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義結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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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動也不能動一下:那還說得出半個字來!
這情形,他似乎全身已經癱瘓了!
藍啟明仍自不肯相信,心中忖道:「我這四肢百骸雖然失去了作用,但我既能呼吸,那麼,真氣總可以在體内運行吧………」
他心念及此,遂一定心神,按着平日行功的心法,暗地将真氣一運,那知──他不運氣行功猶自可,如今這一運行真氣之下,頓覺全身抓穴一陣難以形容的刺痛,彷佛流竄于脈穴之中的已不是他平日運行自如的内家真氣,而是無數鋒利的芒刺一般,直痛得他小魂俱顫,渾身冷汗直冒!忍不住第三次呻吟出聲來!
隻聽那清脆的聲音也第三次在他耳邊響起:「喂喂喂!你真的要死就去死好了,我才不管!」口氣之中,充滿了賭氣的嗔怒,聲音也提高了許多,顯然這說話之人,當真生氣了!
就在耳邊的話聲一落之際,接着卻另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鑽進藍啟明的耳中!
隻聽這蒼老的聲音,微帶笑意地說道:「雯兒!你一個人在嚷些什麼?」
那清脆的聲音「哼」了一聲!接道:「爺爺不是對他說過,不要亂動的麼?那知他這樣不聽話,一味要自找苦吃,我才看不慣,我才不………」
那蒼老的聲音「呵呵」笑道:「好了好了!傻丫頭,你的嘴巴一動就沒有個完字,待爺爺來看看就是了!」
這時候,藍啟明已然從雙方的說話之中,轉出了一個輪廓!
守在他身邊,語音清脆的大約是位年方及笄的少女!
那聲音蒼老的自然是她的祖父了!
這老少二人的對話中,可見這位老祖父疼愛孫女的程度,也可聽出這位少女,平日根本沒有受過半點委屈,脾氣也不大好,性子還相當的野!
但也從老少的對話中,可以聽得出二人都不是什麼邪惡之流,藍啟明一顆忐忑的心,遂立時平靜下來!
随聽一陣腳步聲走近,那蒼老的聲音便溫和地在耳邊響起:「年輕人!你不要動,不要看,也不要開口,更不要妄自運行真氣,因為你現在的情形十分特殊,老朽也無法完全照顧你,必須靠你自己保持一種平靜、松散,一切都聽任自然的狀态,大約三五天過後,就可以知道結果了!………」話聲微微一頓,「咦」了一聲,似乎要接着說下去………忽聽那清脆的聲音「唔」的一笑,道:「哼!爺爺就是會罵人家張嘴就沒有個完字,你現在不也是沒有個完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我可不依!」
蒼老的聲音好像怔了一怔,随即「呵呵」笑道:「好好好!爺爺被你抓住痛腳了!」笑語之聲音一頓,收起了笑聲,改用較為嚴肅的口氣,接到:「傻丫頭,爺爺是和他說正經的,可不像你那樣亂嚷嚷地把人家的心都給攪亂了!」
清脆的聲音似乎嘟起了嘴巴地說道:「是他自己要亂的,我管得着麼!」
蒼老的聲音笑道:「好好好!不要再歪纏下去了,讓爺爺和他把話說完,然後随便你愛怎樣都行,好不好?」
祗聽那清脆的聲音「嗯」了一聲!跟着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由近而遠,迅速地消失了!
那蒼老的聲音「呵呵」一笑,道:「年輕人,你心一定好笑那個女娃真野吧?唔唔!老朽行年八十有餘,身傍隻有這麼一個孫女,呵呵!老朽想不疼她也不行,年輕人,你說是麼?………」
藍啟明聽得心中不由升起了一陣莫名的怅惆和同情的歉意,也羨慕那位少女有這麼一位疼愛她的祖父……祗聽那蒼老的聲音頓了一頓之後,繼續又道:「年輕人,此地乃是靠近黃河出口的一塊河心沙洲,你現在是在老朽家中,老朽姓施,剛才那女娃是老朽唯一的孫女,名叫雯兒,平日靠打漁為生,在三天之前………咳咳!三天之前………」
藍啟明聽得好不着急,暗道:「三天之前怎樣了?怎地不說下去?有什麼不對勁麼?………」
施姓老人似乎為難了一會,又咳了兩聲,方才接下去:「三天之前的晚上,老朽正和雯兒在何上撒夜網,忽然看見水中有一大團綠光,乃是雯兒一時好奇,潛水下去查看,才發現是你在綠光包裹之中,随水漂流,咳咳!那時………那時雯兒本來不大願意,乃是老朽叫她把你救上漁舟來,那時候……哦!老朽剛才不是說過,你的情形十分特殊麼?因為按照把你從水中撈起的情形而言,你是應該早就死去了合符道理,可是,你竟然還有一口氣,心頭也沒有冷,這不是奇怪麼………」
藍啟明聽得心中好不服氣,暗忖道:「你才奇怪!我那時的情形怎樣了?難道不該活着麼?……」
祗聽施姓老人道:「那時候,你不但遍體鱗傷,肩上一道創口亦已開始潰爛,并且最厲害的是你身體内部的每一道骨節,都似乎遭受過巨大的壓力所撞壓,竟完全脫離了原來的位置,尚幸所有筋絡還不曾随着壓斷,仍然将每一道關節連接着,但饒是這樣,若擱着别人的話,早也就完了,可是,你居然能夠活着,老朽這就不得不多費些工夫,瞧瞧你究竟為什麼沒有死去了………」
施姓老人說至此處,藍啟明恍惚記起在不久以前,好像曾遭受過一次可怕的重壓,于是,他那一片空白的腦際,便開始一點一滴地塗抹上記億的色彩………施姓老人的蒼老聲音,繼演在他的耳邊響起:「老朽對于岐黃之道,也懂得一點,當我将你遇身檢查了一遍之後,發現你之所以沒有死去,乃是因為你的身體裡面,有一股不知是什麼東西化成的力道,在奇經八脈之間,自行運轉,托住你一口丹田之氣,護佐你尚未震斷的心脈………」話聲微頓,似乎不大好意思地又道:「慚愧的是老朽才疏學淺,無法知道那一股無名力道的來源,也沒有這大能力去加以控制運用,以助你迅速複原,所以隻好将你的外傷用藥敷冶,至于内部傷勢,老朽除了使用推拿按摩之術,把所有脫離位置的關節接複還原以外,就隻有靠你自己甯神靜養,待内部筋骨以及五髒六腑的功能慢慢恢複之後,再設法了!」
這時,藍啟明一面聽施姓老人的叙述,一面苦苦追億過去所發生的事清,終于把遇險的經過,一一想了起來!
可是,他也不明白施姓老人所說的什麼無名力道,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他自己為何一點感覺也沒有!
藍啟明心中方自思緒如潮,施姓老人的蒼老聲音又複傳進耳中:「你身上的東西,老朽已全部取出來,代為保管,你不用擔心,至于飲食方面,這幾天你還不能吃喝,好在年青人餓個三五天也不妨礙事的!」話聲微頓,響起一陣輕微的振衣之聲,這施姓老人似乎已站起身來,續道:「老朽和雯兒有空之時,将會輪流來照顧你,你最好什麼也不要想,靜靜地躺着,就會好得快些,年青人,老朽相信你也明白這道理的,老朽要告退了!」
語音甫住,便聽一陣腳步聲漸漸去遠……此際,藍啟明已将前前後後所發生的事情聯貫起來,推斷出自己之所以會漂流到此地,必然是在那河底深淵之中,當他把那蓮蓬的漿汁吸空之時,無量河水倒灌下來,将他壓撞得遇身骨節全部離位,然後身子便随着灌滿了深淵的河水浮了出來,在「寒犀寶珠」保護之下,被沖漂到此地來。
事情的經過雖已想出了一個輪廓,但藍啟明的心中,仍然充滿了難解的疑團! 第一、他想到「喪門劍客」金亮的「喪門劍」上,必然是碎有劇毒,才使他體内産生油煎火焚的痛苦,四肢僵木的現象,但如今體内已沒有絲毫中毒的感覺,顯然是毒性業已解去,那麼,是如何解去的呢?施姓老人并未說到這一點,可見他遇救之時,體内毒性早已化解了,那麼,難道是那蓮蓬梗中漿汁的功效不成? 那石蓮蓬究竟是什麼東西? 第二、在那深淵之中,最初河水并沒有倒灌下來,及至他一喝盡了蓮蓬梗中的漿汁,河水便立即倒灌下來,難道是那蓮蓬能夠産生一種巨大無比的潛力,将那重逾山嶽的河水托住麼? 第三、這位施姓老人,自稱平日打漁為生,卻似深谙武功,精通醫道,口吻亦不似個普通漁夫,那麼,他倒底是什麼來路? 第四、……當藍啟明心中思潮起伏不定之際,忽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随聽那雯兒的聲音,氣哼哼的說道:「我爺爺不是叫你什麼都不要想麼?你這人怎的不喜歡聽話,腦筋亂七八糟的想,想什麼!」 藍啟明暗詫道:「奇怪!我心中在想什麼,難道我臉上就寫出來了?」 隻聽雯兒又哼了一聲,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你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團團亂轉,我一看就會知道了?」 藍啟明不由暗笑道:「原來如此,那我就把眼珠定住,看你又怎樣猜法?」當下,用力将兩顆眸珠一凝……卻聽雯兒笑道:「這樣不行的,弄久了會壞眼睛的,噢!有了,不如讓我唱隻歌兒給你聽聽,睡上一覺就好了!」 語音一落,耳邊果然響起了一串銀鈴般的美妙歌聲:「漁家樂,似神仙,煙波笑傲了無愁! 旭日升,水波揚,扁舟一葉漾中流! 沾白酒,慢拉繩,捕得魚兒盈滿筐! 沽白酒,買青疏,三餐茶飯無憂過! 玉兔升,波如鏡,船頭舉杯邀明月! 漁家樂,似神仙,一枕黃粱夢也甜!夢也甜!」 藍啟明聽着聽着,果然抛開了心中亂麻般的思緒,慢慢進入了黑甜之鄉,竟自沈沈睡去! 自此以後,每當藍啟明醒來的時候,那雯兒就會來陪伴他,談說些漁家趣事,或者唱隻歌兒讓他入睡! 時光易逝,藍啟明經過了這樣平靜的養息之後,覺得身子已有實在之感,那種虛瓢瓢渾身綿軟的現象已消失無蹤,同時,也可以從那透過眼皮的光亮,來分辨白天或夜晚! 這一天,藍啟明從酣睡中醒來,但覺眼前黑沈沈地,耳際聽不到半點聲息,經驗告訴他這時大約是午夜了,他暗自計算了一下,此際正好是施姓老人對他說話以後的第五天,當下,心念一動,暗忖:「那老人說我隻要三五天便可以複原,如今日期已滿,我何不運功試上一試,看看體内的那股無名潛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忖想及此,便一定心神,打算運功一試,卻突聞一個冷峻的聲音,劃破了沈寂的黑夜,道:「施老先生在家麼?」 藍啟明心頭砰然一震,暗道:「這聲音好熟!怎地一時間竟想不起是誰?」 當下,暫将運功之事擱過一旁,凝神-聽………過了一會,-聽得施姓老人含含糊糊地反問道:「外面是誰?半夜三更找老漢幹什麼!」 那冷峻的聲音「哼」了一聲,道:「沒事也不來找你,你開門出來,自然知道我是誰!」 施姓老人咳了雨聲,答道:「半夜更三有什麼事好辦,尊駕既然不願說出姓名,那就明天白天再來吧!」 那冷峻的聲音「嘿嘿」冷笑道:「你倒裝得真像,難道連本島主的聲音都忘記了不成?」 藍啟明一聽此人自稱本島主,登時恍然想了起來,暗詫道:「這不是那「莫邪島主」冷威嗎? 聽他的口氣,來意大為不善,不知是為了什麼?莫非………」 正思忖間,耳際已響起了施姓老人的聲音,道:「黃河口外,大小島嶼何止千百個,老朽怎知尊駕是那座島的島主?」 那冷峻的聲音似乎甚為惱怒地連哼了幾聲,方才冷冷說道:「本島主冷威,這一下你該知道了!」 施姓老人「呵」了一聲,道:「原來是冷島主!久違了,如此夜深駕臨荒居,不知有何貴幹?」 隻聽冷威冷笑道:「你到底出不出來?」 施姓老人咳了雨聲,道:「夜間風大,老朽禁受不起,冷島主有什麼話就進寒舍來說便了!」 藍啟明不知那冷
事情的經過雖已想出了一個輪廓,但藍啟明的心中,仍然充滿了難解的疑團! 第一、他想到「喪門劍客」金亮的「喪門劍」上,必然是碎有劇毒,才使他體内産生油煎火焚的痛苦,四肢僵木的現象,但如今體内已沒有絲毫中毒的感覺,顯然是毒性業已解去,那麼,是如何解去的呢?施姓老人并未說到這一點,可見他遇救之時,體内毒性早已化解了,那麼,難道是那蓮蓬梗中漿汁的功效不成? 那石蓮蓬究竟是什麼東西? 第二、在那深淵之中,最初河水并沒有倒灌下來,及至他一喝盡了蓮蓬梗中的漿汁,河水便立即倒灌下來,難道是那蓮蓬能夠産生一種巨大無比的潛力,将那重逾山嶽的河水托住麼? 第三、這位施姓老人,自稱平日打漁為生,卻似深谙武功,精通醫道,口吻亦不似個普通漁夫,那麼,他倒底是什麼來路? 第四、……當藍啟明心中思潮起伏不定之際,忽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了過來,随聽那雯兒的聲音,氣哼哼的說道:「我爺爺不是叫你什麼都不要想麼?你這人怎的不喜歡聽話,腦筋亂七八糟的想,想什麼!」 藍啟明暗詫道:「奇怪!我心中在想什麼,難道我臉上就寫出來了?」 隻聽雯兒又哼了一聲,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你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團團亂轉,我一看就會知道了?」 藍啟明不由暗笑道:「原來如此,那我就把眼珠定住,看你又怎樣猜法?」當下,用力将兩顆眸珠一凝……卻聽雯兒笑道:「這樣不行的,弄久了會壞眼睛的,噢!有了,不如讓我唱隻歌兒給你聽聽,睡上一覺就好了!」 語音一落,耳邊果然響起了一串銀鈴般的美妙歌聲:「漁家樂,似神仙,煙波笑傲了無愁! 旭日升,水波揚,扁舟一葉漾中流! 沾白酒,慢拉繩,捕得魚兒盈滿筐! 沽白酒,買青疏,三餐茶飯無憂過! 玉兔升,波如鏡,船頭舉杯邀明月! 漁家樂,似神仙,一枕黃粱夢也甜!夢也甜!」 藍啟明聽着聽着,果然抛開了心中亂麻般的思緒,慢慢進入了黑甜之鄉,竟自沈沈睡去! 自此以後,每當藍啟明醒來的時候,那雯兒就會來陪伴他,談說些漁家趣事,或者唱隻歌兒讓他入睡! 時光易逝,藍啟明經過了這樣平靜的養息之後,覺得身子已有實在之感,那種虛瓢瓢渾身綿軟的現象已消失無蹤,同時,也可以從那透過眼皮的光亮,來分辨白天或夜晚! 這一天,藍啟明從酣睡中醒來,但覺眼前黑沈沈地,耳際聽不到半點聲息,經驗告訴他這時大約是午夜了,他暗自計算了一下,此際正好是施姓老人對他說話以後的第五天,當下,心念一動,暗忖:「那老人說我隻要三五天便可以複原,如今日期已滿,我何不運功試上一試,看看體内的那股無名潛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忖想及此,便一定心神,打算運功一試,卻突聞一個冷峻的聲音,劃破了沈寂的黑夜,道:「施老先生在家麼?」 藍啟明心頭砰然一震,暗道:「這聲音好熟!怎地一時間竟想不起是誰?」 當下,暫将運功之事擱過一旁,凝神-聽………過了一會,-聽得施姓老人含含糊糊地反問道:「外面是誰?半夜三更找老漢幹什麼!」 那冷峻的聲音「哼」了一聲,道:「沒事也不來找你,你開門出來,自然知道我是誰!」 施姓老人咳了雨聲,答道:「半夜更三有什麼事好辦,尊駕既然不願說出姓名,那就明天白天再來吧!」 那冷峻的聲音「嘿嘿」冷笑道:「你倒裝得真像,難道連本島主的聲音都忘記了不成?」 藍啟明一聽此人自稱本島主,登時恍然想了起來,暗詫道:「這不是那「莫邪島主」冷威嗎? 聽他的口氣,來意大為不善,不知是為了什麼?莫非………」 正思忖間,耳際已響起了施姓老人的聲音,道:「黃河口外,大小島嶼何止千百個,老朽怎知尊駕是那座島的島主?」 那冷峻的聲音似乎甚為惱怒地連哼了幾聲,方才冷冷說道:「本島主冷威,這一下你該知道了!」 施姓老人「呵」了一聲,道:「原來是冷島主!久違了,如此夜深駕臨荒居,不知有何貴幹?」 隻聽冷威冷笑道:「你到底出不出來?」 施姓老人咳了雨聲,道:「夜間風大,老朽禁受不起,冷島主有什麼話就進寒舍來說便了!」 藍啟明不知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