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黃鶴樓頭、仙蹤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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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笑道:「二哥!你不要亂罵人好不好!難道你還看不出這張紙片,便是你今晚必赢的保單麼?」 李玄怪眼連翻,道:「何以見得?」 藍啟明朝韓劍平神秘地笑了笑,說道:「事情非常明顯,這張紙片,縱然不是諸葛飛瓊所留,也必是她親信手下的傑作,試想,她既然對四哥有意,自然愛屋及烏地對二哥有所關懷了,所以我敢擔保那位「七面怪人」宇文化,今晚一定不會去見那锺離秦,這樣一來,二哥不是赢了麼?」 李玄沉吟道:「你這番分析,固然頗有道理,但我卻不太相信那女魔頭會為了韓老四而讓部下吃這個啞吧虧!」 藍啟明笑道:「靈與不靈,三更便知,我們且先研究一下,到時要出個什麼難題給锺離秦,去讓他想爛腦筋,跑斷雙腿才好!」 李玄點了點頭,轉頭對韓劍平說道:「你們這一路上的故事,藍小五已說了前半截,那後面的事情呢?」 韓劍平道:「後半段的事情比較複雜,正要請二哥替我們參詳參詳!」 李玄道:「既然如此,我們仍回到下面讨論便了!」 三人遂縱落原來坐談的巨石坐下,韓劍平便将如何得知锺離漢的消息,并将喜筵上發現「美人狐」白牡丹,以及如何偵查,如何談判,如何發現白牡丹竊寶遁走,如何追蹤,如何發現她被「秘魔莊」之人擄去等情節,詳細說了。

     李玄靜靜聽完,連連點頭道:「這一連串事情,果然相當複雜,我也無法判斷究竟是真是假!」 韓劍平道:「二哥見聞廣博,可知那锺離漢,到底是個什等人物?」 李玄想了想,搖頭道:「這個名字,我也陌生得很,等将來見面時,或許能夠認得出來,現在的确想他不起!」 藍啟明笑道:「若論他的相貌,說來也頗為有趣,居然與锺離秦長得一模一樣,其差别祗在神态上面,一個是冷若寒冰,一個是笑口常開,除此以外,幾乎令人以為他們是一雙孿生兄弟呢!」 李玄「哦」了一聲,沉吟道:「有這等怪事!唔唔!……我似乎想起來了……可是……不對不對……他兩兄弟早已死去多年,怎會……」 韓劍平笑道:「二哥這樣自言自語,莫非已猜出這兩個人的來曆了麼?」 李玄點了點頭,卻又連連搖頭道:「我也祗是猜猜而已,待我設法把這兩個人聚在一起,再加以觀察,才能确定,現時暫時且把這疑問,放在我的葫蘆裡再說!」話音微頓,掃了韓劍平和-啟明一眼,道:「你們這一趟遠上崂山,是否已有必勝的打算?」 韓劍平搖頭道:「如何打算,目前尚未有腹稿,到時見機而行……」 李玄不以為然地截口道:「那時侯,你們的對手将不止是「魔心秀士」古玉奇,而是包括了锺離漢與狄長青,三面受敵,實在不勝應付,怎能不預打腹稿?」 藍啟明突然拍手笑道:「有了!我已想出一個一舉兩得的辦法!」 李玄笑道:「我們弟兄當中,要數你的鬼闆眼最多,快把你的一舉兩得之法說來聽聽!」 藍啟明笑道:「今晚二哥就把這樁事倩,交給那锺離秦去辦,豈不是一舉兩得?」 李玄附掌大笑道:「妙!妙!小五這個辦法,不止一舉兩得,實在可算一舉三得!」 韓劍平不解道:「明明隻有兩得,二哥怎說有三得?」 李玄笑道:「這樣一來便可以使冷面與笑面兩個锺離聚首崂山,讓我有個觀察的機會,豈不是三得嗎!」 說完,萬分高興地解下背上的葫蘆,就嘴狂飲! 藍啟明伸手笑道:「二哥!一人獨飲,最傷脾胃,快拿來讓我和四哥助你一口之勞!」 一個葫蘆,在三人手中傳來傳去,言笑之間,不覺已接近三更,遂一齊起身,縱上崖岸,往蛇山而去。

     蛇山橫亘鄂州城中,山勢并不甚高,李玄等三人不消多時,便已抵達山巅,星光之下但見一片樹林之内,那锺離秦早已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面! 三人入得林來,锺離秦微微張目一瞥,便即合上眼簾,依然冷冰冰地毫不理睬。

     李玄等三人也不去理會,迳自找了一塊幹淨的地方坐下,靜觀下文。

     時間在一片靜默中悄然逝去,但聽城中已隐約傳來更鼓之聲,正是三更三點! 那「七面怪人」宇文化,果然不出藍啟明所料地,沒有前來赴約! 李玄怪笑一聲!道:「恭喜!我也赢了!」 锺離秦霍地睜開眼睛,凝注李玄,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赢了!」 锺秦「哼」了一聲,默然不語! 李玄又複怪笑幾聲!道:「锺離朋友!我們這三場賭賽中,彼此已各勝了一場,現在,分足輸-的第三埸賭賽,是否可以開始?」 锺離秦冷冷道:「随便!」 李玄笑道:「好!現在我想麻煩锺離朋友跑一趙崂山「秘魔莊」去把「魔心秀士」 古玉奇的一顆魔七,替我掏出來!你看是否可以辦得到?」 锺離秦冷冷一哼!兩道冷若玄冰的眼神,注定李玄,半晌,方才一字一頓地冷冷說道:「你去把宇文化的七張面皮,給我剝下來!」 此言一出,李玄等三人萬想不到锺離秦竟會提出這麼一個難題,俱不由為之一愕! 因為「七面怪人」宇文化今晚之所以不來赴約,顯然是為了要暗助李玄赢得第二場的賭賽,這種犧牲,無論是出于他的自願,或是由于諸葛飛瓊的命令,對李玄來說,都是極大的人情! 常言道:受人點滴之恩,便當湧泉相報,怎能夠反而将他的七張面皮剝下來,作為獲勝的賭注? 但李玄又勢不能将吐出去的口水吞回來,承認自己失敗地宣告這第三場賭賽作廢! 更何況李玄倘若認敗伏輸,則「七面怪人」宇文化的這一番犧牲,便顯得毫無價值! 李玄心念電轉,仍然拿不定主意,遂怪笑連聲地說道:「锺離朋友!你莫非嫌自己的面孔快要冷僵了,想換幾張比較有人味的面皮麼?」 锺離秦聞言,仍自漠然不動地凝視着李玄,那兩道冷冷的眼神,似乎更增幾分逼人的壓力! 李玄無計可施,隻好取下背上葫蘆,「-嘟」狂喝了幾日,一方面借以拖延時間,一方面在暗打主意之際,耳中忽然傳來一縷其細如絲,但卻十分清晰的語音:「老花子!不用怕,盡管答應好了!」 李玄聞聲以下,心頭登時掠過一線靈光,遂放下葫蘆,目注锺離秦,縱聲怪笑說道:「好好好!魔心換人面,這賭注我老花子押了!」話聲微頓,神色一整,沉聲又道: 「最遲于明年九月初一,我老花子準在「舟山定海」恭候大駕,看是你先取得「魔心秀士」古玉奇的一顆魔心,還是我先剝下「七面怪人」宇文化的七張面皮!」 話聲一落,隻聽锺離秦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身形未動,人已閃電般破空而起,在空中但見他袍袖一拂,便消失于黑暗的夜空中! 這種奇快絕倫的輕功身法,縱令李玄等人都有一身絕學,也不禁為之微微咋舌,暗地贊一聲:「好功夫!」 韓劍平眼望着锺離秦身形消失之後,方自劍眉微皺地目注李玄,頗為不解地說道: 「二哥! 這第三場賭賽的條件,你怎能這般不如考慮地使答應了?」 李玄搖了搖頭,卻遙注右側數丈遠處的一叢矮樹,怪笑喝道:「樹後的高朋貴友! 适才多承指點,何不出來讓我老花子敬你一口聊表謝意!」 秋風瑟瑟,枝葉扶娑,卻不聞那叢矮樹後面,有絲毫反應! 李玄「嘿嘿」怪笑道:「朋友既然這般面嫩,老花子祗好親自請駕了!」 話聲出口,人已朝那叢矮樹飛掠過去! 韓劍平與藍啟明不知李玄的葫蘆裡裝的是什麼藥,遂也跟着飛縱過去,閉目一看,但見枝葉扶娑,那有什麼高朋貴友的影子? 李玄喃喃自語道:「奇怪,我分明查聽出這叢樹後藏得有人,難道這兩句話的工夫,人便飛上天去了不成?」 韓劍平笑道:「二哥!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我和五弟那不曾聽出這樹後藏得有人呢?」 李玄怪眼一翻,「哼」了一聲,道:「剛才你不是問我,為什麼答應锺離秦的條件麼?」 韓劍平道:「不錯,我認為縱然輸了這第三場賭賽,二哥也不應接受才對!」 李玄點頭道:「當時,我實在也有這打算,但暗中卻聽見有人叫我答應……」 韓劍平「哦」了一聲,插咀問道:「二哥可聽得出那人是誰麼?」 李玄搖了搖頭,道:「我雖然聽不出什麼人的聲音,但當時我的直覺判斷,認為那發話之人,縱然不是諸葛飛瓊也必是-的手下,故此我便大膽接受了锺離秦的條件……」話聲微頓,一指這叢矮樹,苦笑說道:「那時侯,我的确從那話聲傳來的方向,查出話聲便是從這樹後發出,卻想不到就在兩句話的工夫,竟會眼睜睜地讓人溜掉,真是笑話,笑話到了家了!」 話剛說完,忽聽藍啟明接口笑道:「二哥!你的笑話在這裡呢!」 李玄詫然望去,隻見藍啟明正從右側數丈遠的另一叢短樹中鑽了出來,手中揚着一張紙片,快步走了過來! 韓劍平皺眉問道:「五弟,你發現了什麼?」 藍啟明看了看手中的紙片,一面走,一面笑聲念道:「可笑鐵拐李酒仙,專門愛賭大膽錢,若然不看韓湘面,管教輸得淚漣漣!」 李玄怪眼一瞪,怪叫一聲:「小五你胡謅些什麼,拿來我看看!」 叫聲中,人已一躍上前,探手一把将紙片奪過來,注目一看,紙片上果然用炭筆寫着這麼一首字迹潦草的歪詩,不由這位平素滑稽突梯,專愛詞人便宜的鐵拐酒仙,弄得啼笑皆非! 藍啟明朝韓劍平扮了個鬼臉,笑道:「如何?我不是說過,這一路上将是好戲連台,唱足輸赢,熱鬧非凡的麼?四哥這一下總相信牛皮不是吹的了吧?」 韓劍平搖頭道:「縱然她當真有意相助,但我總覺得這種行徑,實在不……」 藍啟明以指按唇,「噓」了一聲,截住道:「四哥說話小心,不要讓她聽見了!」 李玄怪眼一翻,注定藍啟明,冷笑道:「藍小五?敢情你曾經吃過諸葛飛瓊這支魔頭的大虧,所以把膽子也吓得小了,是麼?」 藍啟明「哼」了一聲,說道:「二哥又亂拿帽子扣大了,慢說我不曾吃過她的苦頭,就算當真有過這回事,也不見得會把我的膽子吓小!」 李玄怪笑道:「那你為何處處那幫着她說話?」 藍啟明聳了聳肩,道:「常言道得好,一百個朋友不嫌多,一個敵人卻受不了,我認為在明年重九南海普陀會期以前,能與她保持一個非友非敵的微妙局面,總比較方便一些?」 李玄冷笑道:「話雖如此,但我覺得她如這樣跟韓老四纏下去,對何八妹總是個極大的威脅!」 韓劍平俊臉微紅,趕忙把話題扯開地對李玄笑道:「二哥,你的事情已告一段落,下面有何打算?」 李玄笑道:「當然是跟你們一道,去搗一搗那馬蜂窠,并設法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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