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義結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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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低頭沈思了足有一盞茶工夫之久,方才擡頭目注藍啟明,莊容說道:「老朽想遍了天下各種奇門練功心法之中,倒有一種可能奏效,但老弟必須犧牲一部份功力,不知老弟舍不舍得?」
藍啟明一怔,道:「晚輩須要怎樣犧牲?」
施老人道:「照說你若能将那股潛力全部加以運用的話,老朽估計你當可陡增百年以上的功力,但若按老朽所想到的那種奇門練功心法去做,則将要損失一半左右,換句話說,即是你隻能增加大約一甲子功力,不知你願不願意一試?」
藍啟明慨然笑道:「慢說是陡增一甲子的功力,就算是能使晚輩恢複原來的程度,晚輩也就十分滿足了,那還有不願之理?」
施老人點頭道:「老弟既然願意,卻還須一個相助之人!」說時,眼望雯兒,笑道:「你願不願意助他一臂之力?」
雯兒連連點頭道:「隻要明哥能得到好處,怎樣我都願意!」
話聲一頓,卻又惑然說道:「爺爺究竟要用什麼辦法,能使明哥得到好處?」
施老人道:「這種奇門練功心法,名為「陰陰相濟,爐鼎互易,借體還原大法」!」話聲微頓,目注藍啟明和雯兒,肅容道:「開始行功之時,你們須按着男左女右的位置并肩而生,各以左右手掌心緊接對方的「命門」穴上,另外一隻左右手則掌心相抵,垂簾,當藍老弟體内的那股潛力一開始發動,雯兒便立即按照平日行功時運用的「吸」
字訣,将那股潛力緩緩從藍老弟的「命門」
穴引出,經掌心進入你的體内,然後照平日練功的心法,用你本身的「玄陰貞水」
将引入體内的力道加以練化煉純,如是循環一周天之後,再從另一隻掌心吐出,緩緩導入藍老弟的體内,這樣循環不息地直到将那股潛力完全煉化為止,然後藍老弟再接師門心法,将那股煉化了的純陰之氣,引為己用,就算大功告成了!」
這種聞所未聞的煉功之法,隻聽得藍啟明和雯兒不禁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面孔一紅,垂頭不語!
過了一會,雯兒方始擡頭問道:「爺爺!這種煉法,要煉多久?」
施老人道:「時間愈久,則煉得愈純,千萬性急不得,大概有一晝夜的工夫,便可以成功了!」
雯兒紛睑又是一紅,眼望藍啟明,嬌笑道:「事不宜遲,我們就開始吧!」
藍啟明紅着臉,呐呐道:「那就有勞賢妹了!」當下,身子微微移開一些,讓雯兒跨上榻來,并肩坐好。
二人遂照着施老人的吩咐,用掌心緊按對方「命門」穴,另一隻掌心相貼在一起。
施老人眼看二人已經準備就緒,這才緩緩地告誡道:「行功之際,千萬不能有一絲雜念,無論外界有任何動靜,卻必須作到無我無聞的境地,否則兩敗俱傷,後果更不堪設想!現在你們可以開始,我當在一旁為你們護法!」 藍啟明和雯兒當然也知道這種奇門煉功之法,最是危險不過,隻要有一絲半毫差錯,便會有性命之憂,當下,俱各将「砰砰」跳動的心神收斂起來,一起垂簾内視,返照空靈,進入忘我之境,按照施老人所教的方法運氣行功………夜盡!天明! 日出!日落! 玉兔東升! 藍啟明和雯兒在物我俱忘的境地中,全神貫注在運煉「陰陰相濟,爐鼎互易,借體還原大法」之下不知不覺便過了一個晝夜! 陡地──「轟」然一聲!從遠方傳來一聲巨響,震得這座土屋也為之微微一撼! 就在這個時候,雯兒恰好将藍啟明體内最後一點翻騰澎湃的潛力引出,吸入她自己的體内……緊接着又是「轟轟」兩聲巨響傳來,不但比第一聲更響,并且距離他近了許多,使這座土屋又起了一陣撼動! 同時,夜空中更激蕩着一陣陣厲聲的呼喝! 「施老賊!你再縮頭不出,可休怪本島主手辣心狠,把你這個窩給搗平了!」 顯然那「莫邪島主」冷威已發動攻勢,利用火器打算把那座石陣炸毀! 這兩聲巨-與呼喝之聲,登時将藍啟明與雯兒從物我俱忘之境驚醒過來! 藍啟明比較沈穩,尚還把持得住,但雯兒到底年輕,又關心着乃祖的安危,那還能夠靜得下來。
這時,雯兒已顧不得将那吸入自己體内的最後一點潛力加以煉化,匆匆把真氣截斷,雙手一撤,在藍啟明耳邊說道:「明哥好好煉功,我到前面幫我爺爺去了!」言罷,一躍下榻,往室外奔去! 雯兒這一走,藍啟明便再也沈不住氣了,這時,他雖然感到從雯兒體内導進來的那股經過化煉的潛力,尚還不十分能夠運用自如,但覺自身的真力,已較從前不知增加了多少倍,自忖已足夠擊敗冷威有餘……他方自猶豫不定之際,陡地又是「轟」然一聲巨震傳來,隻震得他耳鼓嗡嗡作響,屋頂塵土紛紛酒落! 耳際又聽得雯兒的兩聲嬌叱! 顯然雙方已短兵相接! 當下,藍啟明更不猶豫,一躍下床,朝室外奔去! 室外乃是一間堂屋,發現那施老人正面向大門口,盤膝坐在地上,雯兒卻不知去向! 藍啟明快步上前,叫道:「施老前輩,雯妹呢?」 施老人回頭望了藍啟明一眼,道:「那丫頭不知天高地厚,且讓他去吃點苦頭也好!」 藍啟明急道:「她到底在什麼地方?」 施老人朝門外一吻嘴,笑道:「她大發雌威,闖入陣中找人打架去了,老弟稍安毋躁,等一會便見分曉,你還怕這場架打不成麼?」 藍啟明定睛朝大門外望夫,但見冷月在天,碧空如洗,皓魄幽光映照之下,這堂屋外面乃是一片小小花圃,圍以半人高的矮竹籬,蓠下秋菊數畦,花開正盛。
蓠笆外面,有一塊空地,再過去便是一列竹林,修篁三五,疏疏落落地挺拔空際,秋風搖曳之下,發出陣陣「沙沙」微響! 從竹林再望過去,隻見彌漫着一層輕柔的薄霧,看不清霧中是何情景! 藍啟明看了半晌,仍自不明究竟,遂将目光收回,準備開口之際,忽地瞥見霧影之中火光一閃,頓時又傳來一聲「轟隆」巨響!不由他心頭一震,忙又将目光凝望過去… …奇怪的是火光雖亮,爆聲雖響,但那一層薄霧僅僅波動了一下,便又平靜如故,彷佛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大海中,微微激起了一個小浪花,便消失無蹤! 藍啟明雖然眼見這石陣有如此神妙,但以這許久都不聞雯兒的動靜,仍然放心不下,乃一面凝望,一面說道:「施老前輩!冷威今晚來了多少人?」 施老人笑道:「一共來了八個,分作四撥,從四個不同的方位闖入石陣,摸了這半夜,除了用火器炸掉幾塊不關緊要的石頭以外,連門都摸不着,同時還有兩個吃雯兒傷了一劍!我看冷威今晚恐怕要冷而無成了!」 藍啟明仍自關心地問道:「對方既然使用火器亂炸,老前輩難道就不怕石陣被炸毀麼?」 施老人笑道:「老朽這座石陣,雖然不敢媲美諸葛武侯,但相信當今武林之中,也沒有幾人能破!憑冷威的幾件火器,怎能奈………」 話猶未了,陡地「轟轟轟轟」一連串強烈的爆炸聲,從薄霧中幾個不同的位置響起!火光連閃下,薄霧登時宛似遇着大風一般,層層翻湧飛舞不停………施老人神色一變,失聲道:「咦!想不到這八人之中,居然還有兩個能手!」說着,霍地站起身子來… …藍啟明急道:「雯妹怎樣了?待晚輩去助他一臂!」 「轟轟轟轟……」!就在這兩句話的當兒,那翻湧飛舞的薄霧面,又覆響起一陣密似聯珠的爆炸! 施老人忽然低哼了一聲!道:「原來是這個傻丫頭貪功太切,隻顧搶着出手傷人,卻忘了掩閉進退的門戶,被他們看出了破綻………諾!你看,那不是傻丫頭被人追出來了!」 藍啟明雙目圓睜,定睛而望,隻見那層層薄霧,就在這一瞬之間,消逝無蹤,但那一列原本是疏疏落落的竹林,不知怎地,竟變得茂密異常,月光之下,黑壓壓地也不知有多深多廣,彷佛一座原始的森林! 可是,卻望不見雯兒的人影! 藍啟明忍不住問道:「她在那裡?」 施老人目光一掠,擡手一指,道:「那不是!唔!還好,還有七個困在竹陣裡…… …」 藍啟明順着施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見一條青色人影,從竹林中飛掠而出,赫然正是雯兒! 在她的身後,緊緊跟着一條白色人影! 雯兒的身法快速已極,才一穿出林,兩個起落便越過那塊空地,将近籬笆外面…… …但那條白色人影的輕功似乎更勝雯兒一籌,緊貼在後面,宛如附骨之疽,同時也到了籬笆外面……藍啟明那還禁捺得住,一聲大喝:「雯妹休慌,愚兄來助你打發此賊!」 喝聲中,足尖一點,人已如勁弩離弦,掠出堂屋大門,飛過花圃,射落籬笆外面,恰将那條白色人影截住! 白色人影「嘿」的一聲冷笑!揮手一掌,朝藍啟明胸膛擊去! 藍啟明更不客氣,買力一凝,推出一掌! 「砰」然一聲!雙方掌力一接之下,那條白色人影登時震退了兩步! 藍啟明也不追擊,回顧雯兒急聲問道:「雯妹!你不妨事吧?」 雯兒旋身輕輕理一下被風吹亂了的秀發,笑道:「沒什麼!就這老家夥可惡得很,明哥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藍啟明見雯兒的嬌靥上紅霞兀自未褪,鼻尖上汗漬殷殷,手中握着一柄冷芒電射的-劍,說話時,仍然微帶嬌喘,情知她在石陣中獨鬥強敵,勢必十分疲累,不禁好生憐惜,忙含笑接道:「雯妹快進屋去陪伴你爺爺要緊,這老家夥諒他也逃不了!」 雯兒把頭一搖,道:「不嘛!我非要看你把這老家夥揍一頓才走!」 藍啟明方自含笑點頭,卻聽那白色人影冷冷喝道:「賤婢休要作夢,你就拿穩這小子能奈何得老夫麼?」 喝聲中,又是一股其寒徹骨的強勁掌風,疾卷而至! 藍啟明倏地掉頭,迎着來勢一掌擊去,大聲道:「不信你就試試!」 「砰」!又是一聲巨震!藍啟明隻覺對方這次的掌力,竟然大為增強,直震得自己的一條右臂,起了一陣僵木酸麻之感,不由心頭一凜! 那條白色人影卻較第一次更為狼狽,蹬蹬蹬直退了三步,方能拿樁站穩,不由得又驚又怒! 厲喝一聲:「小子有種再接老夫一掌!」身形一欺,雙掌齊揚,猛然撲攻過來! 藍啟明這時已試出對方的功力雖然不弱,但也由于這兩次運功發掌之故,而發現自己體内的真力,竟然是每發出一次,便增強一分,綿綿澎湃,恍似滔滔大阿,大有生生不已,用之不竭之感,不由大為驚喜! 此際,眼看對方再度攻至,遂朗笑一聲,身形一飄一旋,輕靈巧妙地讓過對方的一擊,依然回到原來的位置,含笑叫道:「慢來慢來!我們且把人看清楚,把話說清楚,再打不遲!」 那白色人影這第三度全力出手,仍自不能将對方的腳步移動分毫,不由心中寒意頓生,聞言,倏地身形一撤,冷冷道:「小子有什麼好看?有什麼好說?」 藍啟明目光閃動,将此人上下一打量,原來是個骨瘦如柴,尖嘴縮腮,面色白中透青的白衣老者,遂哂然一笑,道:「尊駕這忖德性,的确沒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本人掌下從未殺過無名之輩,尊駕若想快些向閻老五報到,就從速報上名來!」 雯兒在一旁拍手大笑道:「說得好!說得好!喂!老家夥!你的威風那去了?」 白衣老者氣得須發倒豎!厲聲喝道:「老夫古金異,正是從閻老五那出來,倒要看你這小子有何本領送老夫回去?接掌!」——
二人遂照着施老人的吩咐,用掌心緊按對方「命門」穴,另一隻掌心相貼在一起。
施老人眼看二人已經準備就緒,這才緩緩地告誡道:「行功之際,千萬不能有一絲雜念,無論外界有任何動靜,卻必須作到無我無聞的境地,否則兩敗俱傷,後果更不堪設想!現在你們可以開始,我當在一旁為你們護法!」 藍啟明和雯兒當然也知道這種奇門煉功之法,最是危險不過,隻要有一絲半毫差錯,便會有性命之憂,當下,俱各将「砰砰」跳動的心神收斂起來,一起垂簾内視,返照空靈,進入忘我之境,按照施老人所教的方法運氣行功………夜盡!天明! 日出!日落! 玉兔東升! 藍啟明和雯兒在物我俱忘的境地中,全神貫注在運煉「陰陰相濟,爐鼎互易,借體還原大法」之下不知不覺便過了一個晝夜! 陡地──「轟」然一聲!從遠方傳來一聲巨響,震得這座土屋也為之微微一撼! 就在這個時候,雯兒恰好将藍啟明體内最後一點翻騰澎湃的潛力引出,吸入她自己的體内……緊接着又是「轟轟」兩聲巨響傳來,不但比第一聲更響,并且距離他近了許多,使這座土屋又起了一陣撼動! 同時,夜空中更激蕩着一陣陣厲聲的呼喝! 「施老賊!你再縮頭不出,可休怪本島主手辣心狠,把你這個窩給搗平了!」 顯然那「莫邪島主」冷威已發動攻勢,利用火器打算把那座石陣炸毀! 這兩聲巨-與呼喝之聲,登時将藍啟明與雯兒從物我俱忘之境驚醒過來! 藍啟明比較沈穩,尚還把持得住,但雯兒到底年輕,又關心着乃祖的安危,那還能夠靜得下來。
這時,雯兒已顧不得将那吸入自己體内的最後一點潛力加以煉化,匆匆把真氣截斷,雙手一撤,在藍啟明耳邊說道:「明哥好好煉功,我到前面幫我爺爺去了!」言罷,一躍下榻,往室外奔去! 雯兒這一走,藍啟明便再也沈不住氣了,這時,他雖然感到從雯兒體内導進來的那股經過化煉的潛力,尚還不十分能夠運用自如,但覺自身的真力,已較從前不知增加了多少倍,自忖已足夠擊敗冷威有餘……他方自猶豫不定之際,陡地又是「轟」然一聲巨震傳來,隻震得他耳鼓嗡嗡作響,屋頂塵土紛紛酒落! 耳際又聽得雯兒的兩聲嬌叱! 顯然雙方已短兵相接! 當下,藍啟明更不猶豫,一躍下床,朝室外奔去! 室外乃是一間堂屋,發現那施老人正面向大門口,盤膝坐在地上,雯兒卻不知去向! 藍啟明快步上前,叫道:「施老前輩,雯妹呢?」 施老人回頭望了藍啟明一眼,道:「那丫頭不知天高地厚,且讓他去吃點苦頭也好!」 藍啟明急道:「她到底在什麼地方?」 施老人朝門外一吻嘴,笑道:「她大發雌威,闖入陣中找人打架去了,老弟稍安毋躁,等一會便見分曉,你還怕這場架打不成麼?」 藍啟明定睛朝大門外望夫,但見冷月在天,碧空如洗,皓魄幽光映照之下,這堂屋外面乃是一片小小花圃,圍以半人高的矮竹籬,蓠下秋菊數畦,花開正盛。
蓠笆外面,有一塊空地,再過去便是一列竹林,修篁三五,疏疏落落地挺拔空際,秋風搖曳之下,發出陣陣「沙沙」微響! 從竹林再望過去,隻見彌漫着一層輕柔的薄霧,看不清霧中是何情景! 藍啟明看了半晌,仍自不明究竟,遂将目光收回,準備開口之際,忽地瞥見霧影之中火光一閃,頓時又傳來一聲「轟隆」巨響!不由他心頭一震,忙又将目光凝望過去… …奇怪的是火光雖亮,爆聲雖響,但那一層薄霧僅僅波動了一下,便又平靜如故,彷佛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大海中,微微激起了一個小浪花,便消失無蹤! 藍啟明雖然眼見這石陣有如此神妙,但以這許久都不聞雯兒的動靜,仍然放心不下,乃一面凝望,一面說道:「施老前輩!冷威今晚來了多少人?」 施老人笑道:「一共來了八個,分作四撥,從四個不同的方位闖入石陣,摸了這半夜,除了用火器炸掉幾塊不關緊要的石頭以外,連門都摸不着,同時還有兩個吃雯兒傷了一劍!我看冷威今晚恐怕要冷而無成了!」 藍啟明仍自關心地問道:「對方既然使用火器亂炸,老前輩難道就不怕石陣被炸毀麼?」 施老人笑道:「老朽這座石陣,雖然不敢媲美諸葛武侯,但相信當今武林之中,也沒有幾人能破!憑冷威的幾件火器,怎能奈………」 話猶未了,陡地「轟轟轟轟」一連串強烈的爆炸聲,從薄霧中幾個不同的位置響起!火光連閃下,薄霧登時宛似遇着大風一般,層層翻湧飛舞不停………施老人神色一變,失聲道:「咦!想不到這八人之中,居然還有兩個能手!」說着,霍地站起身子來… …藍啟明急道:「雯妹怎樣了?待晚輩去助他一臂!」 「轟轟轟轟……」!就在這兩句話的當兒,那翻湧飛舞的薄霧面,又覆響起一陣密似聯珠的爆炸! 施老人忽然低哼了一聲!道:「原來是這個傻丫頭貪功太切,隻顧搶着出手傷人,卻忘了掩閉進退的門戶,被他們看出了破綻………諾!你看,那不是傻丫頭被人追出來了!」 藍啟明雙目圓睜,定睛而望,隻見那層層薄霧,就在這一瞬之間,消逝無蹤,但那一列原本是疏疏落落的竹林,不知怎地,竟變得茂密異常,月光之下,黑壓壓地也不知有多深多廣,彷佛一座原始的森林! 可是,卻望不見雯兒的人影! 藍啟明忍不住問道:「她在那裡?」 施老人目光一掠,擡手一指,道:「那不是!唔!還好,還有七個困在竹陣裡…… …」 藍啟明順着施老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見一條青色人影,從竹林中飛掠而出,赫然正是雯兒! 在她的身後,緊緊跟着一條白色人影! 雯兒的身法快速已極,才一穿出林,兩個起落便越過那塊空地,将近籬笆外面…… …但那條白色人影的輕功似乎更勝雯兒一籌,緊貼在後面,宛如附骨之疽,同時也到了籬笆外面……藍啟明那還禁捺得住,一聲大喝:「雯妹休慌,愚兄來助你打發此賊!」 喝聲中,足尖一點,人已如勁弩離弦,掠出堂屋大門,飛過花圃,射落籬笆外面,恰将那條白色人影截住! 白色人影「嘿」的一聲冷笑!揮手一掌,朝藍啟明胸膛擊去! 藍啟明更不客氣,買力一凝,推出一掌! 「砰」然一聲!雙方掌力一接之下,那條白色人影登時震退了兩步! 藍啟明也不追擊,回顧雯兒急聲問道:「雯妹!你不妨事吧?」 雯兒旋身輕輕理一下被風吹亂了的秀發,笑道:「沒什麼!就這老家夥可惡得很,明哥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藍啟明見雯兒的嬌靥上紅霞兀自未褪,鼻尖上汗漬殷殷,手中握着一柄冷芒電射的-劍,說話時,仍然微帶嬌喘,情知她在石陣中獨鬥強敵,勢必十分疲累,不禁好生憐惜,忙含笑接道:「雯妹快進屋去陪伴你爺爺要緊,這老家夥諒他也逃不了!」 雯兒把頭一搖,道:「不嘛!我非要看你把這老家夥揍一頓才走!」 藍啟明方自含笑點頭,卻聽那白色人影冷冷喝道:「賤婢休要作夢,你就拿穩這小子能奈何得老夫麼?」 喝聲中,又是一股其寒徹骨的強勁掌風,疾卷而至! 藍啟明倏地掉頭,迎着來勢一掌擊去,大聲道:「不信你就試試!」 「砰」!又是一聲巨震!藍啟明隻覺對方這次的掌力,竟然大為增強,直震得自己的一條右臂,起了一陣僵木酸麻之感,不由心頭一凜! 那條白色人影卻較第一次更為狼狽,蹬蹬蹬直退了三步,方能拿樁站穩,不由得又驚又怒! 厲喝一聲:「小子有種再接老夫一掌!」身形一欺,雙掌齊揚,猛然撲攻過來! 藍啟明這時已試出對方的功力雖然不弱,但也由于這兩次運功發掌之故,而發現自己體内的真力,竟然是每發出一次,便增強一分,綿綿澎湃,恍似滔滔大阿,大有生生不已,用之不竭之感,不由大為驚喜! 此際,眼看對方再度攻至,遂朗笑一聲,身形一飄一旋,輕靈巧妙地讓過對方的一擊,依然回到原來的位置,含笑叫道:「慢來慢來!我們且把人看清楚,把話說清楚,再打不遲!」 那白色人影這第三度全力出手,仍自不能将對方的腳步移動分毫,不由心中寒意頓生,聞言,倏地身形一撤,冷冷道:「小子有什麼好看?有什麼好說?」 藍啟明目光閃動,将此人上下一打量,原來是個骨瘦如柴,尖嘴縮腮,面色白中透青的白衣老者,遂哂然一笑,道:「尊駕這忖德性,的确沒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本人掌下從未殺過無名之輩,尊駕若想快些向閻老五報到,就從速報上名來!」 雯兒在一旁拍手大笑道:「說得好!說得好!喂!老家夥!你的威風那去了?」 白衣老者氣得須發倒豎!厲聲喝道:「老夫古金異,正是從閻老五那出來,倒要看你這小子有何本領送老夫回去?接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