為何不與冷威正面相對,而任對方從容離去? 他這個疑問,立即得到解答,隻聽施姓老人「呵呵」一笑,道:「傻丫頭,今年都快到十八歲了,還這樣喜歡打架,你也不想想,萬一今晚打了起來,難免會驚動家中的病人,那時候你是顧他還是來顧我?」 雯兒「嗯」了一聲,笑道:「那時候!我………我當然是要幫爺爺打架啦,誰還耐煩去管他!」 施姓老人「嘻嘻」笑道:「不見得吧!」 雯兒似乎是撒嬌地「嗯」了幾聲,道:「人家是說正經話,爺爺就是不聽,我不來了!」 施姓老人笑道:「好好好!我們就說正經的,因爺爺顧慮到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和他們動手,好利用明天的時間,想個法子把他安頓好,以免出了岔子,可不是玩的!」 雯兒「唔」了一聲,道:「說不定這時侯他已經複原了哩!」 施姓老人道:「我們這就進去瞧瞧也好?」 話聲一止,便聽一陣腳步聲走了過來,同時眼簾上映耀着一片燈光,藍啟明不自禁地把眼皮一睜,居然毫不費力地便将眼皮睜開了! 一片耀眼的光亮之地,隻見面前已站着一位鬓發俱白,相貌清-的葛衣老人和一位俏麗絕俗的青衣少女! 不問可知,這葛衣老人就是施姓老人,青衣少女就是雯兒了! 這祖孫二人乍見藍啟明竟能毫不費力地張開眼睛,不禁又驚又喜,那雯兒「噢」了一聲,急急地問道:「喂!你既然能夠睜開眼睛,是不是也能夠開口說話了?」 藍啟明更是喜心翻倒地連連點頭,開口說道:「能夠能夠!我覺得好像………」 施老人連忙搖手,不讓他再往下說,一面柔聲說道:「你身體的機能剛剛複原,不宜太過激動,我們須得慢慢細談才好!」 藍啟明當然也知道這時候的确不能夠激動,遂點點頭,一面閃動目光,再次将這位施老人及屋中的情景仔細一打量! 他這一注目之下,突然發現這施老人的相貌,竟然極像「邀天魔醫」施不施,不由心頭一震! 但細看之後,心中也就釋然了,因為這施老人不但年紀要比施不施大得多,而且滿臉溫煦慈愛之容貌,與施不施冷傲刻闆的神态大不相同。

     藍啟明不由暗自好笑,自己竟會這般神經過敏,當下,目光一偏,四下一掃,但見他睡了幾天的這個房間,雖然是泥牆瓦頂,完全是鄉村人家的格局,但卻收拾得十分整潔,樸實無華,顯得主人并非是個純粹的漁夫! 他方自遊目四顧之際,施老人又複開口說道:「剛才所發生之事,你大概已聽到了?」 藍啟明收回目光,凝注施老人,微微點了點頭。

     施老人突地目射精光,注視着藍啟明,道:「據老朽看來,你大概也是武林中人,故此在未談正題之先,你可否将姓名及師承見告?」 藍啟明肅容道:「晚輩藍啟明,家先師蔔八先生,昔日江湖尊稱「談笑書生飛鳳手」!」 施老人聽了大喜笑道:「原來你竟是蔔八兄的高足,這樣說來,大家都不是外人,老朽就鬥膽叫你一聲老弟了!」 話聲微頓,側顧雯兒,呵呵笑道:「傻丫頭,你以後也用不着和藍老弟喂呀喂的稱呼了,快過來叫一聲明哥!」 雯兒這時不知怎地,竟把平日的野态都忘掉了,自顧低垂着紛頸,輕得不能再輕地叫了一聲:「明哥!」 藍啟明也頗為大方地含笑說道:「雯妹!這幾天辛苦了,愚兄先道謝啦!」 施老人「呵呵」笑道:「都是自家人,還謝什麼!」 藍啟明回過頭來,對施老人肅容道:「施老前輩既與家先師是至交,遠望賜示尊諱才好!」 施老人神情一黯,搖了搖頭,道:「老朽對自己的名字,忘懷已久,老弟就稱叫老朽的姓便了!」 話聲一頓,目注藍啟明,關切地問道:「老弟現在的感覺怎樣了?」 藍啟明伸展了一下四肢,笑道:「晚輩現時的感覺,已和平時一樣,毫無不适之感!」 施老人又道:「真氣方面,老弟可曾試過?」 藍啟明搖了搖頭,道:「晚輩适才正要運功一試,卻被冷威闖來打岔了!」 施老人略一沈吟,道:「老弟何不試一試看是否已能運行自如了!」 藍啟明點頭應諾,起身就在塌上盤膝坐好,眼簾一垂,便待行功運氣………雯兒卻不甚耐煩地說道:「爺爺!我們不是要設法将明哥安頓起來的麼?盡在耽擱時間則甚?」 施老人「呵呵」笑道:「傻丫頭,你急什麼,假如他的一切都已複原,豈不是可以省掉許多麻煩了麼?」 藍啟明聽施老人這麼一說,不由暗詫道:「聽此老之言,頗有望我相助之意,難道他還懼怕一個冷威不成?」當下,張目問道:「據晚輩所知,那冷威的武功并沒有什麼了不起,老前輩何以對明晚之約會,看得這樣嚴重?」 施老人目光一閃,道:「莫非老弟曾與冷威較量過麼?」 藍啟明搖頭笑道:「晚輩雖不曾與他正式動手過招,但根據兩度與他碰面觀察所得,認為此人也不過是個色厲内荏,僅仗恃一些陰損暗器為惡之徒吧了!」 施老人微微一笑,道:「老弟的觀察,也許還不夠深刻!」 藍啟明不以為然地「哦」了一聲,道:「晚輩就不相信,憑老前輩的數十年功力,還會及不上冷威他?」 施老人神情一點,微喟道:「老弟不是外人,老朽也用不着瞞你,若是在十五年前,就是再來兩個冷威,老朽也不會放在眼内,可是,這十五年來,老朽的一身功力,早就消退到幾近于無的境地,僅較常人強不多少了!」 雯兒搶着叫道:「不!不!爺爺你一點也沒有老!」 藍啟明也搖頭道:「老前輩的話,晚輩也甚難相信,因為練武之人,功力隻有與日俱增,那有随年齡增長而消退之理?」 施老人輕歎一聲,道:「這倒不是年老的問題,而是十五年前………」說至此處,忽然瞥了雯兒一眼,便改口說道:「此事目前已無瑕細說,總之,明晚冷威若來,如果寒舍周圍的竹石之陣擋不住他,則僅憑雯兒一人,決非冷威之敵,是以………是以…… …」 藍啟明慨然接口道:「晚輩與冷威也有一段過節,晚輩也管上一份便了!」 施老人大喜道:「老朽正有求助之心,隻是不好意思開口,沒料到老弟與冷威也有過節,那就一舉兩便了!」 雯兒卻搖頭道:「爺爺不要光是一廂情願,怎知明哥明晚能不能夠有精神打架呢?」 施老人笑道:「傻丫頭,這就是爺爺要他運氣行功試一試的原因,看看有什麼不妥之處,也好及早想法補救啊!」 雯兒櫻唇一橛,道:「爺爺為什麼不早說,空耽擱了這一陣!」 藍啟明不由暗自好笑,遂一定心神,閉目垂簾,潛光内視,默運師們心法,緩緩提聚真氣,徐徐運轉………那知,他體内的真氣這一運行之下,登時令他心頭一陣劇震! 原來,他剛一開始,便突覺真氣之中,恍惚有一股強大無俦的潛力,随着真氣的運行,有如脫僵之馬,宛似怒海狂濤,在經脈之中翻騰沖突,幾乎有破體而出之勢! 這一來,不由他大吃一-,趕忙停止運功,張目叫了一聲:「怪事!」 施老人和雯兒齊聲搶問道:「什麼怪事?」 藍啟明遂将發生的清形說了。

     施老人沈吟道:「老弟以前行功之際,曾否有過這樣現象?」 藍啟明默然搖了搖頭。

    施老人思索了一會,便伸出右手,用三個指頭按在藍啟明的寸、關、尺上,低眉靜心細察………足有半盞熱茶工夫之久,施老人方才把指頭拿開,目注藍啟明道:「你體内的這股潛力,也就是前幾天我對你說過,曾為你抗拒萬鈞重壓的那一股無名力道,老朽剛才潛心細察,方知這股潛力,并非你本身自有,至于如何進入你的體内,老弟可知道麼?」 藍啟明搖了搖頭! 施老人沈吟道:「老弟在受傷之前,或在受傷之後,必然有什麼奇遇,才會有此現象,老弟如果想得起來的話,不妨把受傷前後的經過說出來,讓老朽研究一下!」 藍啟明遂将如何與「喪門劍客」金亮搏鬥,如何受傷落水,被沖落河底深淵,以及後來傷毒發作,如何扳斷石蓮蓬,巧喝斷梗中噴出的漿汁,如何被倒灌下來的河水壓昏等經過,一一說了。

     這一番叙述,隻聽得雯兒入了神,施老人連說了兩聲,「恭喜!恭喜!」 施老人略一定神,方才笑對藍啟明道:「老弟可知那石蓮花是什麼東西?」 藍啟明搖頭道:「晚輩孤陋寡聞,望老前輩指教!」 施老人道:「那石蓮花名叫「萬年石蕊」,乃地心玄陰之氣所聚,中蘊無窮能量,那蓮花梗中的漿汁,更是全部精華所在,老朽昔年讀到這一段記載,還以為作書之人的玄虛之筆,沒想到天下間果然有這東西……」 雯兒禁不住問道:「那東西吃了有什麼好處?」 施老人笑道:「據古籍所載,若是将那蓮蓬及漿汁拿來合樂,練成九轉靈丹,凡人服了便可立地成仙,與天地同壽………0」 雯兒笑道:「明哥喝了那許多,怎未成神仙呢?」 施老人笑道:「傻丫頭,那是他服食不得其法的原故,同時,他喝了漿汁之後,倘若不是被那重逾山嶽的河水一撞一壓的話,當時就全身脹裂而亡了!」 藍啟明這才把心中的第一第二兩個疑團結開,當下,笑聲說道:「這樣說來,晚輩雖然吃了些苦頭頭,但也可算是因禍而福了!」 施老人點頭道:「現時你體内的那股無名潛力,正是那「萬年石蕊」的精華,代你抗拒了河水倒灌下來的萬鈞重壓以後的一點殘餘之力,但饒是這樣,如果能善加運用的話,也夠你終身受用不盡了!」 藍啟明皺着道:「可是晚輩卻毫無辦法加以控制,那便如何是好?」 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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